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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稚。
陸舒在心裏這麽想著,稚卻有效,江淮輕鬆地達到了他的目的,因為陸舒無法在楊士震驚而滿懷期待地目中說出“要搬走”這樣的話,不僅如此,還約定了明天早上吃小餛飩。
江教授手頭的事沒忙完,還要晚兩天回來,楊士是被江淮一個電話回來的,趁陸舒去洗澡,楊士來到江淮的房間,很正經地質問他,“妹妹為什麽要搬走,是不是你欺負了?”
江淮大約覺得楊士護犢子的樣子很有趣也很久違,心很不錯地笑了笑,說:“好像是。”
楊士聞言毫不猶豫地在江淮背上拍了一下,道:“怎麽這麽大人了還這麽不靠譜,是妹妹,你凡事讓著一點,你要是再這樣就回你房子裏住去。”
“可真是親媽。”江淮趴在床上,將臉埋進被子裏悶悶地笑,但能聽出來心愉悅。“親媽,您快出去吧,我要換服了。”
“行了,我也不問你了,我去找聊天。”
楊士年輕的時候想要個兒,懷孕的時候嗜辣,老人家看到的肚子也會笑瞇瞇地說“是個娃娃”,於是楊士辛辛苦苦十月懷胎,歡天喜地地進了產房,結果生出來是個兒子,知道是兒子的瞬間,楊士的心涼了一半,但轉頭看見兒子長得還不錯時,也就覺得,兒子也好的。
後來陸舒出生,楊士在B市陪產,親媽還沒看見兒,楊士先一步見到了繈褓中的小嬰兒。
——“可寶寶”。陸舒七歲之前楊士一直這麽。
陸舒覺得自己幸運無比,從出生起就擁有兩份母,甚至比起自己母親的理所應當,陸舒覺得楊士給的更難得一些。
陸舒洗完澡之後一直坐在客廳裏陪楊士聊天,陸舒這些年不來N市,隻有在江教授和楊士一起去B市的時候陸舒才會出時間回家住幾天陪陪遠道而來的兩位長輩。
陸舒和江淮對彼此避而不見,這些年四位長輩不是沒有猜測,但是彼時他們正值青春期,因為一點小事翻臉的可能也是有的,大人們猜不出緣由,兩個小孩有避而不談,漸漸地,長輩們也不再問,算是默認了兩個孩子鬧掰的事實。
所以這次陸舒來N市楊士才會這麽激,江淮一個電話就把回了家。
陸舒和楊士聊天時說了和朋友在籌備工作室的事,楊士立馬興致地說要去幫忙。
陸舒笑著拒絕了,“您可別去,我們最近在裝修,那活兒又髒又累,等過幾天我們收拾好了您再去。”
“好吧,那我以後中午給你們送飯去,要不然你就帶朋友回家來吃。”
“不用,工作室那邊離家也不近,我們就在附近吃就行,晚上回家來吃。”陸舒笑著說,自從見到楊士之後一直很開心。這種開心與和江淮待在一起時偶爾的開心很不一樣,和楊士在一起時是平和而放鬆、發自心的開心。
江淮打開自己臥室的門,恰好能從房門的隙中看到客廳裏陸舒不帶一勉強笑意盈盈的臉,他最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從前的陸舒常常會像他此刻一樣默默地注視著他,每一次江淮回頭或者看向,總能發現專注而迷的目,像無垠的海水,試圖溫地吞沒有關他的一切。
那時候江淮還不太明白這些目的意味,直到今天他躲在房間裏以這樣的目悄悄地注視著陸舒。
“還是我去給你們送午飯吧。”楊士笑著說,“江淮特意把我回來的,反正你江伯伯不在家,我又沒有別的事做,給你送飯就當是鍛煉了。”
陸舒聞言一怔,有些詫異地問:“江淮、哥特意把您回來的?”很久沒過“哥”,差點口而出江淮的名字。
“可不是,十萬火急地給我打電話。”楊士說。
陸舒失神地朝江淮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看過來,冷不丁地和江淮對上目,江淮有一瞬間的慌,但還是直直地迎上了陸舒的目。
最後當然還是陸舒落荒而逃。
陸舒白天累了一天,楊士看出的疲倦,立刻催促去睡覺,陸舒笑著和楊士擁抱了一下之後才回了自己的臥室。
在晚飯前還計劃著明天搬去酒店,卻在見到楊士之後重新找到回家的覺。
躺在床上的時候想的也隻是,明天早上的小餛飩要多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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