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家的小娘子
在幫沈錦換完最後一件服時,趙嬤嬤才說道,“夫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嬤嬤請說。”沈錦看著趙嬤嬤的樣子,說道。
趙嬤嬤思索了一下才說道,“老奴剛剛在外面倒是聽到了一些夫人的話,老奴知道夫人一心爲了將軍著想,纔想著給京中寫信,要一些東西來緩解邊城的況。”
沈錦咬了下脣,低聲問道,“我做錯了嗎?”
“夫人是一片好心。”趙嬤嬤伺候了沈錦一段時間,也明白心思簡單,還真沒別的意思,“可是別人聽了,萬一覺得夫人是吃不了苦或者是嫌將軍府……”話並沒有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沈錦臉一白,急的眼睛都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老奴知道。”趙嬤嬤安道,“夫人以後多注意一些就好。”是真心誠意爲了沈錦著想,纔會提醒這些的。
沈錦也明白,點了點頭,“我懂了。”
“夫人還是與將軍解釋下好。”趙嬤嬤低聲說道,“不管別人怎麼看,只要將軍明白夫人的心意,纔是最重要的。”
“好。”沈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心裡明白趙嬤嬤的一番好意,並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記得趙嬤嬤對的照顧,只等以後有了機會再報答。
趙嬤嬤重新弄水伺候了沈錦清洗,見看不出任何異常了才扶著沈錦出去。
因爲楚修明就坐在院子裡沒有,所以飯菜就直接擺在了石桌上,不過因爲沈錦沒有出來,都沒有打開而已。
此時見到沈錦和趙嬤嬤出來,丫環這才掀了蓋子,一一擺放整齊,楚修明並沒有讓人留下伺候,而是等東西擺放好了就讓人離開了。
沈錦也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發糕,確實如趙嬤嬤所言,裡面放了紅棗、核桃仁和葡萄乾,還多了一些香味,味道很好,而小米紅棗粥也熬得糯,小菜都格外可口,沈錦雖然有心事,可是吃到喜歡的,眉眼都舒展開了,就沒停過筷子。
楚修明雖然不吃甜食,可不知是看著沈錦吃得香還是今天做的好,甚至比平時還多用了一碗粥,等吃完以後,守在外面的丫環來收拾東西了,沈錦纔想到趙嬤嬤的提醒,咬了咬脣,看了楚修明幾眼,見他神還不錯,看起來心好,纔開口說道,“夫君,我讓母妃他們寄東西,是因爲我饞,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如果,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要那些東西了,不過補藥這些……邊城這邊一時弄不齊全,聖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給……”
沈錦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來,臉上帶著不安,楚修明先是愣了一下,才覺得有些無奈和好笑,等沈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才用手指彈了一下的額頭說道,“放心吧,你夫君沒那麼小心眼,想要什麼儘管要,有個胳膊肘往家裡拐的媳婦,我開心還來不及的,怎麼會生氣呢。”
“真的?”沈錦眼睛都亮了起來,一臉期待地看著楚修明。
楚修明又彈了額頭一下,“不許質疑夫君的話。”
沈錦這才後知後覺地捂著額頭,皺了皺小鼻子說道,“會疼啊……不要彈。”
“誰讓你小腦袋想東想西的。”楚修明雖然這麼說,也知道自己剛剛沒用力,還是手拿下沈錦的手,給了,“好了,去寫信吧,記得你說的火啊,幹蝦一類的不要了。”
“好。”沈錦笑的眼睛彎彎格外地可,起說道,“嬤嬤,我們回去。”
“我找趙嬤嬤代點事。”楚修明開口說道。
沈錦皺了皺眉頭,看向了趙嬤嬤,趙嬤嬤笑著說道,“夫人先回去,老奴一會就去伺候夫人。”
其實沈錦不是怕沒有人伺候,是有些擔心,此時聞言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楚修明見沈錦的樣子,倒是沒有說什麼,等沈錦離開了,纔看向趙嬤嬤說道,“嬤嬤,我讓你留在夫人邊,是好好照顧夫人的。”
趙嬤嬤一下子就明白了楚修明的意思,這是猜到剛剛回去自己和夫人提了寫信的事。
“我覺得夫人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嬤嬤以後多照看著不要夫人被人欺負了就行。”楚修明提點道。
“老奴明白。”話到說到這裡,趙嬤嬤還有哪點不明白的,將軍喜歡夫人現在的樣子,所以不需要過多指點夫人,只要看著不要讓人欺負了夫人就是了,夫人欺負別人?沒關係,後面有將軍大人給夫人撐腰,隨便欺負只要夫人高興就好。
趙嬤嬤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將軍這是養妻子還是養兒呢。
“夫人實在太過懂事,讓人看了心疼。”趙嬤嬤揣著將軍的心思說道。
楚修明贊同地點頭,“明事理就好,你瞧著夫人平日有什麼喜歡的嗎?”
