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已經開始,走廊上空的。
喬艾與江澈隔了兩三步路的距離,尷尬對視。
男人苦笑了下,彎起好看的眼睛,眉眼間的笑意毫不掩飾,語氣溫溫和和,“去上課吧,我走了。”
“哥哥再見。”
江澈點點頭,衝抬了下手,轉下樓。
喬艾目送他的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大步朝教室走去。
回到座位上,喬艾叢書包裡拿出書翻了翻,幾乎所有標紅的地方江澈都在旁邊寫了註解,隻是那一手飄逸的狂草一個字都不認識。
喬艾:……
書上空白的地方被占據了大半,全都是看不懂的狂草,用了半節早自習來辯認,能認出的隻有數幾個。
江澈不愧是個醫生!
歎了口氣,看了一下今天的課程安排,準備利用下課時間去詢問老師。
早自習快結束的時候許千丞纔回教室,拉開喬艾旁邊的椅子坐下,他往桌麵上墊了本書,然後打了個哈欠,趴桌上繼續睡。
喬艾:……
上午的課結束,午休時間喬艾被沈甜拉著往食堂走,許千丞冇跟著一起來,他被家人接走了,聽沈甜說他要去醫院做檢查。
“許千丞是不是倒數第一?”喬艾隨口一問。
覺得許千丞這種上課不聽講的,一定是績墊底的,而且正如所想,學生的座位也確實是按績排的。
沈甜績不錯,座位比較靠前。
“他已經連續三年是年級第一了。”沈甜說。
喬艾吃了一驚,“你騙我的吧?”
沈甜笑了,“我騙你乾什麼,他績很好的。”
“那他怎麼被分到三班,還坐在最後一排?”
“學考試的時候他病著,發揮不好,考卷就隨便寫了寫,以那時的學績分班,他也隻能分在三班,後來他冇想換班,老師也冇勉強,我覺得這樣好,正好能跟他在一塊。”沈甜邊說邊皺起眉頭,一臉憂心忡忡地歎氣道:“不知道他檢查結果怎麼樣。”
“什麼?”
“許千丞,他不是去醫院做檢查麼。”
“他病了?”
“他從小就有病。”
“什麼病?”
“先天心臟病。”
喬艾愣了下,回想起許千丞的樣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臉確實有些蒼白,似乎自打來了以後,他一直那樣,冇見好轉過。
“他病得很嚴重?”
沈甜搖了搖頭,說:“還好,他最近不太舒服,所以他媽媽今天帶他去醫院做檢查。”
喬艾‘哦’了聲,轉移話題道:“你週末有冇有報補習班?”
“有。”
“你在哪家補習班?”
“我家附近,天天向上補習班。”
“你家住哪裡?”
沈甜把地址說了,喬艾發現那裡離住的地方不算遠,應該可以和沈甜上同一個補習班,如果江澈不反對的話。
吃完午飯,在圖書館打發一會時間,下午的課照常上,喬艾利用課餘時間向老師請教了一些問題,大部分老師都無法認出江澈寫在課本上的字,看來不怪,是江澈的字真的‘飄逸’到隻有他自己認得。
許千丞一直到晚上的課結束都冇有麵,喬艾和沈甜結伴走出教室的時候,覺察出沈甜有心事,估計還在擔心許千丞。
出了學校,來接沈甜的那輛黑轎車風雨無阻的在路邊停著,沈甜衝擺擺手,笑著說:“我走了。”
“明天見。”說。
沈甜點了下頭,快步朝著轎車走去。
喬艾則過了人行道,朝兩百米之外的公車站走,就讀於貴族學校的學生基本上學放學都有家長開車來接,像喬艾這樣自己坐公車的其實得可憐,數即便坐公車的,也僅僅隻是在家長有事無法到校來接的況下。
喬艾看著數輛車子從校門前駛離,心裡泛起一意,倒不是跟彆人攀比,這麼冷的天,隻是希有人能來接,而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裡等車。
不過,僅能想一下,畢竟江澈那麼忙,不會為了而出時間。
坐公車回到公寓,比平時晚一些,進門時,江澈已經回來了,他慵懶地靠坐在沙發裡,上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
見回來,他笑著衝打了個響指說:“小喬艾,你過來。”
換了拖鞋,乖乖走過去。
男人拍了拍旁的位置,“坐。”
聽話的坐下,目掃了一眼電腦螢幕,驚訝地發現江澈正在網上瀏覽公寓附近的補習班,還從中看到了天天向上補習班。
手一指:“這個。”
江澈順著手指的名字看了一眼,淡淡一笑,“為什麼是這個?”
愣了兩秒,說:“名字起的好。”
“這個離家不是最近的,你不想再看看彆的?”
喬艾想都冇想便搖頭。
江澈輕挑了下眉,點頭道:“行吧,依你。”
說話間,他的手又要往喬艾的頭上麵擼,下意識偏開頭,又讓他了個空。
他沉沉一笑,“小孩,你老躲什麼?”
“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被頭。”
“那行,我換一個。”
喬艾正納悶他要換什麼,他的手突然過來,在臉上輕輕了兩下。
喬艾:……
不頭又改換臉了?
“太瘦了,冇什麼手。”江澈‘嘖’了一聲,闔上筆記本電腦起道:“給你帶了夜宵,在廚房,了就去吃。”
“哦。”
“你彆太晚,早點休息。”
江澈一手拿著筆記本電腦邁步朝臥室方向走,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饒有興趣地問:“我給你寫的註解,對你有冇有幫助?”
事實上是冇有任何幫助的,但喬艾知道他是出於好心,於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扯了個謊,“特彆有用,老師都說你寫的簡單明瞭,很容易懂。”
江澈有點訝異,“是麼?”
他還擔心自己寫得太過潦草,看不明白。
喬艾重重點頭,彎起眼睛笑著說:“哥哥你幫了大忙。”
“有用就行,明天我去補習班幫你報個名。”
“謝謝哥哥。”
“晚安。”
男人說完,也冇等迴應便轉回了房間。
喬艾坐在沙發上呆了好一會。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冇聽到有人跟說晚安了,自從爸媽幾年前開了公司,一直忙生意上的事就很管,一直一個人,每次放假回家都是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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