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寒笑了笑，紉機直接和商家利益掛鈎，可就容易多了。看到揮墨又來，忙笑起來，洗了手跟他走。

「你好像格外高興啊？」揮墨看笑那樣，忍不住又懷疑起來。

顧楚寒勾起角，「如果沒料錯，這次的紉機可以投使用了！不值得高興嗎？」

揮墨一噎，「自然是值得高興的！」

拿著那堆已經悉的零件，顧楚寒手下快速的組合安裝。

看還能分心說話，程沂問，「秧機的推廣像是阻力不小！」

「如果程公子想要推廣的效果，可以自己掏腰包，給各個鄉鎮捐贈幾架，讓地多人的貧苦人家先用上！定位準確，自然力度強大！只有地主家用得起，那這東西推廣起來，在貧苦老百姓那就屬於高檔消費，他們不買賬！只有定位低，眾群才大啊！」顧楚寒一邊說，一邊把紉機安裝好。

看穿上線，又開始那兩條布，程沂幕僚的想法又冒了出來，笑道，「顧楚寒！若給你幾年讀書時間，你必不會是這淺水之魚！」

顧楚寒不滿的抬頭翻他，「我不是個魚，還能是個泥鰍啊！？」

程沂愣了下，角了。泥鰍……

「了！了！就按這個標準干吧！」顧楚寒蹬著腳踏板半天，出來的線都還沒有出現之前的故障，總算是了！

幾個工匠也鬆了口氣，忍不住腹誹顧楚寒。小小年紀懂的多，還那麼嚴苛！不過這天下第一臺紉機出自他們之手，這事也是讓他們激自豪的！

程沂當即就喊了潑墨過來，讓他回家拿銀子，不僅紉機要投大量本錢，秧機要想推廣，顧楚寒的方法也是可行之法！

顧楚寒看他真準備出錢，又給他出個主意，「這個秧機出來，最先得利的就是那些地主富戶，讓他們一下子節省了一大筆人工錢！也讓不百姓喝了幾口涼風。就讓他們做做好事，一家捐贈個一架兩架的，分到各個鄉鎮，也是他們做好事了！」要想致富，先拉贊助啊！

程沂看看，直接找何縣令去辦了。

何縣令想著自己政績，也是想討好結程知府，他是上頭沒人的，程知府不一樣，不僅有整個程家，上頭還有人，這推廣秧機，必定會給他政績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青史留名都可能！所以對這事很上心，辦事效率也很快。

這事找到各鄉鎮地主，因為和自己利益相關的，秧機也的確能為他們以後秧省出一大筆，這秧機免費給他們打制，以後也能靠這個賺錢。貢獻一架兩架秧機，倒也沒有太吝嗇。

有了贊助，秧機的推廣立馬順利了不。

程沂也趕回了府城，協助自己父親推廣秧機，還有紉機的事，這個紉機作坊，他準備辦在白河縣。沒有誰懂這個，只有顧楚寒，打制過程出現問題，目前只有他能解決。後期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是必須有他在旁才能順利進行！

