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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狀元》 第二九九章 冥冥中天註定(第六更)

從後堂出來,江櫟唯還在外面等候,劉大夏說是讓他出去辦自己的事,但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協同劉大夏,隨時聽候吩咐。

等陪沈溪往外走,江櫟唯嘆道:“沈公子可真是有福氣啊,在下還無緣跟劉侍郎對局一盤呢。”

沈溪心想:“你當我不知道你不會下象棋?劉大夏都肯認真從基本下棋理論教你了,你還有什麼可憾的?”

一行走到門口,門外有小轎迎候,那是玉孃的轎子。而沈溪則需要在兵護送下返回藥鋪。

“沈公子,有時間多去奴家那裡坐坐,就算不是宴客,喝茶吃點心也好啊。”玉娘盛相邀,卻是沈溪剛纔寧可擔著被問罪的風險也不肯將供出來,再加上之前沈溪出手相救,更讓覺得無以爲報。

沈溪點頭應了,但心中卻是一嘆,教坊司怎麼說也是風月之所,他沒事去幹嘛?

回到家中,沈溪把跟劉大夏見面的事一說,周氏又是歡天喜地:“就說憨娃兒有本事,以前是國子監祭酒,現在又是什麼戶部侍郎。唉?這兩個到底哪個大?”

沈溪回答:“自然是戶部左侍郎大。”

周氏道:“那我們趕給人送禮去,這樣的大人,都肯坐下來跟憨娃兒下棋,這是多風的事?不行不行,我要找人寫信給你祖母,讓知道你這麼有本事。”

沈溪笑道:“娘,您這是有錢燒得慌啊,見個就要給人家送禮?”

“禮多人不怪嘛……唉,算了,跟你說你小子也不懂,我還是跟你孫姨好好商量一下,你上樓讀書去,現在纔是個秀才,不行啊,以後一定要考舉人,還要考進士,只有這樣才能當上大,不然別人就算再賞識,還不是放屁都沒人理會的頭小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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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上樓不久,書本都未翻開,林黛就跑上來,告訴他蘇通來了。

沈溪下樓,卻見周氏正在跟蘇通閒話,不知道的還以爲老孃勾搭上了個年輕的後生,正準備紅杏出牆呢:“……哎呀,以後蘇公子要多帶我家小郎出去走走,這小子認識你,真是他三生修來的造化。”

蘇通被恭維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這次來是詢問前日況的。

見到沈溪,蘇通如同找到救星一般,趕行禮告辭,慌不迭地拉著沈溪出門,出來後不由抱怨一句:“令堂可真是熱啊,熱到我看見旁邊的牆就恨不得想往上撞……”

沈溪一聽啞然失笑。

若是婦人跟蘇通搭訕,蘇通肯定是熱應和,但周氏是什麼人,本模樣就很一般,而且還很碎,再加上鄉下婦人沒什麼見識,說話寧化地方口音非常重,蘇通能夠忍這麼久,全看沈溪的面子。

因爲沈溪現在屬於嚴保護對象,就算他出門,後也跟著兩名兵護衛,沈溪第一次到帶“保鏢”出門的氣派勁兒。

蘇通把沈溪到附近的茶樓,剛坐下來,他趕忙把前日的況詳細詢問,沈溪避重就輕回答一番。

蘇通驚訝不已,道:“原來顧育兄是跟著戶部劉侍郎來的啊!”

沈溪心想,果然心境不同,聽話的側重點就不一樣。他明明說的是一路上的兇險,而蘇通所側重的卻是江櫟唯背後的大人慨無緣拜訪。

茶點上來,蘇通本沒胃口吃,一邊是因爲沒去拜訪劉大夏憾,另一方面則是因爲安汝升倒臺,畢竟他的父輩跟安汝升掛著一層關係,當初安汝升到任時,他還曾前去送禮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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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著還得一兩個月,汀州這邊新知府纔會到任,不知朝廷會派何人來。”蘇通嘆了一句。

沈溪曾看過汀州府志,對於大明朝汀州府的知府,印象深的除了吳文度,就是在弘治十年上任的汀州知府鮑愷。

鮑愷算不上是名臣,但在汀州府地方上卻素有賢名,據載他爲清廉,政績卓越,離任時,百姓垂淚相送。沈溪沒想到這麼湊巧,安汝升被查辦難道是冥冥中天註定?本來安汝升這一任知府要到弘治十二年,偏偏在弘治十年就被拉下臺,正好跟鮑愷上任汀州府的時間和地點相吻合。

……

……

劉大夏和江櫟唯,在兩天後調集兵押送安汝升一夥北上,臨走時待衛所和千戶所的將領,要繼續在地方搜查盜匪餘孽,同時安排人手對商會外進行保護。

本來沈溪擔心安汝升的餘黨會趁機進行報復,但轉念一想,此時安汝升這個賊首被擒拿,羣龍無首,那些賊匪有機會還不抓時間逃離閩西這偏僻之地,何來心思報復?

