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震驚無比,傻傻的瞪著蕭烈,瞪著瞪著,突然趴桌子上笑。
斜巷口,殘霞如。
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眉目生寒,朝著不遠殺氣騰騰的兵馬怒喝道:“某乃武王蕭烈,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對方統帥也是員猛將,聞聲狂笑,“蕭烈,你莫要太猖狂!兄弟們,隨本將沖殺!”
話音未落,雙方人馬仿佛兩巨往一起涌去,大戰在即、人命傾乎一刻……
遠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罵,“王大,你給老娘死回來,相親了!”
那名氣吞山河的猛將瞬慫,勒住下黑豬,期期艾艾的對蕭王爺道:“我娘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玩啊!”
蕭王爺順了順坐下青竹馬的葉子,傲然點頭道:“好,別忘了!”
倆人依依惜別,后,球球蛋蛋歪瓜裂棗的熊孩子們也被各家爹娘拎著耳朵往家扯。
大軍潰散……
這畫面,太!
顧綰差點兒把自已活活笑死。
“哎媽呀,不行了……不行了……蕭王爺,民婦快被你笑死了!”顧綰著笑痛的腸子大呼小。
蕭烈氣的直咬牙,“怎麼,我不像?”
“像!當然像!”想起剛才的好畫面,顧綰笑的差點滾桌子底下去。
蕭烈強忍著把拎起來打一頓的沖道:“那你笑什麼?”
顧綰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盡量讓自已平靜下來。傻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弄碎了扎一手多不合適!
可他喵的,看著蕭烈那‘你有眼無珠,不識貨’的氣惱樣子,還是想笑啊喂!
不行,太不正經了,嚴肅!嚴肅!
顧綰照自已大狠掐了一把,瞬間疼的咧,然后借著這子鉆心的疼勁兒,沉聲道:“沒笑什麼!”
“沒笑什麼是笑什麼?”蕭烈覺得自已被這死丫頭氣懵了,說的這是什麼廢話?!
顧綰卻神奇的聽懂了,抬眼著蕭烈眸底叢叢攢的小火苗,突然覺得自已很殘忍。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夢想,咸魚還想翻個面呢!不能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腦子傷傻子了,就無的嘲笑他的夢想!更不能因為對蕭烈的隔閡,就是否定這個男人對蕭烈的崇拜之!
蕭烈七歲隨老王爺軍營,十七歲一軍主帥,十九歲攻破云境國,二十歲滅掉西涼佛國,鎮守北關三年,北燕胡人不敢南。這樣的赫赫戰功,這樣的功偉績,確實值得大靖朝所有熱男兒敬仰。
顧綰抿了抿角,隔桌握住男人的手,聲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笑的!”
薄暮微暝,幽藍的暮籠上潔的臉頰,黑白分明的琉璃中染上幾分黯然。微微垂哞,籌措著底下的話怎麼說。濃纖長的睫又在眸仁中投下一抹淡影,讓的神看起來像一團沒暈染開濃墨,抑郁而沉重。
那樣一個足以留名青史的英雄,竟死于謀詭計,著實……
顧綰微微嘆了口氣。
蕭烈心一,反手扣手指,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顧綰抬眸朝他笑笑,“不可否認蕭王爺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縱然私德有缺,依然值得世人敬仰……”
打擊說到就到,蕭烈被前面那半句好話哄的猝不及防,角狠狠的了兩下。
好好的你說誰私德有缺?!
好氣哦……
不過,一般這種話后面都會跟個但是,蕭烈咬牙住這口惡氣,等著聽但是!
果然有……
“但是,蕭王爺再優秀也代替不了你!你也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人,在我看來,你比蕭王爺更出眾、更完!不,你比他更了不起!”為了彌補自已剛才對傻子造的傷害,顧綰不吝贊譽卯足了勁兒夸他。
哼!你這個阿諛奉承的小人……別停,繼續!
蕭烈斜眼瞥著顧綰,表里不一暗的飄了一會兒,突然覺著,這話……咋這麼不對味呢?
何著這在這死丫頭眼里,赫赫有名的蕭王爺還不如一個傻子?!
雖然這個傻子就是他蕭王爺本尊,可他喵的……他怎麼就這麼憋屈呢?
顧綰看著蕭烈眼中變幻莫名的緒,忍不住替他擔心。普通人崇拜、模仿自已的偶像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可這傻子連自已是誰都忘了,一心一意把自已當蕭王爺,這就不是崇拜了,這是心魔!
種下這種執念,正常人都會失去理智,更何況一個傻子?
可千萬別傻病沒治好,再添個瘋病啊……
“總而言之,人活一輩子最幸福的事兒就是做自已,蕭王爺再好也不值得你把自已變他。你一定要分清理想和現實,你是你蕭王爺是蕭王爺,千萬別混為一談。聽得懂嗎?聽懂了,你點點頭!”
顧綰覺得自已說的理,淺顯易懂,別說是這個半不傻的傻子,就是傻心的傻子也能聽明白。
然而……某傻子,我想靜靜!
看著毫無反應的某傻子……顧綰,我也想靜靜。
“如果我就是蕭王爺呢?”某傻子靜了半晌,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
“那我就是王母娘娘!”顧綰恨恨的懟了他一句。
“我就是蕭烈!”蕭烈氣的不知說什麼好。
“你自已發癔癥吧,我懶的聽!”顧綰也生氣了,啪的一拍桌子,拔腳就走。
“我有證據!”蕭烈一把扯住,手朝自已懷里。
空口無憑,他倒要看看,把調兵虎符和私印拿出來,這人還有什麼話說?!
顧綰猛的回頭,無比震驚的盯著蕭烈,難道……難道他說的是真的?難道他……他真的是……
隨著蕭烈的手一點點從懷中出來,顧綰渾上下的全涌到頭頂,瞬間手腳冰涼,下意識就想跑。暗暗咬牙,告訴自已就算他是蕭烈也沒什麼,他還不知道自已是誰。
千萬別慌,千萬別出馬腳!
話雖如此,黑白分明的眼底卻不由自主的流出恐懼與戒備,還有一……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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