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四月,京城大多數文臣勳貴家中便不再辦什麼花會,而是熱衷於開始辦各種各樣的踏青宴了。
有講究些的,早早的就把城外的別莊收拾出來,在周圍搭上好些棚子,發了帖子給諸位相的好友,讓他們帶著兒來一同踏青春遊。
這其中難得沒有吳家。
有相的夫人們發了帖子給吳家的,也馬上便有人笑著搖頭:“這個節骨眼,吳家哪兒有空過來呀?您可真是白忙活了。”
每天發生的新鮮事兒就這麼多,人人都願意拿新鮮的事兒來說一說,馬上就有人接過了話題大笑:“可不是?吳家準備去給世子提親呢!這麼大的事兒,忙都還忙不過來,哪裡還有空出來春遊呢?”
說起了親事,大家便都恍然大悟。
國公夫人在邊上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你不說,我都還要忘了,不會就是去陸家提親吧?”
是超品的國公夫人的誥命,一開口,眾人都不得將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錦祥伯夫人嗯了一聲:“不僅是陸家,還就是陸家那個聽說剋死了母親的那個丫頭。”頓了頓,語帶嘲諷的繼續說:“也難怪了,誰讓國公夫人好人品呢?惦記著當年的分,陸家那個丫頭又是個實在沒臉沒皮的,嘖嘖......從前咱們也不是沒見過那樣子,聽說啊是半點廉恥都不要的,天天纏著楚國公世子,這擺明了是甩不掉的了,那還能怎麼著?”
錦祥伯夫人的話說的有些不大好聽,但是在座的夫人們都沒反駁,畢竟一個孩子家家的追著一個男人跑,實在怎麼都說不過去,太不顧面了些。
大家笑著議論了一番,都覺得楚國公世子有些可惜了。
若是配那個陸家的三小姐,那倒是還能說得上一句郎才貌,配陸明薇,誰不說上一聲真是暴殄天了呢?
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的,陸明薇心中都有數。
倒也不是自己真的就什麼都能猜得到,是因為陸雲亭回來了。
作為陸顯宗的頭一個兒子,他倒也是寵的,一回來,整個家便瞬間了起來。
許媽媽在邊上也勸:“姑娘,您也該去看看爺,畢竟您是做姐姐的,該有做姐姐的樣子,太夫人和大小姐一直都盼著您跟爺的關係能好起來......”
最近陸明薇實在太不出門了,許媽媽以前想著陸明薇能夠稍微沉得住氣些,可如今看越發的安靜的過了頭,心裡又十分擔心和不是滋味。
陸明薇趕到的時候,陸琳瑯正兩隻手扶著陸雲亭,歡喜得了不得:“你可回來了!我上次回外祖母家,正好路過書院,還說要去看你,只是孃親說不可打擾了你讀書......”
陸雲亭臉上帶著笑看著:“不必這麼麻煩,書院也不讓子進去探視,你若是去了,也要跑空。”
陸顯宗也難得沒有板著臉,在邊上說:“這話說得倒是還有些樣子,什麼事也沒有你讀書重要。”
林氏在邊上溫言細語的讓廚房去做陸雲亭喜歡吃的菜:“雲亭上次說吃著外面的剁椒魚頭好,不是早早的就讓你們備上了活魚嗎?做的好些,再看看那道松茸湯燉的怎麼樣了......”
總是這樣,事無鉅細的關懷著原配留下來的孩子們,毫無私心。陸顯宗看著,語氣溫和:“這些事如此瑣碎,難為你要為了他們一一都記著。”
心裡對於前些天陸琳瑯瞞推陸明薇的那點不滿也沒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倒是顯得陸明薇是個格格不的外人,許媽媽看的難,忍不住喊了一聲:“爺!”
眾人這才注意到陸明薇來了。
陸雲亭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抿著走過來,不冷不熱的喊了一聲:“二姐。”
陸明薇沒有跟從前一樣,見著他們親近便暴跳如雷,也沒有沉著臉轉就走,鬧的氣氛尷尬。
隔著前世今生再看到陸雲亭,心裡除了激便是激。
默了默,嗯了一聲,輕聲說:“你回來的時候,給大姐寄信了嗎?很掛念你。”
聽見提起陸明惜,陸雲亭臉上的心就不那麼繃了,他跟大姐的是很好的,便難得的也配合的點了點頭:“寫過信去了,上次說,等你及笄一定會趕回來,我都回來了,也快回來了。”
林氏在邊上咳嗽了一聲。
陸琳瑯立即便上去拉了陸雲亭的手:“好了好了,哥哥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你現在舟車勞頓的,一定累壞了,先去休息一會兒,咱們就要開飯了。”
許媽媽又驚又氣,覺得林氏母太過無恥。
從前還只是背地裡挑撥離間,現在更是直接不加掩飾的拉著陸雲亭一起排陸明薇了。
陸雲亭跟陸明薇的關係向來不好,這些年也生疏,實在沒什麼好聊的,陸琳瑯讓去休息,他才記起來給諸人都帶了禮,一路跟陸琳瑯有說有笑的出去了。
林氏倒是和藹的問陸明薇:“好些了嗎?後天就是你及笄了,該準備的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再看看你的簪子?”