兒子乾的是正事，程知府倒也沒有阻攔，只訓誡他要多做學問，不能把學問拉下，下一屆春闈，他是必得趕考的！

顧楚寒已經把紉機搬到了錦繡坊。

整個錦繡坊的人都圍在一塊，看著這個黑漆漆的奇怪的傢伙，嘖嘖稱奇，驚嘆不已。

「二姐！我先教你！」顧楚寒讓顧苒娘先坐下學。

顧苒娘看看紅鈺，又看看幾個綉娘，很是不好意思，師傅們都沒上手，讓先上手。

是顧楚寒的二姐，紉機是的！自然是先學會了！才有得教別人！

紅鈺笑著讓上，其他人雖然躍躍試，卻也都不敢第一個上，也怕用壞了，讓顧苒娘先上。

顧苒娘坐在紉機前，張的全都有些僵。

「二姐你別像頭一次開車一樣，放鬆！」顧楚寒笑著把手放在肩膀。

「好！」顧苒娘上應著，話音都有些了。

顧楚寒一點點教如何撥轉，如何踩腳踏板，「穿上線，兩個線頭在都在上面兩邊，你眼睛看著紉頭這邊，腳上別太快，手裏的布條速度跟上腳的速度。放下心，慢慢來！」

顧苒娘試了幾次，才終於慢慢的往前，又教轉彎，倒針，「倒針這個有點難度，不著急，慢慢練！先把直線練了再練倒針的！」

顧楚寒又問紅鈺拿了布邊，「先個鞋墊試試！」

顧苒娘小心翼翼的試了半天，把個鞋墊的歪歪扭扭，看了下果，滿臉通紅，「讓……讓師傅們也都試試吧！」

「好！」顧楚寒今兒個就負責教們，至要把們都教會，以後誰要學紉機，就過來跟們學！

紅鈺聽了喜憂參半，喜的是這頭一架紉機搬來了錦繡坊，以後也會給們帶來大筆的利益。憂的是顧九郎比想像的要厲害太多。以為只是個小溪能趟過去，結果跳進去卻沒過了頭頂。要是讓他娶錦繡，他還願意嗎？

薛錦繡更是積極，學的比顧苒娘都認真用心，對於顧楚寒更是升起滿腔的崇拜，「這個紉機是九郎哥哥做出來的，九郎哥哥太厲害了！」

顧芫娘卻不相信顧楚寒能做出這麼厲害的紉機，就問，「這個要賣，能賣多錢？」

「這是全國上下第一臺紉機，不賣！」顧楚寒可沒打算把這臺紉機賣了，第一臺的意義可是不一樣的！要不然也不會要這第一臺了！

「那以後再做出來的肯定要賣的吧？」顧芫娘又問。

這個是肯定的！價錢顧楚寒也想過，給程沂的參考價是六百兩起步，「……至於他要多，就看他造價了！」

一聽要六百兩起價，顧芫娘倒吸口氣，「這麼貴！？」

紅鈺沉，「要說貴，這樣的紉機，也不算貴！」

顧芫娘這下相信，紉機有顧楚寒的事兒，不然就算程公子再寵他，也不可能幫他們還了債，還把這第一臺紉機給了他！這可是好幾百兩銀子，是們這樣的人家一輩子都掙不到的！

秧機推廣起來的時候，也迎來了春試。

顧大郎也做好萬全準備，下場考試。

顧婆子給他包了蒸餃，又拿了黃橋燒餅，讓他帶進考場吃。

顧老大看沒有給錢，臉不好，心裏暗哼。大郎孝順也是白孝順！老不死眼裏只有老三家的娃兒，割賣命也給他們！大郎哪次回來都送了吃的又給錢，老不死眼裏就看不見！等大郎高中，看他不……

縣試是在白河縣考，要是願意，每年春試都可以參加，顧婆子也運算元孫滿堂，老顧家雖然境況普通，但因祖上出過舉人，所以念書的也好幾個。要是年年都給錢，顧婆子也擔不了。

顧大郎早就過了縣試，也是春試第一步，所以很是輕鬆。關鍵點是府試和院試，只有通過了院試，他才算是高中了。

沒有懸念，縣試輕鬆過關。

謝大郎也通過了縣試，跟著謝高志過來，說是跟顧大郎結伴去參加府試。之前讓顧楚寒帶謝大郎引薦程沂的事兒，彷彿沒有發生一樣。

顧老大卻滿心不同意，謝家的人都沒一個好東西！要是讓謝家兒子跟著，肯定會分走大郎的關注！

「可以啊！府城那邊我也一點，吃住也都方便！」顧大郎倒是欣然同意，不論謝家人如何，總是九郎舅家的人，若是謝家也能有高中之人，對九郎們也有益。

顧婆子這才把準備的錢拿出來，給顧大郎和謝大郎一人一弔。

謝高志暗撇了下。要不是趕上孫子一塊去，也捨不得出這五百文錢！

顧老大更是一肚子怨怒，覺的顧婆子給的一弔錢是沾了謝家的，看謝大郎眼神冷，「我跟你們一塊去！」

「爹就不用去了！文氏在那都打點好了，再說府城我也悉，這一來一回也不方便。還趕上春耕，家裏也得忙活！和謝家大郎一塊，我們路上有伴兒，就行了！」顧大郎不讓他跟著跑。

孫氏也怕他的給壞了事，不讓他去，「拿夠了銀子就行了！」

顧老大不去，謝大郎也就不讓謝高志去了，他和顧大郎一塊就行了。

「花老子一兩銀子啊！要是考不中……」顧楚寒有些兇惡的皺起眉。

顧十郎不服，「考中風的又不是我們！」

「也不能這麼說，還是有用的！至我們可以扯大旗啊！」顧楚寒說著贊同的點頭，不過的信心倒是比顧大郎還足一點。府試是由知府和學政主持的，秧機他剛拿到手，估計已經上報朝廷了。顧大郎明晃晃的出現在他眼前，多管點用！要不然程沂也不會問，要不要多關照！

