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彥一直在咖啡廳門口蹲守,張地觀察裏麵的靜,薑南橘剛走出咖啡館,他立刻跑過來,急急地問:“你們聊得還好嗎?暮歌脾氣不好,不管說了什麽,你都別往心裏去。”
薑南橘主和紀景安撇清關係,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宋暮歌沒有達到辱的目的,所以其實也說不上有多生氣。
不過周澤彥為了宋暮歌而欺騙,還一直在幫宋暮歌說話,薑南橘還是冷了臉,語氣不善地說:“我信任你,拿你當朋友,以後這種事,我不希再發生第二次。”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周澤彥一個勁兒地解釋,“暮歌說你一直纏著紀景安不放,我說這肯定是誤會,紀景安已經把你傷了,你怎麽還可能跟他糾纏不清,偏不信,我就想不如幹脆讓你們見麵聊聊,有什麽誤會當麵解開。”
薑南橘姑且接了他的道歉,十分無奈地說:“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如果還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
下午薑南橘正在研究所的修複室清洗碎瓷片,主任突然派了個學生過來,喊去辦公室一趟,說有任務要代。
來傳話的小姑娘滿臉興,衝神地眨了眨眼,“薑師姐,你馬上就要出名了。”
薑南橘被搞得莫名其妙,隻好放下手上的工作,跟著來到主任辦公室。一進辦公室,看到辦公桌前麵站了個姑娘。
二十歲上下的模樣,穿著簡單的白恤和藍牛仔,的側編麻花辮垂在肩頭,五清秀,臉型圓潤,一雙杏眼眼神明亮清澈。
“來來,我來介紹一下。”主任招手,示意薑南橘進來,“這是我們研究所的古陶瓷修複研究員,薑南橘,這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傅知歡。”
傅知歡。聽到這個名字,薑南橘的腳步一頓,愣在原地,腦海中飛快地掠過韓裕東說過的話。
“傅小姐就是傅總的妹妹,但是沒有緣關係。”
“傅總最寵傅小姐,可偏偏傅小姐最怕的人,也是傅總。”
“哎呀這倆人以後要是真結婚了,那可有好戲看咯……”
這世界,真的會有這麽小嗎?真的是讓傅棋深戒煙的那位傅小姐嗎?
見薑南橘發愣,主任趕解釋,“是這樣的,這位傅同學是導演係的,對古文修複很興趣,想拍攝一部文修複師的紀錄片,小薑,你這段時間就辛苦一下,配合傅同學的工作。”
傅知歡一直在旁邊不聲地打量著薑南橘,白皙,肩背瘦削,穿了件寬鬆的牛仔襯,卡其長,黑長發用一支鉛筆鬆鬆地挽在腦後,眉眼疏離清淡,眼神冷清,明明麵對麵站著,卻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覺。
這樣的形象,跟傅知歡心目中文修複師的形象,神,高冷,文藝,專注,所有的特征都無比奇妙地重合到了一起。
傅知歡的心頓時雀躍起來,言語間難掩喜悅,“薑老師,我們這個紀錄片,主要是想跟拍記錄你平時的工作,盡可能真實地展現出文修複師的日常,拍攝周期大概一周,希不會給你帶來太多麻煩。”
薑南橘看了一眼傅知歡,沒有立即給出回應,於於理都不想跟傅知歡,甚至所有姓傅的人,扯上半點關係,免得給傅棋深帶來什麽麻煩。
低著頭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決定拒絕,“主任,這項工作我恐怕無法勝任,您還是給其他人做吧。”
主任以為隻是在謙虛,忍不住誇了幾句,“給其他人,我不放心。不管是專業水平,還是個人形象,咱們所裏就你最適合出鏡了。”
薑南橘拒絕的心意已決,知道主任不會輕易放過,隻好著頭皮編了個理由,“謝謝您的信任,隻是我有鏡頭恐懼癥,實在沒有辦法做這件事。”
主任年過五十,還是第一次聽說“鏡頭恐懼癥”這樣新的病,厚厚的老花鏡後麵,一雙眼睛裏寫滿了疑。
“既然這樣的話,那也不能勉強,要不就讓去年新來的小周試一下,那小姑娘倒是要比你活潑得多。”
薑南橘心裏暗暗地鬆了口氣,沒想到傅知歡卻沒有這麽容易妥協,“薑老師,你真的是非常合適的人選,鏡頭恐懼癥不是問題。請你相信我,我會盡力幫你在鏡頭下找到自己舒適的覺,這樣就不會對鏡頭產生恐懼了。”
薑南橘態度堅決,仍是搖頭,“真的很抱歉。”
一時間僵持不下,主任隻好出來打圓場,“這樣吧,傅同學你先回去,我們所裏商量一下,定好合適的人選之後,再通知你。”
傅知歡走後,主任招呼薑南橘留下聊聊,薑南橘麵清冷,語調平穩,不帶任何,“主任,我記得研究所是不允許外人隨便進拍攝的。”
主任摘下老花鏡,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位傅同學的背景,可是相當不簡單,來咱們研究所拍攝,也是校長親自批準的。據說的爸爸是有名的企業家,上回科技大學邀請哥哥去搞講座,還順便捐了一棟樓。”
薑南橘下意識地咬著,默默地了指尖,原來的懷疑沒有錯,剛才的姑娘真的是傅棋深的妹妹,那個被傅棋深寵上了天的傅知歡。
主任仍是沒有放棄勸說薑南橘,“我個人覺得,拍攝紀錄片這件事,十分有意義,順便還能給研究所做做宣傳,倒是件難得的好事。要不你考慮一下,明天再給我答複。”
第二天一大早,薑南橘剛到辦公室,就發現傅知歡已經早早地在門口等著,看到薑南橘過來,趕跑上前,雙手遞上一個牛皮紙袋,裏麵放著一束小巧致的鮮花和一杯咖啡。
薑南橘沒有手去接,隻是問:“你這是做什麽?”
