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出了屋子,蘇夫人開口道:“念兒今日說的不錯,家中有教習嬤嬤,鄭嬤嬤是我陪嫁過來的,禮儀自然是好的,明日,便讓錦跟著嬤嬤學習吧,否則出了什麼笑話,丟的可是老爺的臉。”
這話說的挑不出一錯誤,蘇老爺貴為朝中重臣,府人也重視禮儀。
雖說蘇老爺不蘇夫人,但不得不承認,宰相府的禮儀卻是頂好的。
“夫人安排就好。”說完便離開了清風閣。
蘇錦看著蘇老爺離去的背影,咬咬牙,只得福了福子。“兒謝過嫡母,必不辜負嫡姐的期!”
送走了一眾人,韓夫人也離開了,臨走之前,看了小環和小荷一眼,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丫鬟見人都走了,趕忙進屋服侍,小荷端著燕窩和一些小菜回來了,放在一旁后便開口道:“小姐,我見三小姐等人朝著清風閣走來,不如不見了吧?你也乏了。”
蘇余念淡淡的瞥了一眼小荷,不怒而威。“現在我的心思你也敢隨意揣測了!”
小荷聽到這話,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小姐息怒,我只是擔心小姐。”一連幾個響頭,將小荷的額頭磕破了皮。
蘇余念只是坐在那里,喝著燕窩,卻不曾讓小荷起。
敲門聲響起,蘇余念了,小環打開房門。
打頭的是一個子,小小年紀就如此嫵妖嬈,長大豈不是迷倒萬千男子。
后跟著一男一,男子風度翩翩卻不善言辭,子溫嫻靜。這三人分別是三姨娘和四姨娘所出。
三人在床前站住腳步。“大姐怎能如此蠻橫,明明是二姐救了你,你卻對惡言相向!”打頭的子一臉氣憤,開口便是質問。
“哦?你這是為蘇錦打抱不平咯?”蘇余念一臉風輕云淡,把玩著手中的杯子。
“我為打抱不平怎麼了?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蘇欣桐直視著蘇余念,仿佛才是份高貴之人。
呵,救命恩人?上輩子就是被這四個字了一輩子,這輩子休想!
“你可是親眼看到救我?”
蘇余念放下茶杯,視著蘇欣桐。雖然當時意識模糊,當清楚地知道,救的是一個男子!
“我……外面都是這麼說的!父親也這麼說!父親還說,要將錦姐姐抬做嫡!”
蘇余念微瞇著眼睛,蘇錦真是好樣的!定是去父親面前哭哭啼啼,說自己如何不容易。但只要有蘇余念,蘇錦就別想得逞!
男子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便轉離開,從始至終都不曾說過一句話,大概是不想看到姐妹這樣針鋒相對的場面。
“大姐別生氣,二哥只是不善表達,沒有別的意思。”
人如其名,蘇靜淑弱弱的開口說道,生怕蘇余念因此事而發怒。
不同于對待蘇欣桐的高傲,蘇余念只是笑了笑。“沒關系,靜淑,過來坐。”
是知道這個二弟的,上輩子在戰場上,也曾多次救過自己。
蘇欣桐見蘇余念不理會自己,而是對蘇靜淑眉眼溫和,跺了跺腳徑直跑出了院子。
蘇余念好心的打開了盒子,當下就認出了這是天山雪蓮!是蘇星辰前幾日進山,九死一生得到的,現在就這樣躺在的眼前。
蘇靜淑陪著蘇余念說了一會話才離開。
小荷還跪在地上,一直不曾起,自小陪在小姐邊,同姐妹,說話從來不曾有過忌諱,可今日小姐居然如此對,小荷眼中閃過一抹惡毒,看來答應二姨娘也不是不可。
蘇余念站起抻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說道:“起來吧。在大宅院里生存,認清主子才是最重要的,你說是不是啊,小荷?”