陸顯宗不大在意:“這有什麼好看的?你定了就是了,倒是明天太夫人和明惜都要回來,們可以幫著看看。”
陸明薇忽然開口:“夫人,後天王妃真的會來嗎?”
陸顯宗原本抬起的腳放了回去,轉頭看著林氏:“王妃?哪一位王妃?”
林氏面不變,微笑著說:“魯王妃娘娘,前些天我與提起了阿薇的及笄禮,想著若是能夠請來加笄,咱們家也更有彩。”
陸顯宗面一:“王妃娘娘答應了?”
林氏掃了陸明薇一眼,含笑點頭說:“是啊,王妃娘娘竟真的肯給這份臉面,已經答應了。”
陸顯宗頓時心花怒放。
若是如此說,陸明薇及笄禮那天,不僅楚國公府要來提親,魯王妃還親自來捧場,那陸家可真是風無限了!
西涼茉身爲靖國公與曾經名震天下女將軍所生嫡女,卻在府邸裡過著比下人都不如,與狗爭食的日子.爲求生存,巴結兄長,卻差點被那無德無良的兄長侮辱,連累唯一護著自己的丫頭嬤嬤慘死,自己幾乎成了瘸子.(1v1) 她終不再忍,讓那卑鄙的嫡妹庶女,外帶殘忍後孃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下人的卑鄙和殘忍. 步步爲營,打斷陰險縣主二妹的腿,逼死僞善二孃,出賣自己那冷酷的爹,毀了兇惡三妹的容,搶了她的夫君,她一步步踩著她們的骨頭往上爬. 不過,她爲自己搶來的親事,真的又是一門人人羨慕的親事麼? 爲什麼她卻在其中嗅聞到污濁陰謀的臭氣?大不了,她拋夫棄家,和離再嫁. 只是招親消息傳出去,爲何連那惡貫滿盈,血腥殘酷的大奸臣、大太監,本朝唯一的太監王爺九千歲也來摻和,強要娶她?雖然你長得貌若天仙,權勢滔天,那也是個——太監啊! 皇妃也好,百官也罷,他們都想看她笑話,逼著她成了宦妻,那她就當個史上第一妖夫人,幫著她的宦官千歲爺爲非作歹,橫行朝野,她過得不好,那就讓百官宮妃都陪著不好過罷.
沈雲商在夫家殫心竭慮,最後落得重病纏身,悽悽慘慘,臨死前,她不由想起,她曾有位未婚夫,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說句話能給你嗆死,但俊朗闊綽,若是當初跟他服個軟…… 裴行昭在妻家拼死拼活,最後將性命搭進去,臨死前,他不由想起,他曾經有位未婚妻,雖是個狗脾氣,跟炮仗似的一點就炸,但美貌善良,若是當初跟她服個軟…… 一朝醒來,二人回到鬧崩後,退婚前。 沈雲商偷偷瞥向身旁年輕俊朗的少年,恰好對上那雙久違的勾魂奪魄的桃花眼。 視線一觸即分,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婚不退了。” 沈家長輩:...昨日不還說天下男人死光了都不嫁裴行昭? 裴家長輩:...昨日不還說寧打一輩子光棍都不娶沈雲商? 沈雲商詫異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少年,彆彆扭扭:“你什麼意...” 裴行昭:“我錯了!” 沈雲商:“嗯?” 裴行昭眼神閃爍:“我們,再試試唄?” 沈雲商愣了愣後,抿着笑高傲的擡着下巴:“試試就試試唄。” 後來,真相揭露。 沈雲商磕着瓜子紅着眼抱臂諷刺:嘖嘖嘖,跑去給人當牛做馬,卻被算計死在了詔獄,真出息! 裴行昭端着盞茶靠在柱上聲音沙啞:貴爲世家大族少夫人,卻連一碗藥湯都喝不到,真有本事! 二人雙雙擡頭望天。 半斤八兩,兩人誰也刺不到誰。 既然這樣,那就一致對外,刺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