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安縣衙。
氣氛十分凝重。
蔡同塵端著茶杯的姿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反正茶水都快涼了。
主位上的兩位大儒,盡皆沉默,強大的氣場讓整個縣衙的溫度都下降了不。
“這事主要責任在我。”半晌,魏焱開口,“我以為兩位大儒保駕護航,足以應對這一次文心擇主,沒想到卻讓蘇兄孤軍戰。”
蘇連城聞言,微微搖頭:“魏兄莫要自責。你越四重山海不久,晉大儒‘格境’只有三年罷了。而那老婦,已然煉化化蠱,與你品級相同,是一名三品蠱師。”
“蠱之道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陡然出現,你不慎中了他們的計也是無奈之事。”
“老夫真正在意的,是那張偽麟皇武書。雖然是仿制品,卻很明顯拓印了真品的威能。也就是說,他們背后的勢力至有一份真正的麟皇武書。”
“麟皇武書?”蔡同塵在一旁心中一驚,腦中閃過史書上那個驚才絕艷的影。百年前,一代帝君臨大玄,只用十年時間,讓妖蠻俯首,百族稱臣,獻上尊號“麟天大皇帝”,開創了大玄盛世,世人敬稱為“麟皇”。在加號大典上,麟皇會同儒家大儒、道家道君、佛門菩薩、蠻族蠻王、妖族大圣,共同書寫了七道鎮國旨意,以鎮不法,人稱“麟皇武書”。
魏焱沉片刻,說道:“七道武書,一道在當年的‘天樞之’中消耗,剩下了六道,其中三道在北方正氣長城,兩道在南方,一道在陛下手中。結合文心推斷,若北方出現文心大儒,消息是瞞不住的;難道背后之人是南方的……”
“慎言!”蘇連城打斷魏焱的話,魏焱意識到自己險些說錯了話,連忙朝蘇連城拱手致謝。
蘇連城擺擺手:“無論是蠱之道,還是武書,都已經不是我們可以介的事態,上報文相吧……”
魏焱點點頭:“理應如此。那陳……”
魏焱話音未落,縣衙外傳來嘈雜之聲。蔡同塵面微變,朝門外喝問道:“何事喧嘩!”
只見一個衙役從外面飛了進來,蔡同塵手掌一抖,一道白氣憑空升起,托住了那衙役。那衙役看到蔡同塵,喊道:“大人,有人闖衙……”
就在此時,紀仲大踏步從外走進了縣衙大堂,在紀仲后,小環扶著陳萱跟隨其后。
紀仲走大堂,沖著蔡同塵和兩位大儒深深一揖:“學生不顧阻攔,執意闖衙,請兩位大儒和縣令大人降罪!”
陳萱聽到紀仲的話,知道這是告訴自己找到正主了,輕輕推開小環,雙膝一曲,重重跪倒在地。
“民陳萱,懇請大儒和縣令大人出手,救回民弟弟!”
言罷,以頭地,長拜不起。
一旁的小環見狀,連忙也跪在陳萱邊,喊道:“請大人們救回我們爺……”
“唉,快起……”魏焱手虛扶,側過頭向蘇連城解釋,“此乃陳之姐。”又向陳萱:“你先起來,陳之事我等不會不管。”
蘇連城也點頭道:“我已傳信給我師兄,請他推算陳的下落。”
就在此時,縣衙外又傳來一聲高的嗓音——
“圣旨到!”
一位穿著明黃宮裝的太監手持圣旨,從天而降,落在縣衙前院,看到眼前狀況,微微一愣,但還是走上前,朝兩位大儒行了一禮。
“兩位大儒,咱家奉命前來傳旨。”
魏焱問道:“可是給陳府陳?”
太監點點頭:“正是,陛下欽封萬安伯的旨意。”說完又看向蔡同塵,“蔡大人,煩請引路……”
蔡同塵苦笑,指了指剛剛被小環扶起來的陳萱:“這位是陳的姐姐,陳……丟了……”
傳旨太監:(O_O)?
……
陳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
按照常理,他若是在外界睡或者昏迷,他的意識應當出現在夢境花林中,但是此時他卻出現在一個古怪的所在。
一道組的路在他腳下,向前延,遠遠地可以看見在路的盡頭有一扇門。路不寬,大約兩米左右,在路兩側,是黑暗的虛空。
陳試圖抬腳往前走,卻覺到一力量阻止自己前行。
陳掙扎著想要向前,這時在陳面前兩米左右,無數點匯聚,組了一個人形廓,卻看不清面目。
一道聲音在整個虛無空間中響起。
“后來人……便是你繼承了老夫的道嗎?”
陳一驚,連忙朝那人影行禮:“前輩,晚輩陳, 青州萬安縣人,之前……”
“可嘆,老夫一生,探究出這條修行之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但是老夫不服!我人族億兆生靈,驚才絕艷之輩層出不窮,必然不會讓老夫之道埋沒……”
陳微微一愣,他還是想解釋一下自己沒有浩然正氣,可是喊了幾聲,發覺這聲音完全就是個程序。
“老夫之愿:人人如龍。”
“儒、道、佛,天道與之,方可進學,吾不取也。”
“為此,老夫行遍大陸,求能普及人族的真修之法。老夫踏蠻土,過妖原,訪天,佛國,發現這普天生靈,俱以我人形為尊!”
“圣人、道祖、佛陀,皆為人形。”
“妖祖、蠻天、蠱神,降臨之姿亦為人形。”
“何也?”
“老夫以百年壽元,強取一截天道之力,細細培育之,遂發現那天道之力竟然也凝聚為人形之態!”
“由此,老夫斷定,我人族必有。”
“竅、經脈、、骨髓、五臟、皮骨、發……”
“老夫窮盡一生,終于探究出一條通天之路,怎奈何,劣徒告知,道可行,然無氣可用……”
“圣人生青氣、天師生紫氣、佛陀生金氣!”
“為何老夫之道,卻無氣可生,無氣可用!”
“老夫不服!老夫不服!老夫不服!”
三聲大喊后,空間停頓了片刻。
“后來人,找到第四種氣,讓我人族,人人如龍!”
話音就此停止,那點凝聚的人形突然有了作,雖然沒有面目,但是陳覺到對方是在看自己。
隨后,這人形朝陳走來。只有兩米的距離,那人形幾步就來到陳的面前,卻并未停止,而是直接進了陳的。
陳腦中瞬間出現大量信息,陳微微一怔,悟那些信息的容,不由得心中一怔:這是——
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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