再者說了,這次商會商船被劫,商會屬於害者,那些賊匪要報復也是去找江櫟唯和兵,跟商會無關。

想明白這些,沈溪也就放心了。他要爲來年春天的歲考作準備,因爲這涉及到他是否有資格參加明年的秋闈,若這次歲考不能考到三等以上,他要中舉人至還得等三年,那時候他就十五歲了。

其實在沈溪的設想中,十五歲中舉,歲數剛剛好,不會年輕到讓人輕視,可一展抱負有所作爲,若有人賞識的話,他還能以舉人太學讀書,就好像倫文敘一樣,一邊備考會試,一邊作學問,甚至還可能爲大儒爲人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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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將來考會試,他那些先生很可能是主考,對他中進士甚至名列三甲都有莫大幫助。

但沈溪不會因此而懈怠,非要到十五歲纔去考,因爲沒有誰敢確保自己一次就能中舉。多一次嘗試機會,就能爲人生節省三年。更何況,他還想運氣,看看能否有機會參加後年的會試,能夠知道會試和殿試考題容的機會可不多見,浪費掉太可恥了!

八月底,在安汝升被捉拿問罪一個多月後,新任汀州知府到任,結果朝廷派來的跟歷史的走向一樣,是今年已經六十四歲的清廉員鮑愷。

鮑愷,字舜卿,浙江鄞縣人,天順三年舉人,化十一年進士,因他在河南彰德府爲知府時有政績,爲民所稱頌,後因丁憂一直賦閒在家。

這次調任汀州知府,地方士紳民得知之後,夾道歡迎,這也是因爲汀州府剛剛纔出了個跟江洋大盜勾連的賊,百姓正覺得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現在突然來了一個素有賢名的清,都彈冠相慶。

鮑愷爲人低調,雖然進城當日他也熱地與城中士紳見禮,但其後他便躲在府衙不出。也是他年老弱,沒法多出來走,再加上有安汝升的一些弊政沒有徹底除,甚至因爲頭年的水災以及安汝升的盤剝,到如今汀州府的大小錢庫和糧庫都空空如也,他爲此大傷腦筋。

惠娘聽說鮑愷以前的名聲,但這次沒有盲目信從,因爲剛纔在安汝升上吃了個慘痛教訓。

安汝升剛上任的時候,惠娘也將其當作是青天大老爺看待,結果安汝升爲商會拓展做出了一定的貢獻,但也從中撈取了足夠的好。就算這樣,安汝升還想劫持來要挾商會,不知不覺間,府的人有一種發自心的抗拒。

“……地方士紳相約,以士紳和糧戶爲主導,行納捐,來補充庫藏,咱商會也要納捐一部分,卻不知道納多合適?”

惠娘雖然算不得士紳,但以商會會長的份,地方上但凡有什麼大事,尤其是出錢出力的事,都會找參與,也是掌握商會和銀號,而且一向肯爲地方慷慨解囊所致。

沈溪道:“該納多就納多唄……大明朝可沒哪條法令說,咱經商的有給府補庫的義務。”

周氏這次堅定地站在沈溪一邊:“這小子說得對,去年高知府在任時發大水,就讓咱捐銀捐糧,後來安知府到任又讓咱捐,這倒好,沒一年景又換了個,當商會是府的錢袋子,想取多是多?”

沈溪心裡暗歎,現在鮑愷那邊尚未發話,倒是地方士紳先把商會當作提款機,但凡納捐這種事,必定讓商會出大頭。

好像商會的立,就是專門爲地方士紳納捐時減輕負擔似的。

惠娘最後問沈溪:“小郎,你覺得呢?”

以前惠娘無論怎麼詢問沈溪的意見,都心平氣和態度誠懇,目中帶著熱切和期盼,想得到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但自從沈溪下河救起,還爲人工呼吸以及抱著取暖,之後連跟沈溪對視都不敢,問話時目有意避開沈溪。

沈溪攤攤手,道:“還是先等鮑知府吩咐下來再說……若是我們這麼獻殷勤地捐錢捐糧,指不定鮑知府還以爲我們要行賄呢。”

聽到“行賄”的字眼,惠娘謹慎起來。

之前沈溪跟分析過安汝升的案子,給予嚴肅的“忠告”,安汝升因爲盜匪案而落馬,上面沒有深究他貪污納賄的事,若有司衙門真要一查到底的話,以商會不斷對安汝升的“孝敬”,很容易牽扯其中。

沈溪現在的想法是,趁著汀州府來了個不貪的賢,趕讓商會跟衙門劃清界限。自從高明城想用商會爲自己撈政績,到之後安汝升從商會攫取錢財,商會已經和府瓜葛益深,這是很危險的事

惠娘點頭道:“知道了。過幾天,地方會爲鮑知府設宴款待,到時若鮑知府有意補庫,商會倒是可以拿出一些錢糧來,但不宜太多。若鮑知府不提的話,我們就不要主牽扯進去,小郎你以爲呢?”

很自然的,惠娘又跟以往一樣著沈溪,但被沈溪回一眼,將視線挪開,面頰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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