秦聿當然生氣,非常非常生氣!簡臻跟高又琳認識,還曾經是高又琳的編劇,作為代理律師,他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開庭前,他親自跟簡臻確認是否與高又琳有過接,因為判定抄襲需要符合接原則,如果們認識或者知曉彼此,接原則就可以立。
簡臻怎麼說的?
哦,沒接過。
于是他費了很多的時間和力去找高又琳可能接到簡臻作品的證據,好不容易找到了,可現在他連證據都還沒拿出來就被李逸寒那個傻X打個措手不及!
陶霖早在看到高又琳一行人氣勢昂揚走出法庭接采訪時就覺不大妙,等秦聿幾人出來,見秦聿黑著一張臉,而委托人簡臻低著頭躲在趙思雨后,不敢靠近秦聿,便預可能糟了。
回到律所,秦聿一句話不說就下車走人。
其他三人都不敢吱聲,連大氣都不敢,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陶霖悄悄出手機,上微博一看,“臥槽……”
簡臻曾是高又琳工作室的編劇?創意是從高又琳那里走的?
簡臻才是抄襲者?
高又琳反訴簡臻?
陶霖覺腦闊疼,這麼關鍵的信息簡臻一個字都沒過,問還瞞,其實是對方律師派來砸秦聿招牌的臥底吧?!
回到辦公室,秦聿將包重重扔在辦公桌上,砰的一聲響,嚇得后面的人了脖子,他霍然回看著簡臻,聲音冷到骨子里:“兩個選擇:第一,馬上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瞞你跟高又琳的關系,從你們認識第一天到今天為止發生過的一切都給我說清楚!第二,解除委托關系!立即!馬上!”
簡臻白著臉,雙手地絞在一起,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一定要說嗎?”
“陶霖!”秦聿喊人。
陶霖從善如流,馬上拿了份解除委托關系的合約過來,遞到簡臻面前:“簡小姐,你看清楚,要是沒問題就簽個字,簽完字后你可以重新找代理律師,我們這邊的證據會給你轉過去的。”
簡臻看著合約,雙手絞得更,搖搖墜。
趙思雨一把搶走合約,“話還沒說清楚怎麼就趕人走?不管怎麼樣,總得先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況吧?”
“況?”秦聿指著簡臻,“況就是這人來尋開心的!故意瞞關鍵信息,讓我在法庭上被對方打得團團轉,很好玩是吧!”
“誰打司是為了尋開心的?簡小姐不說肯定有原因,你好好問不行啊?不就跟人解除委托關系,以后誰還敢找我們律所做委托?”
“不管有什麼原因,簽字,滾。”
“你講不講理啊!你號稱從來沒有敗績,該不會從來沒有敗績是你看到要輸就跟人解除委托關系吧?”
陶霖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姑娘,這時候還火上澆油,腦子是被正義吃掉了嗎?
二話不說,拉著人就走。
“你拉我干嘛?放開,我話還沒說完……”趙思雨著門框死活不走,“你就是怕輸!怕輸了丟面子,壞了自己從無敗績的招牌!你……唔唔……”
陶霖直接捂住的,把人原地扛起,火速撤離。
“哎喲!”
陶霖把人扔到會客室的沙發上,毫無憐香惜玉的意思,趙思雨打了個滾,齜牙咧,翻起來就要沖回去。
“你最好不要回去。”陶霖攔著。
“你最好讓開!不然我告你擾!”趙思雨狠狠瞪眼。
就你這不看臉都分不清正反面的材還擾?陶霖翻了個白眼,“你覺得到底誰是抄襲者?”
“我——”趙思雨想說當然是高又琳,但想起法庭上的一幕幕,突然不知道到底誰才是抄襲的那個人。
“委托人瞞至關重要的信息,說明不相信我們,寧肯承擔敗訴的風險也不愿跟我們坦白,既然如此,你又怎能肯定沒有瞞更多?我們只是律師,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如果無法相信我們,我們在法庭上將無法預料對方會有什麼證據,我們會一次次地陷被,最終敗訴。”
所以秦聿給了簡臻兩個選擇,要麼坦白,要麼解除委托關系。
“那他態度也太差了……”趙思雨嘀咕。
陶霖輕輕一笑,“只要能打贏司,沒人會在意律師的脾氣如何。”
辦公室里,合約落了一地。
簡臻無措地站在辦公室里,不知該怎麼辦。
秦聿當不存在,打開電腦開始理另一起案子。
簡臻看著落在腳邊的合約,蹲下一張一張撿起來,見秦聿真的不理自己,半天才鼓起勇氣,小聲問道:“如果……如果賠償金額給你一半呢?你還繼續代理嗎?”
據高又琳從抄襲作品所得利益,這次司的索賠金額高達百萬,分一半至有五十萬。
秦聿手都沒停,諷刺道:“必敗的司,何來賠償金可言?”
簡臻垂下頭,過了很久,久到讓人忘記了的存在,安靜的辦公室響起一道怯懦的聲音:“我的確是工作室的編劇……”
說出這句話,仿佛開了一個口子,后面的話就順暢多了。
“我跟,其實已經認識很多年,大概有六七年了吧……我大一的時候在網上發表了一些文章,那時候純粹是因為喜歡寫故事,沒想過掙錢,也不懂什麼寫作技巧,所以沒什麼績,每天能看到有讀者留言就覺得很開心了……”
說起以前那段小明時斷斷續續的,卻能覺到很留,那應該是創作生涯最單純的時。
“有一天突然有個人聯系到我,說想買我的故事……給的價格還不錯,我就賣了……后來不要我寫故事,只要我想創意,只要故事框架,錢也不,對于我一個學生來說不,然后我就一直賣創意給……”
秦聿手上的作沒停,也沒有追問。
簡臻卻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對象,將在心底的事全都傾倒出來,“我激的,有了那些錢,我后來再也沒跟家里要過錢,我們家好幾個孩子……畢業后,因為工作很忙有一段時間斷了聯系,有一天突然找到我,讓我簽約的工作室,專職給寫創意,但不能告訴別人我給寫創意,這些創意也不能署我的名……”
秦聿突然停下,抬頭看著簡臻,“你是說,你給高又琳做槍手,作品不只一部,甚至——”
他想起高又琳工作室崛起的時間,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工作室的大部分作品都出自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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