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這裡是我家,我不在這在哪宣景帝隻下旨給他們賜了婚,又沒不準他們合離,這樣做並不算抗旨。
吃飽喝足,秦珂就解下一累贅,收拾一番自個兒躺到床上睡覺了。今日雖然是作戲,卻也累得很,休息好養足神方是正道。
秦珂是被瓊兒醒的。
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天已經大亮,瓊兒正在外麵敲門。
微微征了下,掀開被子下床,到門口把門開啟。
瓊兒昨夜一直守在院中,自然知道赫連欽沒來過的事,看到秦珂時,還沒開口眼眶就先紅了。
瞧見這幅模樣,秦珂忍不住詫異地問:「這是怎麼了?」
瓊兒咬著,眼睛裡淚一閃一閃地,委屈地道:「姑娘,昨日夜裡赫連將軍本沒回房間,奴婢這是替你難過啊。」
秦珂彎一笑:「這有什麼好難過的,快進來給我梳洗吧,小廚房做點粥,我昨晚沒吃飽,肚子著呢。」
看這個樣子,瓊兒反倒詫異了,驚疑不定地看著。
「姑娘,昨日可是你跟赫連將軍親的日子呢,你不記得了麼?」
秦珂已經忍不住自己拿布巾洗起手來,卻被瓊兒先一步奪過去。
秦珂由著服侍自己,裡淡定地道:「我自然記得,不過我早告訴過你,赫連將軍本不喜歡我,不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瓊兒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覺得眼前秦珂彷彿是第一次見似的,又詫異地朝看了看。
秦珂這時卻不再開口說話,隻比劃道:往後不要再在人前跟我說話,等過幾日同赫連欽合離了,我就不用再裝啞了。
瓊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眼睛看著:「什麼?姑娘要跟赫連將軍合離!」
秦珂又比劃:不是說了他不喜歡我麼,我自然也不願跟他親,昨日我肯過門,不過是因為皇上下了旨而已。
瓊兒不有些憤憤,咬牙道:「赫連將軍也太不地道了,既然不喜歡姑娘,為何不直接讓皇上把聖旨收回去呢?這樣姑娘以後還怎麼嫁人,就算找到人家,地位也不能再高了。」
秦珂卻隻笑笑,比劃道:快去吧,莫在這裡瞎說了。
上輩子為所困一生,最終於求而不得,反而令對這些事看淡了。一個人自自在在過一輩子也沒什麼不好的,將來若是真有合得來的人,就嫁,沒有這樣的人,獨一輩子也無妨,左右不過是過日子。
瓊兒先前本來還覺得,自家姑娘能嫁給赫連將軍,簡直是天大的福氣。畢竟赫連將軍人長得好看,在朝中又地位顯赫,將來肯定能讓家姑娘一輩子過得風風,喜樂平順。
但現在,卻覺得赫連將軍簡直是個混蛋。不喜歡家姑娘卻還要把娶進門,房花燭夜連門都不進,家姑娘也不知了多委屈呢!
心裡憤憤,瓊兒到外麵的時候也沒有好臉,看到定國公府的人更是橫眉怒目,恨不得罵他們一通解氣。
秦珂吃了早飯,就順道到府中走了走。
畢竟是前世呆了一輩子的地方,過兩天就要離開了,就當緬懷一番。
整個國公府還跟前世一樣,大而空曠,靜得不似有人住,園中草木稀疏,即便是在這大好的時節,依然看不到幾株像樣的花草。
在一方荷花池旁的涼亭裡落坐,看著遠的水麵想,赫連欽這時大約已經出城了吧,過會兒赫連湘怡就該來了,該不該把打算合離的事告訴呢?
罷了,總歸是要合離的,就不再瞞著了,免得撒了一個謊,日後還要用千千萬萬個謊話來圓。
「姑娘,這湖邊風大,不如我們就到園中去走走吧,我方纔已經找人打聽了,這府裡有個不小的書房,姑娘可以到裡頭找些書來解解悶。」
瓊兒在一旁看著,隻覺得家姑娘這沉默的樣子,肯定是因為心裡特別難過,又怕被人笑話,便把所有的委屈都在心頭,必須想些法子來替排解,別讓把自己憋出病來。
聽到這樣說,秦珂便也點頭同意了。
總歸是要等到兩日後才能離開的,也不能一直這麼乾坐著,去看看書也好。
兩人從亭裡起,朝定國公府的外書房走去。
據說這外書房是昔日國公夫人用的,老國公長年在外征戰,夫妻兩人聚離多,老定國公素知夫人書,於是便命人將全城各個書館裡的書不復重樣的買了一本回來,裝了滿滿一書房。
秦珂前世在國公府的時候,也靠著這些書來打發了不日子,但書終究隻是書,並不能排解人心裡所有的苦悶。
秦珂向府裡專管書房的僕人討來了鑰匙,把門開啟仔細挑揀。
之所以要挑揀,是因為裡麵有大部分是前世看過的,隻剩下小部分沒看完。
前世耗在這裡的日子並不值得懷念,也沒在書房裡多呆,撿了幾本自己要看的,就原路返回,準備離開了。
不想剛走到花木稀疏的前院,就看到遠遊廊下昂首闊步走來三個人,個個鎧甲披風,姿威武,氣宇軒昂。
秦珂初時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站在原地愣了愣,直到為首那人走到近前,才驚得把手裡的書都掉在地上。
迎麵而來的赫連欽也看著,瞧見那副見鬼的傻樣,立時了角。
秦珂半晌纔回過神來,還差點張要說話,但想到自己還在裝啞,於是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抬手朝赫連欽比劃:你怎麼在這?
赫連欽當然看不懂,一旁的瓊兒立刻出聲解釋:「將軍,我家姑娘是問,你怎麼在這?」
赫連欽眉頭皺得更,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秦珂:「這裡是我家,我不在這在哪。」
說完也不多解釋什麼,越過秦珂便要朝前走。
不想,一團小小的影子這時突卻從秦珂後麵的一條小徑上竄了出來,一邊汪汪著一邊朝飛奔。
看到那條突然出現的小狗,赫連欽的臉頓時微妙地變了變,腳下也不著痕跡退了一步。
好在那小東西並沒攻擊他,到了近前之後就一邊猛搖尾一邊圍著秦珂的腳打轉,時不時抬起前爪在上撲一下。
赫連欽五皺一團,警惕地看著秦珂:「這是你養的狗?」
秦珂點點頭,彎腰把四喜抱在懷裡一臉無辜地著他。
赫連欽看著言又止,過了一會兒才朝懷裡那隻狗看一眼,臭著臉一甩披風,大步朝前走去了。
跟在他後麵的是兩個副將,其中一個還是那日在城外廢墟裡幫秦珂找到首飾的那位。
看到秦珂和瓊兒出現在定國公府時,他似乎也吃了一驚,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臉變了變後立刻恢復淡定,拱手朝秦珂一禮,就跟在赫連欽後麵離開了。
瓊兒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走遠,臉上不知何時變得滿是仰慕的神。
「姑娘,沒想到那日幫過我們的那位將士竟是赫連將軍的人,他穿著鎧甲披風的樣子可真威風啊!」
聽到的話,秦珂不免笑了笑。
這世上的武將雖多,但能與赫連欽比肩的卻寥寥無幾。前世活了四十多年,目睹朝代更替,朝臣換了一批又一批,卻無人能撼赫連欽在朝中的地位。
畢竟有他在,大宣朝的江山才能穩固如昔,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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