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松微想找人幫蔣雪晚解蠱。
最重要的是衛城太危險,他們躲避了幾天,必須盡早離去。
倘若老嬤嬤還醒著,定能認出蔣雪晚是守城的蔣將軍之,蔣松微是小蔣將軍十幾歲的三弟。
賀歲安自是不知的,但見他們的行為舉止又確實像關系親近的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蔣雪晚依賴蔣松微,所以也沒攔他們。
目送他們離開,賀歲安心一陣的空虛與羨慕。
無論何地,遇到何事,有親人陪伴的覺真是好。
“你不關門?”
祁不硯沒錯過賀歲安眼底的羨慕,不太理解為什麼要羨慕。
但他也不在意。
賀歲安默默把門關上,再用東西糊住門紙破,進客棧大堂又覺得不對勁,跑到老嬤嬤前,抖著:“嬤嬤?”
他們說話的靜那麼大,老嬤嬤怎麼可能還沒有知覺。
“嬤嬤。”
意識到一件事,吸了吸鼻子。
老嬤嬤臉上的笑定格,還有僵化的跡象了,至死有半個時辰,在衛城被胡人破后,兒子死后,于今夜的夢中安樂逝去。
賀歲安嗚咽哽咽,淚水在眼眶打轉,滾落下來。
老嬤嬤是失去記憶醒來,第一個對施以援手的人。賀歲安忘記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趴到老嬤嬤的尸上,放聲大哭。
祁不硯面如常等哭完。
慢慢安靜了。
他問:“哭完了?”
賀歲安眼尾、鼻尖紅紅的,仰起頭看他:“你能不能幫我一起找個地方安葬好嬤嬤?”
“我為什麼要幫你。”
年似聽到什麼好笑的話,輕輕歪了下頭,長發的銀飾垂落。
“我、我扛不嬤嬤。”賀歲安也可以用拖的方式拉老嬤嬤去安葬,但那樣會損害的。
思及此,哭腔不控制起來:“求求你了。”
祁不硯忽用手過眼角:“原來眼睛可以哭得那麼紅。”
賀歲安一哆嗦。
“好啊,我幫你。”他彎下腰,看被淚水沖刷過的臉,“可你能給我什麼呢?我從來不會隨便幫人,想得到,必須得付出。”
賀歲安:“我沒銀子。”
包袱里只有幾套換洗而已。
祁不硯放出黑蛇:“你讓我的黑蛇咬你一口,當是酬金。”
最終,老嬤嬤被他們安葬在衛城蔣將軍頭顱附近的土地。
賀歲安跪在雪地,拜了三拜。
跪拜時,袖擺到臂彎,出纖細手腕,上面有兩小小的紅,是被黑蛇咬過的牙印。
黑蛇跟紅蛇不同,沒毒。
所以還活著。
盡管在客棧被蛇咬的那一刻,又哭了一場,但能活著就行。
祁不硯百無聊賴地看賀歲安一拜三叩首,在心中估算著時間,想轉就走,他剛一,擺就被人拉住,回眸一看,是。
“我想跟著你。”
賀歲安怯生生地問。
“可以麼?”
漫天飛雪,隨風飄過他們前后,周圍目皆是無盡的白,賀歲安橘的長不知不覺近祁不硯靛青的服飾。
他衫上的銀飾因風晃。
鈴鐺響,穿雪。
第4章
祁不硯沒說可不可以,而是笑了笑,抬步往客棧走。
紅蛇黑蛇跟著,賀歲安亦步亦趨小跑追上去,不敢離祁不硯太近,因為怕他的蟲蛇,也不敢離祁不硯太遠,因為怕他會丟下。
衛城如今就如同活死城。
在此的人大多數茍延殘,變得與行尸走沒區別,他們不會收留。賀歲安若形單影只,不是死就是冷死,或被馬賊所殺。
祁不硯的蟲蛇一不高興也許會咬,可這也比死去強。
賀歲安眼眶又有點酸了。
不能再哭了。
我要堅強。告訴自己。
雖說祁不硯并未答應讓跟著,可他也并未明確開口不允許跟著。所以在他開口前,賀歲安為了活著,是會厚臉皮跟著他的。
年長,一步算兩步,賀歲安扶著裾跑得氣吁吁才勉強追上,大冷天都出了些汗。
客棧幾乎沒變化,他們離開前是怎麼樣,此刻還是怎麼樣。
只是大堂的炭火燃盡了。
祁不硯徑直踏上木梯去二樓。
賀歲安怕跟得太牢會惹人厭煩,下怕他拋下自己的念頭,蹲在大堂里抱著膝蓋等他。
聽到似有若無的銀飾叮當聲,賀歲安抬頭往樓梯看。年單手拎著包袱走下來,盤繞著長靴的銀飾居然了,沿著靴爬下來。
沒想到長靴的銀飾竟是一條正在冬眠的小銀蛇。
忙站起。
“你真要跟著我?”
祁不硯隨手將包袱往桌子放,拉過一張長椅,坐在面前。
賀歲安點頭如搗蒜。
他托著下看,眉眼綺麗,看似和善道:“我從小到大養過不蟲蛇,還沒養過人呢。”
賀歲安張了張,想說我很好養的,可怎麼也說不出口。翕瓣,略顯局促,干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祁不硯看了一眼長椅空出來的位置:“你先坐下。”
立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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