薈文樓,三層小樓,古樸老舊,磚瓦重疊。大門前碩大的燙金篆門匾,遠遠一看聲威撲面,不似文更像武。金陵城寸土寸金,而這座小樓矗立在四周繁華之段不知道多久,卻始終只是一個賣些茶水乾果的普通茶樓。
衛樵看著頭頂的燙金大字,作爲一個書法頗有造詣的‘大師’,他能夠覺字蘊含的那種捨我其誰的霸氣。
衛樵看了看四周林立雕欄玉砌的高樓廣廈,又看了眼明顯低了許多的茶樓。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邁步走了進去。
香菱小鼓,將最後一個糖葫蘆吃掉,裡的核子猶如機關炮一般‘噗’‘噗’‘噗’的吐了出來,著紅潤小,飛快的追了上來。
“話說這照水關高近百丈,城牆厚實,賊軍日夜不停的攻打了三天三夜,卻毫奈何不得太祖分毫!”
大門左側一如往常,一塊高起的隆臺,一張桌子,一本書,一碗水,一布老者站在桌前,聚會神手勢不斷的講著故事。
衛樵如同往常一樣,找了一張靠的近一點的桌子坐了下來,點了茶水乾果,饒有興趣的看著吐沫橫飛的老者,自顧自的吃起來。香菱無打采的耷拉著小腦袋,趴在桌子抿著脣,好似還在回味著剛纔的糖葫蘆。對於這種講書,小丫頭一向不喜歡,按照的話來說,比廟裡和尚唸經還要折磨人。如果不是衛樵喜歡,打死也不來的。
衛樵沒有理會香菱,興致的聽著,在他看來,雖然可以從書上了解這個時代,但遠沒有親驗來的真實可信。
“賊軍百萬,真正的銳起碼要有十萬,太祖率軍不到千人,在照水關足足抵抗了賊軍近一個月!這一個月裡,太祖從未閤眼,下面的將士也毫不敢懈怠!”
衛樵一邊一聽,一邊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這古時候的人往往就喜歡誇大其實,將一個小事弄的傳奇彩濃重,否則就顯現不出當事人的本事。如此荒誕、經不起推敲的事衆人竟然聽的津津有味,毫沒有辯駁意思。
“這一個月來,賊軍已然惱怒,番上陣很快就變了一擁而上!而這個時候,照水關部也疲憊至極,戰力無比虛弱,眼看照水關不保,風雨飄搖之際,太祖單槍匹馬下了牆頭,面對百萬大軍從容自如,單騎進敵營……”
配合著說書老者抑揚頓挫的語調,衆人頓時也熱澎湃起來,看著故意吊人胃口的老頭,紛紛大喊大起來。
“後面怎麼樣了?”
“你倒快說啊,太祖究竟如何……”
“你這老頭,是誠心找揍不,急死人了……”
說書老人很滿意自己營造出來的效果,竹在的呵呵一笑笑環顧一圈,剛要開口,卻發現衛樵不不慢一臉淡然笑容的看著他,不時還扔一個乾果進裡,悠然自得的吃著。再看看周圍著腦袋臉紅脖子的衆人,反差極其明顯。
再仔細一看,老者不由得面帶慍,眼神裡怒一閃,心思一,對著衛樵抱拳道:“這位公子,我觀你悠閒自得,不疾不徐,似乎對於下面的事瞭然於了?”
衆人一看一聽,紛紛轉目看向衛樵,眼神頗爲驚異。因爲老者講的故事,都是史書沒有記載,或者說是這老者特意收集整理潤的野史,怎麼可能有人提前知道?這不是自己砸自己飯碗麼!
衛樵先是一愣,旋即淡然一笑,回敬道:“略猜得一二。”
“那下面怎麼樣,太祖後來怎麼樣了……”
“是啊,太祖可退了百萬賊兵……”
“太祖可有傷,賊酋擒得幾個……”
胃口被調的老高的衆人當即七八舌的衝著衛樵發問,眼綠,臉紅,脖子,噴著口水大喊大。顯然,他們聽得是故事,而不是歷史。
衛樵瞥了眼講書老者,淡然一笑道:“自然是太祖退了百萬賊兵,安然無恙的守住了照水關。”
“你是怎麼知道?”老者率先發問,眼神盯著衛樵極其不善,好似衛樵了他的原稿一般。
“對,你怎麼知道的?”
“太祖乃是武人,怎會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賊軍呢……”
“是啊,如果可能,太祖就不用辛苦守一個月了……”
就算是故事,那也要得起推敲才行。
衛樵先前還淡然無比,隨著老者開頭髮問,漸漸的眼神無比的古怪,臉漲紅,‘噗’,衛樵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
衛樵的舉將對面昏昏睡的香菱立即給驚醒了,睡眼迷糊道:“爺,咱們回去了嗎?”
“哎,你還沒說太祖怎麼就退了賊兵呢……”
“對,不能走,咱們還都一肚子疑問呢……”
“是啊是啊,書生快說,快說,不然今天定然走不得……”
衛樵已經趴在桌上了,哈哈大笑的笑不出聲,捂著肚子直。
“如果,如果太祖出了事,那,那,還會有大齊朝嗎…哈哈……”
衛樵話音一落,場面頓時靜了下來。是啊,這個問題不是明擺著嗎?
那說書人老者臉漲的通紅,愧的恨不得找個鑽下去,這個問題,還是他第一個問的!
衆人也很快反應過來,紛紛臉通紅,角,肩膀一一,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衛樵笑了一陣,了個懶腰,對著說書老者抱了抱拳頭,抱起桌上的宣紙便準備打道回府。
今天,也實在是太有趣了。
香菱看著通常熱鬧非常的茶樓,如今人滿爲患卻靜的如此詭異,小臉紅通通的極其興,烏黑大眼睛在茶樓滴溜溜的轉,好似在尋找什麼一般。
“這位公子請留步?”衛樵剛剛擡腳,那說書的老者又出言道。
衛樵再次一愣,有些疑的看著老者,道:“老先生有何指教?”
說書人臉還帶著尷尬,著頭皮道:“指教不敢當,只是老朽想請教公子一個問題。”
衛樵也想知道他剛纔爲何無緣無故點了自己的名,便笑著點了點頭。
那老者臉上尷尬愈多,掃了眼衛樵頭頂的碗,抱拳道“公子來聽評書次數已經不,敢問公子,爲何一直髮笑卻不語?”
衛樵呵呵一笑,指著老者的那張桌子道:“如果老先生下次能帶個驚堂木來,說話時,拍個兩下,氣勢定然更甚,生意更好。”
他說的生意,自然指的是茶樓的生意。說完,便點了點頭,向著外面走去。
香菱見衛樵已經走了,連忙放下幾文錢,抱起桌上的東西,追了上來,只是可惜沒有找到剛纔那些人安靜的,了回去吹牛的談資。
那說書老者細細咀嚼著衛樵的話語,眼神一亮。他也是老江湖了,一想便知道這裡面的好。本來還對聽評書不給錢的衛樵有些不滿,現在一想氣就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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