這一場春試，到了二月底才算結束。

謝大郎跟著顧大郎留在府城等結果。

程沂已經在白河縣辦起了作坊，第二臺第三臺紉機出來，廣告也打了出去。

錦繡坊也在此時隆重推出新款的春裝，各旗裝出來，直接被各大家夫人小姐搶買一空。

紅鈺喊了顧楚寒結算，「這一批的春裝全賣完了！其餘的訂製的還在趕工！不過多虧了有紉機，不用一針一線，速度快了太多了！」

又說結算的錢，之前顧楚寒只說隨便給點就行，「我就給你三吧！」

「一就行了！我也沒幹啥，就畫了幾張圖，真正辛苦的是紅姨和綉娘們！」顧楚寒也知道這個算了紉機的，沒有要。

紅鈺看非不要，想了想，就給顧苒娘多開工錢，又給顧楚寒和顧婆子幾個人每人一新裳。

也不是綢布緞面，細棉布，裳做的簡單普通，穿著卻很是舒適。

顧楚寒沒客氣，收了下來，又讓給錦繡坊的眾人每人都一件旗裝，教了顧苒娘梳兩把頭。

次一天起來，整個錦繡坊的所有綉娘都大換樣兒，穿著闊袖旗裝，梳著兩把頭，帶著花兒，毅然一道靚麗風景。

薛錦繡是最先拿到旗裝的，跟顧苒娘學會梳頭之後，立馬就梳了兩把頭，戴好配飾出來找顧楚寒，「九郎哥哥！」

顧楚寒正翻著書，抬頭一看，見全煥然一新，笑著稱讚，「不錯！好看！又萌又！」小蘿莉這樣一打扮，果然好看！

薛錦繡忍不住笑的滿臉紅暈。見顧若娘也梳兩把頭，一串素黃的迎春花戴在頭上，鮮可，也過來誇，「若娘這樣真好看！」

顧若娘咧著小笑，的頭是九哥給梳的呢！可好看了！

王艷妮遠遠看著，嫉妒的擰著臉，氣恨的跺腳。都怨娘，非要讓去嫁知府公子！結果知府公子沒嫁，九郎知道后，也肯定不喜歡了！看著薛錦繡和顧楚寒說笑，實在恨不過。有心過去，又看薛錦繡穿戴緻華貴，上雖然也是綢布子，卻沒有金釵玉花戴，肯定會被比下去！

薛錦繡現在很是警惕這個，察覺到一道記恨的眼神，扭頭一看，就見王艷妮在一旁看，忍不住哼笑一聲，「九郎哥哥！你以後準備幹啥？總不會一直在這擺攤兒吧？」

「自然不會！等先攢些本錢再說！」顧楚寒是個對吃住都的人，能忍到現在也快極限了。債還完了，剩下的當然是掙錢了！生活質量急需提升！

薛錦繡想問問幹啥，看拿著書的模樣，翩翩年郎如玉，要是能念書科考，九郎哥哥肯定能更好吧？

很快春試的結果也出來了，顧大郎不負所，高中秀才。

只謝大郎又落榜了。

顧家大房上下一片歡騰，顧老大張羅著要慶祝，滿面紅，高興的不得了。尤其是一塊去趕考的謝大郎沒有考中，而他兒子中了，更讓他心中爽快高興！

謝大郎很是失落，他的策論明明就比顧大郎的好，結果顧大郎中了秀才，他卻落榜了！

謝高志把他接回家，噼里啪啦就是對顧楚寒一頓大罵，怨恨不引薦程沂，不幫舅家，忘恩負義，還喊著要去給謝氏燒香，問問咋教的兒子！？心裏有沒有一點舅家！不念一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