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準你走
早自習前,顧小飛從走廊生龍活虎的跳進教室,「大新聞!一部二部學生會要合併了!」
此話一出:沒人鳥他。
顧小飛深自己面盡失,敲了敲黑板,「咱們班學生會的都有誰啊。」
「上個學期的新聞了,你還拿出來說,炒冷飯啊!」有人答道。
「我怎麼不知道,嗨,學生會合併事小,重點在後面!」顧小飛低聲音,「學校要搞個稽查大隊!管全校的,我靠!」
「上學期不是有紀檢隊了嗎!」
「那破紀檢隊,檢個啊,就在學校裡面撿垃圾吧!」顧小飛鼻子出氣,「今年學校打算以暴制暴,部消息,稽查大隊的所有員——全是藝班的!」
「藝班那個妖魔鬼怪的班啊!」一人笑道。
提到藝班,眾人都覺背後一寒。
H市一中屬重點中學,但重點中學既有重點牛的班級,也有重點垃圾的班級。
這個重點垃圾的班級,就是學生口頭相傳的藝班。
其實藝班也沒有那麼垃圾,只是學校裡最不要學好的社會哥社會姐全在這個班,日除了化妝改校服,打架惹是生非,不幹別的。
在這個年代,一個高中生,都沒長齊呢,就會化妝了,這還得了!
還打架,打架都不算什麼,人藝班的人才輩出啊,揍學生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去年還因為揍任課老師,被學校狠狠批評,開除了好幾個。
這樣的班級,按道理不該存在於H市的重點中學。
但重點中學,也缺錢啊,藝班的學生,基本都是關係戶,家裡有錢,買進來的,只要平時別太過分,混完了三年,老師睜隻眼閉隻眼,便這麼算了。
顧小飛說的今年總校立的稽查隊,竟然從垃圾班的學生裡選,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我們要被一群垃圾統治了!」顧小飛這話還不敢說的太大聲,低了聲音說的。
顧小飛膽子小,不敢大聲說,眾人嘲笑他:慫包!
「說誰慫呢!」顧小飛呸了一聲。
「學校怎麼想的啊,還把紀檢隊解散了。」楊可嘟囔一句。
「紀檢隊沒用唄。」顧小飛道,「紀檢隊還能更慫包一點兒嗎,他們管得住學生嗎,被人一瞪就不敢扣分兒了!」
「反正和我們沒關係,合併也和我們沒關係,現在有一件大事,和我們有關的。」學習委員適當的提醒眾人,「開學測驗的考試時間發下來了,一會兒我抄到黑板上。」
「不是吧,我們才高二啊!又不是高三,這麼嚴……」顧小飛哀嚎一聲。
「是啊,顧小飛,你已經掛在末尾一年了,這學期再努把力,爭取下學期榮退出創新一班,投平行班為拉低我校升學率做出卓越貢獻。」
創新一班,學校數一數二的重點班,一部二部各一個,明爭暗鬥的比拼績,十分水深火熱。
李明珠就在這樣的重點班,是一部創新一班的學生,僅憑一己之力拉高全班平均分,愣是讓一部的平均分超了二部整整一分。
學習委員說完,對李明珠道,「李明,到時候老樣子啊,你卷子楊可去後勤部印出來。」
李明珠頭也不抬,嗯了一聲,翻開理書,預習新功課。
眾人見怪不怪,班裡又有小生春心萌的看了幾眼,膽子大的如楊可,笑嘻嘻的攀問:「李明,上學期末你績出來了嗎。」
李明珠冷淡道,「還沒看。」
楊可撐著下看,「我幫你看了,740,你就扣了十分啊!」
李明珠聽罷,心裡估算一下,和自己預估的分數差不多,仿佛習以為常,點點頭。
楊可一看這樣子,明顯不想理人,便自討沒趣,走開了。
早自習結束,大課間跑。
李明珠提心吊膽一上午,終於被高一藝班的幾個學生,在食堂門口捉住了。
「又見面了,學長,有空不,請你吃點兒東西。」
李明珠了手,力氣不足,眼睛瞥見了幾人袖子上的徽章:稽查大隊。
王淼瞪了一眼周圍看他們的學生,「看啊!稽查大隊辦公知不知道?」
李明珠掙扎片刻,警告的開口,「這裡是食堂!」
「這話留著和陸遙去說,你昨晚上那一腳厲害的。」王淼向的目都變的憐憫起來。
敢和陸遙作對,還重傷陸遙,李明珠可謂是頭一個。
王淼這話,讓一直想忘記昨晚上那件事的李明珠,頓時想起來這個糟糕的夜晚。
李明珠一路上被推推搡搡,連拉帶扯的弄到了醫務室。
醫務室就在食堂背面,李明珠被推了進去,就看見陸遙大搖大擺的坐在醫務室間的床上。
他好似承包了這個醫務室,裡面的學生都被趕到了外面,稽查隊的幾個學生站在門口。
李明珠面無愧疚之,好像昨晚上起踹人的那個不是。
陸遙一看見李明珠,臉暗了暗。
「你還敢來上學。」
「我為什麼不敢來上學。」
陸遙把邊的桌子打翻,水杯摔在地上,劈裡啪啦的響,聲勢浩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取李明珠的狗命。
但李明珠活了這麼多年,無論社會和現實給多大的承重力,可化腐朽為神奇:你且看,沒心沒肺的撿垃圾吃,都能把自己拉扯大。
可見的狗命並不是這麼容易取的。
李明珠淡然的看著他,扶正陸遙推的倒七到八的桌子,「陸遙,你高中了。」