趙嬤嬤低著頭,果然這話合了將軍的心思,好吧,只當是養兒吧,反正將軍喜歡這個調調,“老奴瞧著夫人喜歡的,聽安平這丫頭說,當初夫人還養了幾隻兔子,後來因爲戰事……就把兔子送給傷員補了。”
楚修明應了一聲,站起說道,“我知道了。”頓了頓,他像是和趙嬤嬤說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畢竟這算是楚家欠的,以後的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況,勝了自然好,敗了的話……總歸讓過的自在一些吧。”
看著楚修明的背影,趙嬤嬤嘆了口氣也沒說什麼,心裡卻已經懂了將軍的意思,想了一下去廚房端了一碗洗好的紅棗,這才進了屋,誰知沈錦並沒有書房寫信,而是在屋中坐著,見了才聲說道,“嬤嬤,你快幫我找找那種梅花灑金的紙放在哪裡了,我都找不到。”
這個傻夫人,趙嬤嬤知道沈錦是擔心自己才一直等在這裡,可是偏偏找的藉口這麼糙,都不忍心拆穿了,只是說道,“那老奴去幫夫人找,夫人先吃幾顆紅棗。”
“好。”沈錦應了下來後,就往書房走去,“母妃爲人風雅,所以需要用梅花灑金紙來寫,我前段時間用乾花做的書籤呢?找出來裝到錦盒裡,送給母妃當禮就是了。”
趙嬤嬤覺得這禮太薄,說道,“不如再添一些首飾?雖然沒有京中的緻,卻也別有趣味。”
沈錦想了一下說道,“也好,一會我去選幾樣給母妃他們做禮,不過母妃最喜素雅了,不過大姐喜歡珊瑚,所以給母妃的禮裡面加幾樣珊瑚的,姐妹們就不送了。”
“其實將軍征戰多年,奇珍異寶並不。”趙嬤嬤聽著沈錦的話,委婉地勸道,是聽出沈錦的意思了,給大姐的禮並在了母妃那裡。
沈錦笑道,“嬤嬤我心裡有數的。”
趙嬤嬤想到楚修明的話,也就沒有再勸,“那瑞王爺呢?”
“我記得夫君不是殺了幾個什麼蠻族的首領嗎?他們不都是有的佩刀?選一柄寶石多的,送去就是了。”沈錦笑盈盈地說道,“父王一定會喜歡的。”
趙嬤嬤一想也是,男人都是崇武,這是敵人手中的戰利品,送給瑞王爺也算合適,不過心裡倒是有些懷疑,莫不是因爲這刀是戰利品而不是需要花銀錢買的,夫人才選了這樣的東西?
“再選一把送給聖上。”沈錦開口說道。
趙嬤嬤把放在書桌右上角的梅花灑金紙鋪好,說道,“還是夫人想的周全。”
沈錦笑起來的樣子有些小得意,說道,“反正那些東西放在庫房不僅佔地方,還要費工夫保養留著不劃算,不如送到京城換些實用的來。”
趙嬤嬤雖然猜到了沈錦的心思,可是沒有毫的得意,沈錦接著說道,“弟弟前幾日還抱怨夫君又把這些東西拿了回來,扔了可惜送人邊的都沒有人要了,不過我覺得怪不得別人,也是夫君打仗太厲害了,而且不會過日子,要我說啊,逢年過節還有萬壽節的時候,就送一把過去就好。”
都不要的東西,難道夫人覺得聖上會稀罕嗎?
“除了佩刀,我聽說還有什麼鉞、斧一類的,每年送幾樣,再配上一些別的就夠了。”沈錦對這種事很會打細算,在瑞王府中人往來多著呢,不過陳側妃和沈錦又不像是許側妃那兒,不就有王爺的賞賜,而且陳側妃的家世只能說一般。
不管是出門見客還是府中宴客,服收拾都是不能重複穿的,否則傳出去會被笑話的,那時候沈錦還沒得了瑞王妃的照看,東西都是王府份例而已,這些份例在普通人家已經算是奢侈了,可是瑞王府這樣的環境,哪裡夠用。
等沈錦大一些,陳側妃就省下了自己的那份給沈錦,這才讓沈錦堪堪夠用,還不能像是沈梓們一樣頻發出去,陳側妃經常把舊年的首飾重新炸了或者改一下用,服什麼也是如此。
沈錦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格外心疼陳側妃,可是們兩個誰都沒有辦法,給人回禮送禮一類的,更是要打細算了來,有些東西就是過過手,然後再送出去,不過這也是有技巧的,再送的人可不能和原來送禮的人有關係,要不擺出來被人瞧見了總歸是不好的。
趙嬤嬤聽著沈錦絮絮叨叨一邊寫信一邊說著以往的事,沈錦口氣裡沒有一埋怨也沒有難,反而帶著點小得意,“那次我把鐲子上的寶石去了,然後金子重新融了讓人打了簪子,們都沒看出來,還誇我的簪子漂亮呢,所以啊,有些府裡用不到的,換個方式送出去……”
沈錦的聲音帶著一種糯的覺,不需要刻意就像是撒一樣,隨著的話,趙嬤嬤總覺得看見了一隻小松鼠不停地往家裡搬東西藏起來,而小松鼠後,一頭坐在寶山上的獅子時不時甩甩尾,扔塊寶石出去,然後等小松鼠給搬回來,再扔出去、再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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