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兄妹三人都當得,可不許妄自菲薄。”許皇後笑著了的頭,道:“小七待會就過來了,前些天還吵著要出宮去找你呢。”
林氏有些好奇:“說到小七,倒是從來後就未見到,去哪了?”
皇後笑的無奈:“知道你們要來,跑去花園去摘西府海棠了,說要親手送給姨母和表妹。”
魏卿詫異:“西府海棠要四月才開花,現下才三月,天氣未回暖,能栽種在花園裏,想來應是不易。”
“這還是老六在府裏搗騰出來的,前些日子進宮,把花匠也帶了來,移栽了一大片海棠,也不知他怎麽種的,那海棠開的極為豔麗,花園裏群芳爭春,卻都及不上那一片海棠引人注目。”皇後抿茶說道。
皇後說的老六,是瑜王紀明適,在皇子中排行第六,乃嘉隆帝子,生風流,放不羈,這次弄出早海棠來,也是府中寵妾喜,為討人歡心,便吩咐給下麵去辦了。
也是湊巧,還就偏偏讓他搗鼓出來了,府裏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全讓人給移栽到宮裏了,說是讓父皇母後瞧瞧鮮。
皇後看著那海棠開的還不錯,也就隨他去了。
林氏笑道:“瑜王有心了。”
正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接著,進來一個宮裝的子,手中拿著一大束海棠。
皇後見進來,招手道:“你這皮猴子,說去摘花,又到哪瘋去了,淨讓你姨母與你表妹等著你了。”
七公主邊走邊大聲道:“那些海棠開的都一樣好看,我自然要選出最漂亮的給姨母和表妹,可不就耽擱了些時間?”
話落,七公主已走到三人跟前,挽著林氏的手臂笑道:“姨母可算回來了,這些年母後時常念叨您,明瀾早就想見您了。”
林氏扶著的手:“當年我走時,小七才五歲,白白的,如今竟也長大人了!”
“姨母這話就是在哄我了,有表妹這麽標誌的人兒在邊,誰還敢稱?”七公主噘,狀似不滿。
林氏還未說話,七公主又自顧自的笑起來:“如果五哥在,倒是能與表妹平分秋。”說完笑著看向魏卿,眼中滿是興。
皇後拿手邊團扇敲了一下:“你給我安分些,別淨說些胡話。”
看著這副模樣,就知道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這丫頭想給魏卿和祁王一起畫人像不是一天兩天了。
眾人皆知,祁王紀明熙龍章姿,容貌俊如古雕刻畫,比京都第一男晉硯還要出彩幾分。
七公主善畫,見到人,畫技更是能翻一番,第一人魏錦已經嫁人,不好湊,所幸第一人的妹妹也毫不遜,所以一直惦記著要給魏卿與祁王一同畫,完一幅世間難得的人像。
皇後最是知道,若不是卿丫頭與老五從未一同出現過,這丫頭怕分開畫失真,怕是真的能冒著老五翻臉的風險也要畫完。
別提,這種荒唐事兒,這死丫頭真幹的出來。
要是不著,到時傳出什麽來,壞了卿丫頭閨譽怎麽辦?
七公主撇了撇,是那麽沒分寸的人麽?
隨即也不再理皇後,把手裏的海棠給林氏,然後拉著魏卿的手:“這些海棠雖好看,但到底不及那一大片亮麗奪目,我帶表妹去看?”
魏卿溫微笑:“那便勞煩表姐了。”
皇後笑著擺了擺手:“你們自去玩吧,隻快到午膳時辰了,莫要走的太遠,小七照看好卿丫頭。”
說罷,七公主已拉著魏卿往外跑了,頭也沒回的說了句“知道了”。
“這般沒規矩,我倒怕帶歪了卿丫頭。”皇後看著們的背影,對林氏打趣道。
林氏不甚在意:“小七純真,哪就如你說的那般,我還希卿兒被帶的活潑點呢!”
皇後聲道:“卿丫頭知禮懂事,與錦丫頭格倒是有幾分相像,可見你婆母和錦丫頭將教養的極好。”
林氏有些悵然:“幸福的孩子,總是不知憂愁的,小七開朗,豈非姐姐手把手教養?卿兒才十三歲,被我們拋下十年,也從未說過一句抱怨,姐姐不知,越這般懂事,我越是瞧著心疼。”
皇後挑眉:“那你當初離開時,怎的不這般想想?”
林氏聞言,紅了眼:“是我對不起……”
七公主拉著魏卿慢悠悠走著,偏頭看了看,嗯,真是人絕:“卿兒,我五哥大好了。”
魏卿微笑:“祁王殿下是皇子,有龍氣庇佑,定然是遇難祥的。”
祁王三年前去了南疆,月前回了京,然後就大病了一場,日前才病愈。
七公主搖著的手,撒道:“你來這套,你知道我什麽意思,我已經往祁王府傳過話,我五哥待會就進宮了。”
魏卿無奈:“表姐,不是我不答應你,隻是男大防在前,祁王不會私自見眷,且不說姨母不同意,祁王殿下也不會配合的。”祁王其人,端方肅穆,不茍言笑,七公主輕易也不敢在他麵前撒野。
七公主聞言,歎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等到你落單,錦表姐沒在,卻還是功虧一簣啊。”
魏卿有些好笑,姐姐從小便子強勢,雖平日裏看著麵溫,氣勢卻沒有收起,很能鎮住人,比如家裏的魏綺和鄭玉,比如七公主這種熊孩子……
當然,話不能這麽說:“表姐畫的人圖不,了一兩張又算得了什麽?我與祁王的畫像你也畫了不,不過就是未在一張紙上罷了,有什麽關係呢?”