“小姐教訓是,奴婢記下了。”小荷語氣恭敬,低著頭臉上卻一臉不屑。
“你且退下吧,我有些累了。”
兩個丫鬟相繼退下,出了臥室的小荷向四周仔細瞧了瞧,見沒人注意,便去了另一個院子。
次日。
街上都在流傳一件事,那就是蘇府庶謀害嫡,以救命之恩要挾。傳的有模有樣,都在罵蘇錦險狡詐,連帶著府里的人看的眼也帶著一探究。
蘇錦氣急敗壞,卻管不了那麼多,不管真假,他都要用這份救命之恩來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蘇余念正在院中用樹條代替劍練習招式,小環過來說道:“小姐,老太爺讓你去一趟。”
蘇余念最近一直在院中靜養,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祖父可曾說為了什麼?”雖是疑,但憑祖父對自己的寵,不會害了自己便是。
“不曾,就是老爺、主母還有姨娘們都在。”
蘇余念扔下樹條大步搶前廳走去,管他那麼多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自己也該去給祖父請安了。
到了前廳,蘇家一眾人都在等著,還沒等進門,便聽到蘇余念的聲音。“祖父!念兒來看你了!”
老太爺笑著瞇了瞇眼睛。“你這死丫頭,我還聽得見!”
“傷的如何了?可有好些?”
蘇老太爺的關切使蘇余念到溫暖。“小傷,不礙事。下次我給你帶我藏的兒紅!”最后一句話是低了聲音說的,蘇老太爺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一老一寒暄了一會,韓夫人開口道:“還是父親最疼念兒,平日里,誰敢這麼跟父親說話?”
三姨娘也連忙道:“是啊,我們都來了這麼久了,都不見父親笑一下,念兒一來,父親便合不攏。”
蘇余念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得恍如隔世。在這個府里,除了母親,只有祖母對自己最好。被囚之時,也只有祖父惦記著,但那時候老人家已經是重病纏, 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蘇余念收斂了緒,抬眸看向蘇老爺后的蘇錦,目清冷。“錦妹妹不是應該在隨鄭嬤嬤學習禮儀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蘇錦往蘇老爺的后藏了藏,仿佛蘇余念是那十惡不赦的惡人,蘇老爺開口叱道:“放肆!錦是你妹妹,甚至還救你一命!”
“我可擔不起,萬一這妹妹哪天再把我推下湖,運氣不好的話,您可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呢。”蘇余念冷笑,他這個父親真是好樣的,眼中只有蘇錦一個兒。
蘇老爺怒目圓睜,只覺得這個兒越發驕縱了。
不再理會蘇余念,蘇老爺向著主位上的老太爺開口道:“父親,錦救了念兒一命,孩兒想將錦抬為嫡。”
韓夫人一愣,驚訝道:“妾兒雙全?若只是因為救命之恩便將錦抬為嫡,恐外面的人又要說錦忘恩負義,以救命之恩要挾了。”
蘇老爺神不滿,像是早就想好了說辭般:“外面都是一群愚人,錦清者自清!我們這是好心。”
老爺子哀其不爭,這個兒子,已經被祁姨娘迷得神魂顛倒了。“你個混賬東西,芷要和你的姨娘爭寵,何故要讓念兒多出一個妹妹爭寵?”
蘇老爺被老太爺罵了一句,心里不是滋味,卻不敢忤逆自己父親。
韓夫人面帶微笑,眼神慈。“老爺怕是不知道,對一個孩家最好的便是為其找一門好親事,后半輩子才能安定幸福!”
“若以嫡出嫁,會更好!”
韓夫人語氣溫和,不爭不吵。
“那幾個兒豈不是都要抬為嫡,否則你讓幾位姨娘如何想?不若這樣,妾親自為錦挑選一門好親事,從尚書府風風的嫁出去。”
祁姨娘一聽要將自己的兒嫁出去,立即開口道:“姐姐,錦還小,并不著急出嫁!”
“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
祁姨娘委屈的看了蘇老爺一眼,滴滴的眼神,看的蘇老爺骨頭都了,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老爺子打斷。“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芷親自為蘇錦挑選一門親事,讓后半輩子有個依靠!”
老爺子已經開了口,就算蘇老爺有再多的話,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抬做嫡這件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了,母親不愧為丞相府大小姐,一招釜底薪,直接將蘇錦嫁出去,再厲害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了。
回到清風閣,蘇余念躺在床上,若是沒記錯的話,現在是天元五十八年五月十九,半年前,戰王帶著太子、二皇子還有自己的哥哥前往西北平定叛,再過兩日戰王便會回京,皇上為其設宴,就是在宴會上,定下了與二皇子的婚約。
準備好了嗎?南岳,好戲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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