意思是:能不能別這麼稚。
李明珠被抓過來,待遇不是很好,仿佛被.的十分慘,校服領口被扯開了大半,出白生生的皮和鎖骨,晃得陸遙眼睛疼
陸遙閉上眼睛,靠在床頭,好似在想怎麼報復李明珠這一腳的仇。
他的食指很有節奏的敲在大上。
李明珠開口,「你怎麼樣?」
陸遙冷哼一聲,甕聲甕氣,「沒斷呢,是不是覺得太可惜了。」
李明珠歎了口氣,「是啊,其實我對照顧斷的很有經驗。」
說完這話,陸遙也沒接話,一時醫務室裡沒靜了。
陸遙和李明珠,事實上,關係很微妙。
他初二的時候被李明珠管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李明珠本事大,冒充大學生,天天管他,用的就是這個語氣。
不鹹不淡,冷冷清清,陸遙十分想弄壞。
陸遙現在梗著脖子,做出兇神惡煞的樣子,在李明珠眼裡,就像死不低頭的小狗。
大約是冒充老師教過人家一陣子,教出了一些偉大的母,有時候靜下心來看陸遙,頗有一種看兒子的既視。
當然,陸遙這樣的不孝子,李明珠生不出來,而且會果斷在第一時間掐死在繈褓裡。
陸遙的外賣在另一張桌子上,這小子耍帥推桌子,還記得推沒有放外賣的這一張,看來還有點理智。
李明珠坐下來,開口,「你讓你狗把我抓到這裡來,有什麼需求。」
陸遙道,「我被你踢斷了!」
李明珠開口,「你剛還說沒斷。」
陸遙一個眼刀過來,李明珠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閉了。
陸遙昨晚上想了一晚上怎麼把李明珠弄死,想的臉上掛了兩個濃厚的黑眼圈,折磨的法子列了長長的清單,結果現在看到『俊傑』李明珠,卻又沒那麼大脾氣了。
真是稀奇古怪。
陸遙不止想一晚上,表面上,他看著好似淡化了一切,其實心裡都拿著小本子使勁記仇。
陸遙初二那年視李明珠為不共戴天之仇仇人,把李明珠照片釘在飛鏢板子上,一天紮個千八百次,做夢都在把李明珠吊起來打。
十四五歲的年紀,最要面子,李明珠對他做了相當『傷天害理』的事,是當年陸遙最大的仇人。偏偏該仇人走的幹乾脆脆,他怎麼也找不到,掛在心上,心心念念久了,那兇神惡煞的仇恨就開始變質了。
陸遙想了滿清十大酷刑準備對付李明珠,結果見著面之後,一時間拿不好先上哪一個酷刑。
而且他兩年不見李明珠,李明珠這個娘炮好像變得更娘了,陸遙一看就氣不打一來。
二人沉默的時候,門口傳來一些響。
王淼扯著嗓子往裡面喊,「陸哥,宋夢潔在外面,說給你帶了茶,來看你的。」
陸遙沒說話,宋夢潔在外面咋呼道,「起開起開啊!我來看陸遙的,你攔著我幹嘛!」
宋夢潔了進來,穿著另一套校服的制服小短,藏藍的,及膝的讓改屁的。
進來就坐在陸遙邊上,把茶放在桌子上,嘟著說,「你的怎麼啦?」
陸遙懶得理,「我不喝茶,拿走。」
「我買都買了…」宋夢潔嘟囔,用手指一一他的,問道,「哪條斷了啊?」
陸遙不說話,宋夢潔自討沒趣,看見了李明珠。
李明珠的皮相很好,宋夢潔眼睛亮了亮,「這你朋友啊,陸遙?」
陸遙閉目養神。
他把李明珠弄過來,卻沒想好怎麼弄死,暫且宣佈和平共十五分鐘。
宋夢潔自來的纏著李明珠,可惜李明珠是個格更加沉的,宋夢潔還沒靠近,就被一拒人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氣場隔絕了。
李明珠站起來,「我回去上課了。」
陸遙這才不耐煩的說,「誰準你走了?」
預備鈴響過一遍,宋夢潔拍拍子走了。
李明珠卻走不了。
王淼等人在外面守了大半天,就等裡面天翻地覆的打起來,然後盡一個狗的職責,衝進去見針的李明珠兩掌。
結果直到快上課,除了一開始陸遙掀翻了桌子,看著氣勢洶洶以外,醫務室裡面就沒有其他靜了。
陸遙不準走,自己艱難的用手去夠飯盒。
李明珠瞧見了,沒忍住給他搭把手,陸遙冷哼一聲,心想:貓哭耗子假慈悲,黃鼠狼給拜年,等等。
陸遙的看著是真的了重傷,還是李明珠給他踹的。
李明珠有些心虛,但卻也不是很愧疚,想:都是這兔崽子自找的。
二人就這麼詭異的沉默,陸遙惡狠狠的飯,空再惡狠狠的盯兩眼,李明珠想:拿我下飯呢,小王八蛋。
不耐煩開口,「我要走了,你有話就說。」
陸遙急急忙忙把飯吞下,「我不準。」
說急了,還差點兒噎著。
李明珠也拿不準陸遙這個中二病什麼需求,他初中剛畢業的一張臉還沒張開,有些稚,又有些棱角。
李明珠盯著他的臉看了會兒,突然沒了脾氣。
「你說,陸遙,我們現在正式談一談,你到底想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陸遙: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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