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一直跟在小主邊,小主見到大皇子落水后,跑過去二話不說跳進湖里,小主若是真的加害大皇子,何必拼上自己的命去救他,皇上您想一想,如果站在岸邊,只需說一句自己不會鳧水,讓奴婢或侍衛大人去救也就是了,或者一開始就當沒看見,轉頭就走了,誰還能將大皇子落水怪在上。”
怡芳又重重磕了一個頭,“請皇上您明鑒,奴婢不會說謊,說謊要挨嵐秋姑姑打的,小主真的是一片赤誠,現在還一的湖水,面也不好,這并不是能裝出來的呀。”
怡芳年紀還小,一番話說的比大人更加字字懇切,到最后都哽咽了,衛景昭也有些容,看向青梔,青梔卻只無奈地笑一笑,搖了搖頭,示意皇上不必把怡芳的話太放在心上。
而慕懷風心里松了松,他本來想為青梔說話,但他是外臣,又與青梔有了上的接,倘若太扎眼恐怕帶來的麻煩更多。
周蕓秀見皇上神有些不對,但十分相信小同子的話,更認定了傅青梔推大皇子下水又假做好人,當下就氣勢萬千地說:“那麼就等啟禎好了臣妾再問他,到時候昭華若真不了干系,還請皇上公正嚴明。”
衛景昭揮揮手,盡量下心中的不耐,“這是自然,你先回長福宮,朕待會兒就去看啟禎。傅昭華救了啟禎,朕先送回錦繡宮,你備好晚膳。”
周蕓秀本來眼神都冷了下去,聽到最后一句話,知道就是今天晚上皇帝要留在那兒的意思,心顯然好了許多,說話也和氣了幾分:“昭華回去煮些生姜水喝才好,到底是為了啟禎,若著了寒氣落下什麼病,本宮心里也愧疚難安的。”
青梔低頭行萬福,“多謝娘娘關照。”
周蕓秀便帶著人恭送皇上,衛景昭點點頭,帶著青梔走了。
一路上衛景昭倒是關懷有加,特賜了肩輿給青梔,道弱,面瞧著也不好。
青梔推卻不過,只得領了圣恩,到了錦繡宮后,大皇子落水傅昭華相救的事已經傳遍后宮,妃聽聞皇上駕到,懂得其中的彎彎繞繞,也不特意到西配殿,只讓邊的紅曇來問了問。
這邊衛景昭一進西配殿就讓嵐秋趕備了熱水讓青梔好好泡一泡,青梔想了下,有些怯怯地說:“皇上,您能等一下嬪妾麼?嬪妾這會兒有些撐不住寒意,但有要事與皇上說,您放心,不會耽誤昭儀娘娘那邊的晚膳,嬪妾盡量快些洗。”
衛景昭啞然失笑,答應著會等沐浴完,又吩咐下去讓當值的太醫到錦繡宮來守著,昭華一沐浴完便進來診脈。
青梔這才放心般地笑了,等一切都理妥當,太醫診了脈說只是有些寒,吃些進補的東西就好,并無大礙。
衛景昭不自覺地松了口氣,囑咐說:“這幾天你都過來給昭華請一請平安脈,朕瞧著臉不好,若有些好的藥膳也讓膳房煮了送來。”
那太醫忙遵旨,見皇帝無事再吩咐就慢慢退下了。
這邊衛景昭就問:“你將朕留下,是有什麼要事說?倘若不要,朕就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青梔看他一眼,臉上盡是笑意,可見并不生氣,但還是鄭重地深福,衛景昭很奇怪,扶住道:“好端端的行什麼禮?你這會兒子正弱,好好地和朕講話就好。”
“皇上,嬪妾是在請罪,方才當著麗昭儀的面,嬪妾有件事沒說,”青梔一雙眼明亮地看著衛景昭,盼他能信自己一次,“大皇子不是自己落水,而是有人推的!”
扶著青梔的手一,雖然衛啟禎天生不聰明,資質甚平庸,那也是衛景昭的長子,被寄予了極高的厚,“是誰?”
青梔卻搖搖頭,眼里也有些失,“因著當時嬪妾已經走遠了,是同梳月怡芳們玩鬧時余瞥見的,那人個頭不高,是小太監的打扮,但分不清男,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衛景昭沉了一會兒,才沉聲說:“你做的很對,若是剛才就說了,麗昭儀會鬧個天翻地覆,不論是誰謀害皇子,傳出去都是給天下人笑話,皇室的臉面也不必要了,這件事朕會查,”頓了一頓,他又續道,“青梔,朕要謝謝你。”
傅青梔淡淡一笑,握住皇帝的手,聲說:“皇上肯相信嬪妾,這就夠了。”
衛景昭的心也起來,他反握住青梔的手,弱無骨的樣子讓他的心了,他終于好好地疼惜道:“今天你也了驚嚇,朕這兩天得閑了就來看你,晚膳用一些溫和的飯食,好生養著。”
青梔“哎”了一聲,知道衛景昭要去長福宮看大皇子了,也不再挽留,起相送,眼睛里的意仿佛能滴出來,衛景昭不知為何還有幾分不舍,然而金口玉言許諾給了麗昭儀,他又輕輕抱了抱傅青梔,才大踏步出了西配殿。
青梔默默地看著他離去,才轉回到自己的屋中。
嵐秋和小順子趕忙過來,方才皇上在,他們擔心小主卻只能從梳月那里打聽事始末。
此時嵐秋上上下下看了小主當真沒事,才開始責罵怡芳不懂事,竟讓小主以犯險。青梔要阻止,小順子在一旁小聲道:“小主,這件事確是怡芳的錯,梳月姐姐去喊人,怡芳就是拼死也得攔著您跳下湖吶。奴才沒跟著小主去,想想都有些后怕。”
青梔無奈笑笑,然而這時嵐秋的本分,不能攔著嵐秋駁的面子,直到怡芳被說到雙目盈淚跪著認錯,青梔才道:“該說的話嵐秋已經說了,你心里謹記著才好,但后來你與皇上怎麼說了那樣的話?也不怕皇上重重罰你。”
怡芳哽咽著說:“奴婢實在看不過眼,小主這麼好的心腸,卻要被人污蔑。”
青梔對招了招手,“你過來,”跟著牽住的手,安道,“嵐秋的話沒錯,你是該罰,但你后來忠心護我,我很激,我這兒向來賞罰分明,晚些時候讓梳月包些東西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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