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正在上班魚,正好到了祝淮的任務目標,順便殺了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張三長期浸在酒中的原因,亓笙聞到空氣中的腥味,只覺得實在太惡心。
亓笙吐了個昏天地暗。
“他的的確是很臭。”祝淮拍著亓笙的后背幫順氣。
不臭,上也臭——他們在青樓里找到的張三。
張三這些年靠孩子賣孩子賺了不,全都揮霍在了酒上,夜夜笙歌,上酒臭味臭味以及劣質脂香極其濃郁。
也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
都腌味兒了!
不過,雖然是臭了點,云七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嚴重了?
“要不要去醫館看看?咱們閣里倒是也有郎中,但是都是治外傷傷的……我看你吃得,是不是胃不好?”祝淮有些愧疚,“早知道他這麼臟就不帶你來了……”
亓笙早上沒吃多,吐到最后扶墻干嘔。
聞言,擺了擺手。
看什麼大夫?自個兒就會醫。
之前并沒放在心上,隔三差五胃口不好很正常。更何況剛穿過來的時候順便了脈,原主的健康得很,沒什麼病。
但是現在看來,這胃的病似乎不輕啊……
亓笙皺著眉搭上自己的脈。
……???
亓笙臉上的表有一瞬間空白。
“我記得隔壁街有賣糖葫蘆的,你等著,我去買點糖葫蘆給你一。”說著,祝淮就要去買。
亓笙抓住他的袖子。
祝淮:“?”
“不用,我不吃……山楂。”亓笙艱道。
“那你……”
“我回去一趟。”怕祝淮懷疑,亓笙補充道:“去看看郎中。”
說是去看郎中,實際上徑直回了暮夕閣。
翠屏見到亓笙還有些納悶兒,“公子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亓笙坐在床上,神復雜地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個月前在葬崗……
弄出人命了。
亓笙是第一次當媽,甚至都沒過對象,一時間有些心復雜。
不過畢竟見慣了大風大浪,很快便接了這個事實。
留,還是不留,是個問題。
“公子?”見亓笙面有些發白,翠屏憂心忡忡,“莫不是胃不舒服?奴婢去拿點山楂給您……”
“不用。”亓笙了眉心,走到桌前寫了幾行字。
“你去醫館,抓這些藥回來——記著避著點人,別讓其他人看藥方。若是閣里有人詢問,你就說給我治胃病的。”
翠屏懵懵懂懂,覺得這藥方不簡單,“這,這是什麼藥呀?”
亓笙一臉平靜。
“安胎藥。”
哦,原來是安胎……嗯嗯嗯???
翠屏一連驚愕,“什……什麼?”
*
亓笙本來不想留。
畢竟不屬于這個世界,萬一有可能會再回到自己的那個世界……到時候就像現在突然穿越這樣又突然穿回去了,這孩子卻回不去,孤零零的被留在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殘忍。
但很快亓笙就想開了。
到底能不能回去還是未知數呢。
難道就要因為未知的原因打掉的親生骨?
這就跟擔心自己哪天死了沒什麼兩樣。總不能因為擔心自己以后會嘎了,就不生孩子吧。
生!
又不是養不起。
翠屏很快就將藥買了回來,在小瓦罐上熬好了盛給亓笙。
“奴婢以前聽說,子有孕就不能吃山楂了,而且得小心養胎,不能跑跳……”翠屏咬著瓣,“您還是別做殺手了,這太危險了。”
亓笙將喝完藥的碗遞給翠屏。
“我有分寸。”
孩子出生之后還會有一大筆開銷,可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跟著自己罪。
不過計劃可能得重新制定一下了。
“要不公子,咱們回將軍府吧?”翠屏勸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孩子都有了,將軍再怎麼狠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也會心吧?”
“然后再慢慢培養,說不準沒多久將軍就會忘掉那小狐子,跟您一心一意過日子呢!”
文王妃是殷國人,跟夜久梟有點緣關系,原主自然跟夜久梟十分親近。小時候還在夜家老宅一起住過幾年,算是青梅竹馬。
在翠屏看來,這當然是半路冒出來的真千金搶了家小姐的夫婿。
亓笙:“?”
亓笙抬手給了一個腦瓜嘣兒。
“不是他的。”
翠屏:“??!”
翠屏徹底大腦宕機了。
……怎會如此!
都錯過了什麼!
作為小姐的丫鬟,怎會如此不了解小姐……實在是太失職了!
“那,那是誰的呀……是哪位世家公子,王侯貴胄的?”
“我哪兒知道。”
“???”
亓笙打了個哈欠,“反正去父留子,是誰的不重要。”
上輩子亓笙沒有遇到心儀的對象,也曾冒出過以后去父留子的念頭。
男人,只會影響賺錢速度!
不過……
腦海中閃現一幅畫面——人秀眉微蹙,白若雪,臉卻是泛著不正常的紅。鬢邊汗的青沾在淡的邊,別樣的香艷……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他。
那樣乖巧溫順,一看就很賢妻良母的人……
多養一個也不是不行。
可惜這些日子有意無意地打聽過,并未找到這樣一個人。
“還有,以后不要再提夜九梟。他都來暮夕閣買我的命了,你以后出門小心點,能不出門還是別出門了。”亓笙叮囑道。
翠屏:“!”
翠屏很聽話。
亓笙告訴最好別出門,就直接不出門了。
待在房間里沒事兒干就繡帕子,攢一起等有機會賣出去,甚至還包攬了隔壁鄰居的裳補工作。
殺手天打打殺殺的,服破的快,破了就換新的又太奢侈,于是服補得又快又漂亮、價格還不貴的翠屏備歡迎。
“云七,你媳婦兒手真巧!”隔壁殺手指著擺上的小花十分高興。
亓笙:“……”
亓笙無奈地笑了笑,看了眼臉通紅的翠屏,“是我妹妹。”
“妹妹?”殺手眼睛一亮,“咳,你妹妹什麼啊?”
“滾蛋。”亓笙笑罵,“別打主意。”
祝淮帶著問品來找亓笙的時候,亓笙正將隔壁殺手鎖。
一看就沒真格的,祝淮并不擔心。
他抱臂靠著門框,“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