傅知歡雙手合十,滿臉寫著誠懇,“薑老師,能不能讓我跟著你,保證隻看不拍,我真的特別想近距離了解一下文修複師的工作。”
傅知歡的長相本來就十分可,求人的模樣更是像極了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兔子,薑南橘差點忍不住被逗笑,還是板著臉故作嚴肅地說:“研究所有很多工作經驗富的老師,我可以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不不不。”傅知歡連連拒絕,“有句話說得好,曾經滄海難為水,我昨天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定你是我心目中的完主角,換誰都不行。所以拜托你不要趕我走,拜托拜托。”
傅知歡跟在薑南橘後,幾乎是寸步不離,看樣子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同事們看見了都開玩笑,說小薑今天怎麽多了條小尾出來,薑南橘無奈,雖然沒有鬆口答應,卻還是默認了跟在邊。
薑南橘本以為傅知歡家世背景顯赫,又有家人寵著,脾氣自然驕縱任,便也沒有對抱太大的希。
沒想到的格卻意外的好,看得出來傅家的家教十分嚴格,傅知歡禮貌隨和,上沒有任何蠻之氣,又難得做事認真專注。
因為有一點修複工作需要收尾,晚上薑南橘需要加班,傅知歡也沒有毫的抱怨,隻是在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薑南橘,認真觀察的工作狀態,時不時拿筆記錄著什麽心得。
結束工作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九點鍾,薑南橘已經有些疲倦,傅知歡卻依然活力滿滿,對今天的驗到特別興,不停地跟薑南橘請教陶瓷修複方麵的問題。
兩人並肩走出研究所,傅知歡忽然開心地喊了一聲,跳起來朝著馬路對麵拚命地揮手,“哥,看這邊,我在這邊。”
薑南橘循著的目看過去,馬路對麵停了一輛車,站在車旁邊的頎長影,正是傅棋深。
傅棋深也剛好朝這邊看過來,隔著川流不息的馬路,薑南橘看到他還是留著短短的寸頭,穿著一黑西裝,眼神淩厲冷淡,角繃著,整個人看上去瘦英朗,正腳步匆匆地向們走過來。
還沒等他走近,傅知歡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十分自然地攀上傅棋深的胳膊,興致地介紹,“這位是陶瓷研究所的薑老師,這位呢,是我的保鏢兼保姆,知道學校夥食差,特地來給我送好吃的。”
並不好笑的笑話,傅棋深和薑南橘都沒有笑,隻有傅知歡一個人調皮地笑出了聲,又解釋道:“開玩笑啦,薑老師,這是我哥。”
傅棋深和薑南橘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兩個人都站得過分筆直,甚至有些僵,眼神都有些閃躲,好像存了心故意不去看對方。
傅知歡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古怪,忍不住問:“你們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薑南橘下意識地搖搖頭,矢口否認,“那我先走了。”
傅知歡見狀也沒再多想,急忙拉住,“薑老師,你家住在哪裏,怎麽回去?”
“我住在城西,打車回去就好。”
“城西,距離還是有點遠的。這麽晚了,一個人打車回去也不安全。”傅知歡麵擔憂,拉了拉傅棋深的袖,“哥,不如等下你先把我送回學校,再幫忙送薑老師回家吧。”
傅棋深點點頭,聲音低沉,“可以,我沒問題。”
薑南橘趕說:“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傅知歡不由分說地挽起薑南橘,“這點小事不算什麽,我還沒有好好謝你呢,今天一整天都忍我在旁邊添。”
事已至此,再推辭也沒有什麽意義,反而會讓傅知歡起疑心,薑南橘隻好跟他們一起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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