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六,黎俏和商郁一家五口回了帕瑪老宅。
這大概是多年以來,老宅最熱鬧的一次春節。
商綺和商曜這對龍胎已經七個月了,回到老宅這一天,兄妹倆同時開口說話了。
商曜發音不準地喊了聲麻麻。
商綺則趴在商郁的懷里,咂吧著小粑粑。
男人夾著的小胳膊,深眸里流淌著寵溺的波,“我什麼?”
“粑、粑……”商綺的小手攥著商郁的襯衫,眼睛又黑又亮,“啊,麻……麻。”
商郁薄掀起淡淡的笑弧,低頭親著的臉,“再。”
“啊唔,粑粑。”
男人眼底的笑意漸深,抱著商綺親了親,似乎怎麼喜歡都不夠。
而坐在黎俏懷里的商曜,則仰著臉不停地喊麻麻。
看得出來,是個超級媽控了。
……
七個多月的龍胎第一次回到商氏老宅,商陸聞訊就趕到了前廳。
毫不意外,商氏唯一的娃娃,正被他大哥抱在懷里疼著護著。
商陸繞道走向對面,先是捧著商胤的臉蛋了好幾下,然后就著商曜細細打量。
三秒后,“臥槽,小侄子簡直就是我大哥的翻版。”
如果說商胤繼承了黎俏和商郁的所有優點,那麼商曜就儼然是個小商郁。
至于寶商綺,商陸只是略略掃了幾眼,沒什麼太大的覺。
畢竟……不能不能,還不如無視。
“珩,當著孩子的面,說話注意分寸。”
門外,商縱海人未至聲先到。
商陸立馬了下脖子,找了個椅子就安安穩穩地坐好,不敢造次。
隨著腳步聲臨近,商縱海逆而來。
眾人循聲側目,卻意外看到了他背后跟隨而來的一家四口。
商陸一時激又開始口不擇言起來,“啊,琛哥琛嫂也來了,今年可太熱鬧了!”
誠然,賀琛今年也回了帕瑪過春節。
素來冷清的老宅大堂,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賀琛單手摟著兒,挑釁似的看著太師椅中同樣抱著兒的商郁,“嘖,商衍,我說什麼來著。”
男人置若罔聞,慢條斯理地給商綺整理小服。
“麻麻,你看,是雲琋妹妹~”
賀言伊晃著尹沫的手,欣喜地著商綺呼喚。
堂,商郁不聲地皺了下眉,寬厚的掌心捧著商綺的小腦袋,很晦地把兒的臉藏在了懷里。
此此景,賀琛一下就笑出了聲,指著商郁挖苦道:“你他媽也有今天!”
賀言伊不明所以,但并不妨礙他繼續盯著商綺看。
可能是家里的賀言茉看得多了有些免疫,賀言伊每次看到商綺都覺得這個妹妹更可一些。
比賀言茉的洋娃娃還要可。
這時,端坐在上首的商縱海,敏銳地看到了賀言茉脖子上的玉佩。
他高深莫測地瞇了瞇眸,“言茉,到爺爺這兒來。”
賀言茉從賀琛的懷里下了地,拽了拽擺,蹬蹬蹬地跑到了商縱海面前,“爺爺~新年好。”
商縱海手肘撐著膝蓋,俯打量脖子上的玉佩,“言茉,告訴爺爺,這塊玉佩是誰給你的?”
“是哥哥。”賀言茉一手蓋住玉佩,隨手指向了商胤。
商縱海了然地點點頭,什麼都沒說,卻讓堂的氣氛有些凝滯。
不多時,他招來蕭管家,口吻平靜地吩咐:“老蕭,你派人帶幾個孩子去后院的游樂場走走。”
賀琛靠了靠椅背,輕佻地戲謔,“老爺子,您這是給小崽子們新建的游樂場?”
商縱海沒言語,蕭管家則憨笑著點頭附和,“可不是,先生怕幾位小爺和小小姐回來無聊,早早命人建好了游樂場,就等著他們回來玩呢。”
很快,蕭管家和幾名心腹傭帶走了賀家兄妹和商胤。
而商縱海再度睨向正襟危坐的商陸,“珩,帶文瑄去你的藥園逛逛。”
商陸撇,卻敢怒不敢言。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是想把他打發走。
不多時,商陸也離開了正堂,商縱海呷了口茶,聲線低沉地問:“那對玉佩,你們給文瓚了?”
商郁泰然自若地頷首,“早晚都是他的。”
商縱海拿著杯蓋撥了撥茶葉,“話雖如此,但他年紀還小,不懂玉佩的來歷和意義,你們幾個難道也不懂?”
這番話低低緩緩,語調也沒什麼起伏。
但任誰都能聽出老爺子的不悅。
黎俏抬眸著商縱海,啟準備解釋。
而商郁卻將商綺塞進了的懷里,并率先開了口:“既然玉佩給了他,想給誰都是他的自由。至于玉佩的意義,他總會知道,也一定會自己解決。”
賀琛也適時附和,“老爺子,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商氏主母的玉佩,確實不能隨意轉他人。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賀琛唯一能做的,就是有朝一日商胤想要回主母玉佩的話,他也會跟自家閨講道理,讓退回玉佩。
至此,商縱海無話可說。
他目一一掠過堂的幾人,抿著搖頭嘆息,“但愿吧。”
……
半小時后,黎俏帶著龍胎去了私宅喂,尹沫也幫著忙前忙后。
賀琛和商郁走進后院涼亭,座后便無聲了半支煙。
“衍,不開玩笑,那枚玉佩我會想辦法拿回來。”
大事上,賀琛從不含糊。
聞言,商郁高深地勾起薄,嗓音渾厚地婉拒,“不必。”
“我兒我了解。”賀琛嘬了口煙,“和好好講道理,會聽我的。”
男人偏頭,眸中噙著玩味,“你是覺得商胤解決不了?”
賀琛靜默片刻,冷嗤道:“我他媽覺得你是后爹!這麼點小事,你幫他提前解決就不行?”
“不是不行。”商郁濃眉微揚,頗深意地道:“是沒必要。”
賀琛了一聲,用力了一大口煙,“老子聽你瞎胡扯。”
男人不理會賀琛的煩躁,慢條斯理地卷起袖,“他是未來商氏的繼承人,這點小事如果都理不了,他也就擔不起整個家族了。”
賀琛罕見地怔了一秒,“你要把他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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