七公主雙手環,揚眉道:“話是這麽說,但我總想再突破一下,”說罷,擺擺手,“算了,等以後有機會吧。”竟是還未打消念頭。
魏卿無奈,七公主也是不怕五哥揍。
兩人說笑間,到了花園,七公主抬手指著遠:“西府海棠就在那邊,那一片的,很是漂亮呢……咦?怎麽也來了,”七公主撇撇,“真掃興!”
魏卿隨著的視線看去,隻見一個正紅宮裝的妙齡子正站在一片海棠花前,跟後的宮說著什麽,看起來極為張揚。
那子餘掃到魏卿二人上,放下了手中的花,昂首走了過來。
這是江貴妃所出的五公主紀明月,聖上有八,前四位公主已出嫁,六公主去了漠北和親,現下尚在宮中的,還有三位公主,不過眾人皆知,五公主與七公主不和。
果然,見過來了,七公主不不願的了聲:“五皇姐。”
魏卿福行禮:“見過五公主。”
“七皇妹好興致,這是又來賞花了?”五公主似笑非笑,氣勢卻很足,行間一派皇家貴氣,“這不是魏三姑娘?定國公夫人回京,該是今日來給母後請安了吧?”
魏卿回道:“臣今日正是隨母親進宮的。”
“國公爺與夫人駐守邊關多年,倒是苦了你,不能養於雙親膝下。”五公主意味不明的說了句,在旁人聽來,倒有些諷刺挖苦。
魏卿還未回答,七公主卻有些生氣:“皇姐若無事,妹妹便先行離開了,母後還等著我們一起用膳呢。”卿兒又沒礙著什麽,如此人傷疤,真是討厭!
五公主臉一變,聲音沉了沉:“七皇妹好大的氣,與皇姐都如此說話,想來是規矩還未學好,你的教養嬤嬤平日都是這般奉違的麽?”
七公主反相譏:“本宮再如何不懂規矩,也知道禮義廉恥,可不會不顧臉麵的當街追著男子跑。”
五公主在京都也是個名人,卻不是如魏錦第一人的盛名,而是因為左相子謝庭。
謝庭也是京都數一數二的男子,且文能揮墨,武能騎,一等的家世相貌、才能品行,是許多京都子中意的夫婿人選。
五公主就是其中之一,在十六歲時對謝庭一見傾心,發誓非君不嫁,可無奈謝庭並沒有尚公主的意思,嘉隆帝也不能強迫人家娶自己閨,所以五公主隻好自力更生,開始了倒追生涯。
這兩年,凡是有謝庭在的場合,大多都有五公主在,當街表白什麽的,更是司空見慣。
那謝庭也是個骨頭,無論五公主是以勢人,還是深意濃,都沒鬆過口,哪怕因為五公主,他到十九歲了還沒娶上媳婦兒!
嘉隆帝倒是想管,可打吧,舍不得,關閉,又不當一回事兒,回頭出來了該幹嘛還是幹嘛,時間長了,再有江貴妃在旁求,也就由著了,更何況他也覺得謝庭這年輕人不錯,給自己當了婿也好。
可誰想五公主這麽不爭氣,生生把自己拖到了十七歲,也沒能拿下謝庭,可想而知,心裏有多惱恨憋屈。
此時被人揭了傷疤的五公主,臉沉沉的,恨聲道:“真是我的好皇妹,今日,本宮記下了!”
說完,轉便走。
魏卿無奈:“一句話而已,我還沒那麽脆弱,你又何苦與不對付?”
五公主無所謂:“我還能讓別人在我麵前欺負了你去?你放心,我和向來都如此,也不差今日這一樁。”話落,又挽著魏卿的手,“真是倒胃口,早知道便不帶你來這了,現下也快到午膳時辰了,我猜你也沒心賞花了,我們這就回去吧,如何?”
魏卿調笑:“是你沒心賞花了吧?也罷,這兒也沒甚意思,還是回去陪姨母與母親吧。”
二人回到鸞宮,沒多久,午膳便擺好了。
四人一起用了膳後,微坐了會,待到乾坤宮的小太監來稟報說定國公已侯在後宮正門時,林氏便起告辭。
許皇後拉著的手:“這幾日好好歇息,平日裏也收收你的子,多長點心,若是有人為難你,自來與我說。”
林氏大氣一笑:“知道我姐姐是皇後,還來為難我的,是有多蠢?姐姐莫要擔心,如今我可在你眼皮子底下呢,誰敢給我難?”
皇後搖頭笑了笑,嗔一眼,了魏卿的頭,擺手讓們走了。
出了鸞宮,二人沒走多遠,便見到前麵有一玄錦袍的男子大步走來,細細看去,這人眉目清朗,墨發黑眸,五極為俊,隻一眼,便讓人驚豔。
幾個呼吸間,這人已走到們麵前站定,林氏福了福:“臣婦見過祁王殿下。”魏卿也跟著行了禮。
祁王側避過,轉而行了一個晚輩禮:“理當晚輩向姨母問安,姨母安好,“說完微微一笑,彬彬有禮道“您今日是進宮來看母後的麽?”
林氏心中微微詫異,麵上卻不分毫:“多年未見娘娘,回來自然是要來向娘娘請安的。”
祁王笑道:“姨母有心,方才見到姨夫,想來是在侯著您與表妹,明熙就不耽誤您了。”說罷彎腰拱了拱手,退在一旁。
林氏笑著點了點頭,禮數周到,未有毫不妥,然後便徑直離開了。
魏卿施了一禮,也跟著從祁王邊走了過去,待走了老遠,不知怎的,回頭看了一眼。
那人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仿佛定了一般,巍然不,隻偏過頭,定定的看著們的方向,雖相隔甚遠,那人的麵容模糊不清,可配上後方深紅錦牆,青磚綠瓦的宮苑,倒是一幅極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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