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慕悠悠的手就猛地拍在桌子上,眼眸清冷。
“我親的表妹,你的腦子里,是進水了麼?”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慕蓉安越發憤怒,張口就要罵人。
然而慕悠悠搶先一步,笑瞇瞇的看著:“要麼,我現在報,要麼,你把賣契乖乖出來。”敲了敲眼前的桌子,輕輕挑眉。
溫和卻優雅清疏,著京城小姐特有的矜貴高傲。
慕蓉安咬牙切齒半晌,卻也只能惡狠狠的懟回去:“憑什麼?!”
慕悠悠將支撐在桌上的手輕輕收回,接著看笑話似的拍了拍掌,那雙慵懶致的眸子里著漫不經心。
聲音,卻有力:“憑什麼?就憑那賣契上印著我慕家的印章,你這等行為,名為盜竊!”
短短幾句話,就將慕蓉安所有的憤怒盡數堵回。
臉微微有些白,支吾半晌,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讓憋屈的是,慕悠悠說的是真的。
一旦報,就……
慕蓉安咬了咬下,最終也只能轉回了院子,翻出賣契來,惡狠狠地摁在桌子上:“還給你!”
慕悠悠將幾張薄紙拿起,疊好放懷中,這才出了人畜無害的笑。
“表妹若是早這麼懂事,不就不需要我多費口舌了?如今倒了我的不是了,若表妹覺得憋屈,大可保管,不如我替你……”
說著,就邁開步子往外面走,似乎是要去衙。
慕蓉安嚇出一冷汗,連忙將人拽住。
“悠悠……姐姐說的這是哪里的話,本就是我一時迷糊,把東西拿過來了,何必鬧得人盡皆知呢?傷了和氣多不好。”
堆起滿臉的假笑,又將慕悠悠摁在座位上,吩咐侍趕的上熱茶。
慕悠悠也學著假笑,聲音淡淡道。
“你這宅院不錯啊,花了多銀子?”
慕蓉安輕哼一聲,以為這是羨慕呢,立馬坐直了子。
“這宅院可是花了我不。”
說著,站起來,指著傭人們輕手輕腳搬的家:“畢竟在慕家都習慣了,所以大出也買了不好東西。日子總是要過的嘛,姐姐又不愿意讓我回慕家,對不對?”
笑的燦爛,朝著慕悠悠眨眨眼睛。
怪氣極了。
慕悠悠等的就是這句話。
抬眼掃了一眼,心里默算著金額。
而慕蓉安以為這是在嫉妒,心里那些不甘心就爭先恐后的冒了出來。
“悠悠,你也不用裝了,嫉妒就直說嘛。”
說著,眼眸微微一亮,角微勾,就站起來:“悠悠,我真的沒有要搶凌哥哥。”
一把抓住慕悠悠的手,哀求著跪下來:“管家伯伯對我很好,我將他視為自己的親人,求求你不要因為這件事不讓我和他見面。”
哭得梨花帶雨,那眼淚就像經過刻意訓練過似的,漂亮的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脆弱又凄,人心生憐憫。
慕悠悠愣住,還沒來得及出言嘲諷,就被一大力狠狠的扯在地上。
“慕悠悠你這個蛇蝎心腸!本王永遠都不會喜歡你這種人!”
吳凌將跌坐在地上的可人兒扶起來,惡狠狠的看向。
慕悠悠卻笑了——這可不就是那個未婚夫嗎?
吳凌,二皇子殿下。前世這狗東西一邊貶低,一邊又和這慕蓉安卿卿我我。
退婚風波鬧得滿城皆知,還被這渣男賤栽贓陷害,幾乎活不下去。
思及此事,慕悠悠抬起頭來:“可我也沒說自己喜歡你吧?”
幅度很小的歪歪腦袋,好像有些不明白他為何這麼說。
反抗之下,倒覺得這吳凌有些自作多了。
他還想要說什麼,卻被慕蓉安小幅度拉了一下:“二皇子殿下莫要和悠悠計較,還小,不懂事。”
說著又像是已經知道什麼似的轉移了話題:“今日殿下來找我有何事?”
吳凌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很是得意的掃了慕悠悠一眼,拍了拍手。
大門打開,門外幾個穿著金縷閣紋樣的小廝,小心翼翼的托著一個錦盒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金縷閣掌柜。
這陣仗驚了不人,全都站在門外看熱鬧。
那掌柜三步兩步走過來,堆起滿臉的討好:“二皇子殿下,服給您送過來了!”
說著,幾個小廝就小心翼翼的將錦盒打開,雙手托出華服。
抖開的一瞬間,擺泛著的自然奪目澤,讓圍觀群眾們驚呼出聲。
這是用上好的錦緞,加上貢品緞混織而,珍貴無比,整個京城大抵也只有這麼一件。
“安安,后天的春日宴,就穿本王送你的這去吧。”
一邊說著,他又冷笑起來,轉而向慕悠悠,仿佛不經意似的緩緩開口。
“原本這,是慕家準備做給慕悠悠的。只可惜,這等厚無恥又不自量力的人,哪里配的上?”
慕蓉安接過,見慕悠悠不說話,就越發歡喜起來。
雖心里樂開了花,卻面憂愁起來:“二皇子殿下,這似乎……不太妥,不如還是還給悠悠吧。”
圍觀群眾們都在看戲。
他們也覺得,這慕悠悠聲名狼藉,穿再好的,那也是浪費!
吳凌鄙夷的掃了慕悠悠一眼,雖然詫異為何沒有向往常一樣上來,也沒有哭哭啼啼,但還是冷笑一聲。
“要還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走到面前,聲音帶著些高傲。
“這可是本王花了上百兩才買回來的。若慕小姐想要回去,把錢付了倒也無所謂。”
一群人哄堂大笑起來。
慕悠悠這才剛回慕家呢,哪里有錢?
“對啊,付錢啊,別一天到晚跟在慕蓉安的后搖尾乞憐!”人群里有個怪氣的人開了頭,其他人也都嘲諷起來。
在京城人的眼里,慕蓉安那是有千般好萬般好,還貴為京城第一才。
哪里是慕悠悠這等聲名狼藉的人能比得上的?
慕蓉安眼眸里劃過幾分暢快,卻快步走到慕悠悠的面前,神愧疚:“悠悠真的很抱歉,我雖然很想幫你,但也不由己。”說著就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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