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輕皺眉,須臾后眉心平:“在的。”
“把電話給他一下?”竇亭樾禮貌地詢問,“有點事跟你哥說。”
江晚和裴行初不一樣。
從小就心理素質差,也沒撒過什麼謊,是那種有點事就會表現在臉上的人。
此時竇亭樾這麼問,江晚雖然想拒絕,但一時不知道怎麼說,磕了一秒,答應下來。
“我跟我哥說一下。”
話音落,手機遞過去,抿了抿,跟裴行初說:“他想讓你接電話。”
路口紅燈,車子行了兩秒,緩慢停下。
裴行初側眸,斜眼掃了下江晚握著的手機。
“他”是個很曖昧的字。
是在你不知道如何稱呼對方,但又不得不稱呼時才會用這個字表達。
裴行初忽然想到大伯說的,江晚跟林芝華說了很多次,才求來的這個“聯姻”。
他食指在握著的方向盤上極輕地敲了下,手接過江晚的手機。
聽筒放在耳側時,裴行初著前閃爍的紅燈,淡淡應了下:“嗯。”
對面人聽到他的聲音,笑了:“阿姨讓你送的江晚?”
裴行初右手把車掛了空檔,再次沒什麼緒地應了一下。
“能不能麻煩你跟你媽說一聲,我沒那麼嚇人好吧。”竇亭樾不大正經道。
他跟裴行初不算,但世家往來,見過幾次,明面上關系還好。
都是聰明人,林芝華讓裴行初送江晚的意思,他不會不知道。
排除那些傳言,竇亭樾本人其實溫和紳士。
每句話講起來,人都先笑三分。
沒聽到裴行初回話,他又半開玩笑:“家里就一個兒,這麼寶貴?”
江晚肩膀抵著一側的車壁,向前方略微擁堵的路口。
手機出去,一共就聽到裴行初說了兩個“嗯”字。
兩邊的車窗都開著,風混著車滾過的聲音灌進來,讓聽不到聽筒那邊的竇亭樾究竟說了什麼。
江晚了自己的手指,有點沒來由地張。
接著,覺旁側的人偏頭看了一眼。
視線轉過去,眼神里略帶了疑問。
“是寶貴的。”聽到裴行初淡聲回答對面。
正當疑男人說的是什麼時,他的目已經再次轉開,落到遠已經變綠的信號燈上。
檔位重新掛上,啟了車子。
......
半個小時后,車開到竇亭樾公司所在的高新園。
從高架下來時遇到追尾,堵了會兒車,不然會到的更早一點。
江晚看著地圖上的位置,遵守承諾,在快到竇亭樾公司的前一個路口,給他發去消息。
竇亭樾回,說自己正在開會,讓在樓下等一會兒,五分鐘后親自下來接。
江晚不想竇亭樾和裴行初打照面,連發了兩條,說告訴幾樓,自己上去就好。
但竇亭樾大概可能是被會上的事纏住了腳,沒再回。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的后門。
夾在寫字樓和另一側商業區的小路,略微有點窄,除了出外勤回來的員工,沒什麼人路過。
江晚看了眼一旁的人,推門下車。
剛在車前站定,上門,另一側駕駛位上的人也下來了。
江晚一愣,不由地問了句:“你下來干什麼?”
裴行初從臨著路的那一側繞過來,低頭了口袋里的火機:“煙。”
江晚點點頭,轉往樓前走去。
然而走出去兩步,腳下輕輕停住。
竇亭樾還沒有給發消息,應該是會還沒開完。
所以還有點時間。
今早出門時林芝華還提起過,說昨晚給竇家打了電話,可能這兩天要安排南漪和裴行初吃飯。
南漪姐的事知道。
和前夫閃婚半年離了婚,聽聞兩人當時鬧得很不愉快。
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但讓江晚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沒記錯的話,南漪是竇亭樾的表姐。
裴行初挑誰不好,為什麼也要跟竇家的人相親。
思來想去,江晚還是想問問。
而現在,這個遠離家里,往來都沒有什麼人的路,可能是問這個問題最好的地方。
這麼想著,江晚轉了,幾步走回正低頭煙的人前。
看到江晚回走來,裴行初臉上沒有毫的驚訝,他摘掉上的煙,單手著,搭垂在一側。
煙氣熏過的嗓子帶著微微啞意:“有事?”
時間不多,江晚開門見山:“你為什麼要找南漪姐姐相親?”
裴行初將還有一半長的煙掐滅,半轉,從后的車里了張巾,包住煙頭丟進車的煙灰缸:“你那麼閑不跟你男朋友約會,管我跟誰相親?”
江晚覺得裴行初的話有歧義,皺眉解釋:“我沒有想管你,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想問問......”
“想問什麼,”裴行初看,“我也想和竇家相親的理由?”
江晚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說是理由也沒錯。
雖說已經冬,但正午十一點的刺眼明亮。
車就停在柏油路的一側,兩人后是干凈開闊的樓前廣場。
裴行初的眼神從江晚被凍紅的鼻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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