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
圣誕節快樂寶子們~
第13章
月凄迷,廊廡下掛著的角燈被風吹得一搖一晃。
沈明淑匆匆走進來,看見地上摔碎的茶盞,跪著的桃枝衫暴,瑟瑟發抖地捂臉哭著,再見上首丈夫那鐵青難看的臉……還有什麼想不明白?
“大爺,此事……此事妾一定會給您一個代!”
沈明淑咬牙,對著桃枝則是低聲音強忍著怒氣,“蠢貨,還嫌不夠丟人,滾出去!”
桃枝正在委屈掉淚,聞言肩頭嚇得一哆嗦,抬頭覷見夫人那張平靜中含著風暴的臉,駭得心里打了個突,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奪門而出。
周媽媽將所有的丫鬟都趕了下去,門一關沈明淑就跪倒在了地上,淚眼濛濛地道:“大爺,是妾管教不嚴,令桃枝有隙沖撞了大爺,求大爺責罰!”
說著便“咕咚”一聲磕頭認錯,裴元嗣神稍緩,但依舊角繃著,開口道:“你我夫妻二人,何必如此見外,起來說話罷。”
沈明淑不肯,執意在地上跪著道:“多謝大爺諒,只明淑待大爺心里有愧,不敢起……大爺,您可是還怪明淑先前自作主張,幫您納了阿縈?”
裴元嗣抿不語。
沈明淑淚水便滾落了下來,哽咽道:“大爺,我與您三年夫妻分,您放心將裴家中饋托于我,又三年不曾納妾,待我恩重如山,若是能替裴家綿延子嗣,繼承國公府家業,就算您為此怨恨了我、明淑死了,這輩子亦毫無怨言,死而無憾!”
說得句句剖心催肝,擲地有聲,很難令人不容。裴元嗣看了半響,嘆道:“你何必如此,快起來。”
沈明淑心下松了一口氣,這才紅著眼從善如流地站起來,給裴元嗣親手倒了盞茶遞過去。
沈明淑當家這三年,裴家的確比太夫人趙氏掌家時規矩勤儉上許多,因此在此事之上,裴元嗣還是十分信任妻子,將茶盞放在一旁沉聲道:“此事不怪你,是那丫鬟不軌在先,你置了即可。”
這下沈明淑整顆心都放進了肚子里,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又忍不住試探地問了一句:“大爺,桃枝心懷叵測,我這日后是不能再用了,想著您如今也納了阿縈,不如改日我再挑一位老實乖巧的丫鬟給您開了臉做通房?”
裴元嗣著茶盞的手就一頓。
他松開手,緩緩抬眼看向了沈明淑。
“夫人當真是這樣想的?”語氣微冷。
沈明淑猶豫著,點了點頭。
“不必了。”
裴元嗣眼中閃過一抹譏諷,起道:“你早些用膳罷,待會兒我還有些政務要置,晚些過來。”
……
自沈明淑患病以來,即使裴元嗣留宿汀蘭館,也未再與行過周公之禮。
今夜亦是如此。
夫妻兩人同床異夢,第二天一早便裴元嗣匆匆離開了汀蘭館去上朝。
沈明淑喝完了周媽媽端來的那碗黑乎乎的藥,失神盯著藥碗良久良久,忽苦笑一聲,眼眶不爭氣地掉下淚來。
此刻的心,應當比這碗藥還要苦上百倍、千倍。
-
菘藍興地告訴阿縈桃枝被發賣了的時候,阿縈正坐在窗下給弟弟沈玦做服。
面上出訝然的神。
菘藍說道:“姨娘就是太心了,人善被人欺!奴婢早就猜到了,就那般趾高氣昂的人,遲早有這麼一天!”
阿縈搖頭笑了笑,繼續研磨著隨手在屋后小花園里采摘的花草制作花,低垂的眉眼安靜而溫。
前世桃枝被發賣,那是在懷長綏綏之時,桃枝聽信了趙氏的挑唆與慫恿,反水將了沈明淑一軍,去爬裴元嗣的床。
結果惹得裴元嗣震怒,也害得沈明淑在丈夫與婆婆面前面盡失,裴元嗣一連數十日都未曾再去過汀蘭館,氣惱的沈明淑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桃枝上,直接將其發賣去了窯.子。
這些還是懷孕期間無意聽小丫鬟們閑聊說起的。
桃枝的子原本便是個注定按捺不住的,又在送用的花里添了些分量極、可致幻的春.藥,言語相激之下,攛掇得竟真去爬了裴元嗣的床。
阿縈輕輕嘆了口氣,原本桃枝可以多活半年,但誰擋了自己的路呢?
怪只怪,自己運道不好吧!
錦香院的庭院中載滿了桃樹與石榴,此時正是桃花初開的季節,樹梢上的小花苞迎風俏麗,時而一陣香風過,落英繽紛,甚是賞心悅目。
阿縈推開支摘窗靜靜立著。
這幾棵石榴與桃樹三年后會被管事與工匠們換垂海棠,前世的阿縈歡喜難言,因娘親林氏極海棠,父親便在棠華院種了滿園的海棠花討歡心,還將院子賜名為“棠華院”。
年無知的以為父親必定是極了娘親,誰能想到男人的意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漸漸消弭,在長大之后,能到的父越來越,以至于到最后父親要親手將送給權貴做妾。
前世的裴元嗣栽種海棠不是為了,既得不到夫主的,又平白遭了主母的忌恨,所信任的菘藍背叛,就連至親的骨也被迫分離。
直到臨死之前才發現自己這一生是多麼的可笑,竟一生都在為他人做嫁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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