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裴遇又不了一番賣慘,要顧宛寧扶著他。
顧宛寧冷眼瞧著,揚長而去。
「你若不想去,自也由你,我不強迫。」
裴遇能怎麼辦呢,他只能跟上去。
清晨,初升的太照在臉上,微風拂過,寧靜淡雅。
他跟在的後,著略顯輕鬆雀躍的背影,只覺無限滿足。
若時能夠永遠定格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顧宛寧停在一巷口,對裴遇勾勾手指,「蹲過來,且仔細瞧著。」
裴遇乖乖的蹲在的後。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顧宛寧,溫著顧宛寧上清晰的梔子花香,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顧宛寧他的手臂,「瞧,人來了。」
裴遇這才看過去,一冠冕堂皇的蘇三公子正走到了與他們相鄰的一個小巷子,突來兩個黑人,先是將一團麻木塞到了蘇三郎的口中,接著便照著他的頭將麻袋給套了上去,然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即便是蘇大人慣來嚴厲,也未曾這樣打過蘇三郎。
蘇三郎一時竟就懵了,想偏偏又不出聲,愣是被這一伙人給打了足足半個時辰。
末了,那些人翩翩然離去,徒留下傷痕纍纍的蘇三郎。
裴遇從頭至尾圍觀了這一場毆打,他覺自己面上有些潤,然後低低出聲道:「夫人是在替我出氣嗎?」
顧宛寧點點頭,又搖搖頭。
率先離去,等到走遠了,方才說道:「你是我的人,蘇三郎不問緣故的打了你,雖說夫為妻綱,明面上我不能因此對他做什麼,但暗地裡還是可以一些小手腳的。」
「你一日是我的人,我便一日會為你撐腰做主,反之亦然,你若背叛了我,我也不會輕饒了你。」
步履灑,雖是伴著威脅的話語,卻依舊讓裴遇到十分暖心。
「你放心,即便這個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了你,我也不會背叛你。」
「因為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顧宛寧並沒有因此而,即便是要表忠心,也是要在事實的基礎上。
並沒有救過他的命,何談救命恩人,對此都是一笑置之。
裴遇知道不信,但也無所謂。
在他的生命里曾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若非當年救了他,他可能會變得憤世嫉俗,想要毀滅這個世界。
給他的不僅僅是一個饅頭,那小三個月的朝夕相伴,讓他尚且年的心靈不至於因滅族之恨而完全埋上霾,不見天日。
誠然都忘記了,但無所謂,他記得便好。
他會記得這份好,一直守護。
那些上輩子沒有完的憾,他會加倍還給。
回到房中,顧宛寧抱著蘇認了一會兒字,不出意料的在一個時辰后聽到了蘇子陌被一夥歹人毆打的消息。
蘇子陌是知府之子,這樣的人卻在天化日之下被人責打,蘇大人很是震怒,當即將此案立案偵查,定讓幕後之人付出代價。
然而事發之時太早了,彼時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連蘇子陌都未曾看清楚行兇之人的真面目。
蘇家三郎只能吃了這個啞虧。
不過這一回,蘇三郎倒是學聰明了,他執意讓人將自己給抬到了梧桐苑裡。
「阿寧,香河院那邊冷冷清清的,不利於養傷,我想在你這兒,看著你和,心也能好些。」
說這話的時候,蘇三郎很是忐忑,生怕顧宛寧會拒絕。
不想顧宛寧十分殷切道:「梧桐苑裡也是三郎的地盤,三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過嘛,因近來十分纏我,總不好讓三郎這個病人同我們在一,便只能委屈三郎住廂房了。」
「三郎願意嗎?」
蘇三郎忙不迭的點頭,「願意,願意的。」
顧宛寧能同意他住在梧桐苑中,已是很出乎他的預料了。
只要讓他住進來便好,二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想做什麼也更方便。
他也會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與顧宛寧修復好關係的。
顧宛寧見他同意,便將他安置在靠外邊的一廂房裡。
對此蘇子陌大為不解,「阿寧,我住你隔壁那一間不好嗎?」
顧宛寧委婉道:「昨兒夜裡我與張媽媽帶著裴遇回來得匆忙,來不及安置他,郎中便過來了,於是我只好匆匆將他安置在那一間廂房裡,原想著等今日早晨將他給轉移開的,但郎中說,他傷頗重,不好移的。」
「所以,只能委屈三郎了。」
蘇三郎面上溫良,心卻想要吐。
他這一輩子沒給個奴才避讓過。
但裴遇上的傷是他造的,眼下又是他求著要住在梧桐苑裡,總不好再說些什麼。
蘇三郎於是住在廂房裡,因著這一段小曲,在外頭對著顧宛寧的時候還好,一到了室里,整個人沉著一張臉。
及至蘇前來看他,小姑娘在顧宛寧與裴遇的照看下,越發開朗,但在蘇三郎面前,總是本能的有些懼怕。
但依舊大著膽子小聲問道:「爹爹傷得重不重。」
看著這個兒,蘇三郎本能的皺眉。
蘇便知,爹爹還是不喜自己。
「可以給爹爹吹吹。」蘇充滿憧憬嚮往的對著蘇三郎道。
沒有孩兒不父,別人再好,可也不是的親爹爹。
蘇打從心裡,還是蘇三郎的寵的。
然而蘇三郎卻淡淡道:「你吹一吹頂什麼用,真是天真,好了,我需要靜養,張媽媽,你帶著出去吧。」
張媽媽聞言險些落淚,道:「好。」
將蘇給帶出去,張媽媽立即將蘇給抱在懷裡,「姑娘別哭,三爺只是生病了,病人嘛,難免心不好,待你冷淡些。」
蘇卻道:「可裴叔叔也一樣生病了,卻也不會這樣待我,還安我說他一點兒都不疼。」
「媽媽,若是裴叔叔是我爹爹便好了。」
「媽媽,怎樣才能讓裴叔叔做我爹爹呢?」
小姑娘言稚語,卻讓張媽媽眉心重重一跳,「姑娘往後可千萬別說這話,尤其不要在人前說,不然,是會給夫人招致禍患的。」
蘇忙將小捂得了,「我知道了,我往後不會再這樣說了。」
但蘇三郎的行為到底傷了蘇的心,小姑娘也是個有主意的,往後幾日,再未曾去看過蘇三郎,倒是往裴遇哪裡跑得特別勤快。
不過,蘇三郎養傷的這幾日,顧宛寧卻是去的極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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