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扇了一掌的老頭子捂著自己發燙的臉,怒火像是要掀開天靈蓋一般,口吐芬芳惡狠狠地罵道,“娘們,你TM敢打老子!?”
而下一秒,他要打人的手剛出來,就被陸振剛一把攔下了。
“你,你們想干啥?欺負老年人?”
看見眼前材健碩的陸振剛,老頭子瞬間慫了。
見老頭子裝著明白裝糊涂,焦不泄恨,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上去,“怎麼?怕了?看你那猥瑣樣應該是沒在公車上,干這種齷齪的事兒吧!大大歲數了,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我……我干啥了,我好好坐車下鄉走親戚,你上來就打我,大家伙可都看見了!”
老男人故意聲東擊西,轉移話題,倚老賣老。
“你不承認也行,一會下車跟我們去公安走一趟,子一就真相大白了,像你這種人要是被公安定耍流氓,蹲上幾年肯定是跑不了了。”
聽焦這麼一說,老頭害怕了,在東北這個年頭蹲笆籬子是能嚇死人的,尤其是對于一個上了歲數的人。
陸振剛似乎也明白了,低頭看向焦關切地問道,“那,那個你沒事吧?”
焦搖了搖頭。
“開門!快給我開門!”老頭子見自己下三爛的手段被識破了,馬上就換了一副面孔,大聲喚了起來,“我告訴你們,我這心臟現在憋得慌,趕快給我開門,讓我下去,一會要是死你們車上,你們誰能擔起這責任?”
開車的司機離得遠,也不知道后車廂發生了什麼事,聽見老頭的話后一腳急剎車,公車就停在了路邊,售票員也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你們幾個什麼事兒,下車自己解決,車上這麼多人呢,被耽誤大家伙的時間。”
這時候車上悶不作聲的乘客也七八舌地吵了起來。
“趕下去吧!”
“真是的,耽誤時間!”
焦和陸振剛變得十分被。
“是不是離村不遠了?”焦問道。
陸振剛點了點頭,“三五公里!”
“那咱下去,要是把他放了,日后指不定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呢。”
陸振剛本就是個正直的人,聽焦這麼一說,更是堅定了心里的信念,拉著老頭就下了車。
三人下車后,好信兒的乘客從車窗爭搶著探頭往外看,生怕錯過一點回村的八卦。
可沒一會,剛開出去的車子就又停了下來。
遠遠地就看見李淑英呼哧帶地朝著幾個人跑了過來。
“你老實點!”
陸振剛把他扯到了樹底下。
“那是,那你……”
跑過來的李淑英彎著腰,大口著氣,手指著陸振剛那邊。
“你不用擔心,我答應跟你回去就不會跑的。”
焦以為李淑英下車是怕反悔跑了,但沒想到李淑英的下一句話直接將焦整不會了。
“那,那,是你表舅!”
“什麼?”
“什麼,什麼!趕快給他松開!”李淑英一把上前扯開了陸振剛。
癱坐在地上的老頭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淚都要出來了,“哎呀,我的老親妹妹,要不是你,這兩個小犢子非得給送笆籬子去不可。”
“行了!你跟我閨、姑爺弄得是什麼事兒啊。”
“啥?”老頭子一臉委屈樣在李淑英面前裝著可憐!“幾年不見,這丫頭還變樣了呢。”
“別問了,快起來吧。”李淑英懶得跟他解釋,喪著臉子,“你咋還來了?”
“這不是妹夫給我打電話,說過來吃自家酒席嗎!”老頭子一邊說一邊從地上站了起來。
“走走走,趕快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李淑英翻了一個白眼,心里暗罵著,真是臭魚找爛蝦。
“做出這種齷齪的事兒,就這麼走了?”
焦的話讓李淑英的臉黑了下來,李淑英自然是知道自己表哥是什麼貨。
“那你還想咋滴,用不用敲個鑼打個鼓,把全村的人都召喚出來講一講,演一演啊!”
“李嬸,事兒一碼歸一碼!”陸振剛站了出來。
“呵!你們兩口子這會是合起伙來了,不想我這日子好過是吧,想讓我這后半輩子在村里,夾著尾當頭烏?我就告訴你們,我哥他有神病,醫院給開過證明,就算是你們把他送到公安局,公安局也拿神病沒辦法。”
李淑英又瞟了一眼表哥噠噠的,“一個病人,他能控制得了自己那條嗎?”
焦站在一旁,實屬無奈。
有這麼個媽已經夠的了,還沒進村又來了神有問題的表舅。
“那既然是神經病,日后就該管好他,今天是到了我,若是要到別人事就沒這麼好解決了。”
焦是好言相勸,可進李淑英的耳朵里就變了味了。
以李淑英潑辣子,要不是現在著急讓嫁過去,定是要讓知道的厲害,還以為自己還是城里的大小姐呢。
李淑英沒搭理焦,拽過表哥就往村里的方向走。
“李嬸,你是長輩,但是今天這個事兒我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神病也是人,犯了錯就得到懲罰,以后出門個個說自己是神病,那豈不是天下大了。”
焦仰起頭看向夕下義正言辭的陸振剛,不由地抿笑了笑。
“你啥意思?”
李淑英被架在中間,一邊是大哥,一邊是還沒付尾款的未來姑爺,是誰都惹不起。
“前面就是公安局,帶他過去把事代清楚,叔有病,公安局的人也不能對他怎樣,但至能警告教育一下,讓他知道害怕,以防過后再出去惹事兒。”
焦本打算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沒想到陸振剛卻這麼堅持,心突然多了幾分敬畏,像是無形的一力量在后保護你的覺。
李淑英半天沒說出話來,表舅站在一旁一個勁兒地扯著李淑英的胳膊,頭也不敢抬,以前就聽說陸振剛為人善良,但沒想到這人還這麼犟,這點小事兒他倒是軸上了。
可這神病是李淑英隨口編的,真要是去了公安事兒就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