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站在一邊就看著兩人說,幾次想話都沒進去,張了張,哪知江本不看。
最后諾諾說了一聲,“走了。”
回去的路上,江蘭好幾次想找男人說話,但男人像是沒聽見一樣,說什麼都不應,還走的飛快。
回到家,兩個孩子看到他們帶回來的吃的,兩張小臉上都出驚喜,小的那個看到有,眼的瞧著,但只敢吞口水,卻不敢手,還怯懦乖巧道:“給小舅舅吃,囡囡不。”
旁邊小男孩只是低著頭。
這讓中年男人再次紅了眼睛。
連江大姐聽了這話,都忍不住愣了下。
——
今天黎宵回來的有點晚了,下午四點多才賣完回來,說是在路上看到一個老頭子躺在旁邊,他和周建折返將人送去了市醫院。
眼看天已經黑了一些,他和周建將東西卸下來就又出門了,飯都沒吃。
江忙跑回屋子里,將自己下午炸的鍋拿出來給他們帶上。
黎宵經常不按點吃飯,江都會在家里做點零食備著,今天把零食都給大姐帶走了,所以就炸了些鍋,沒想到這會兒就用上了。
“拿著路上吃,早點回來。”
黎宵也不跟客氣,直接打開拿了一塊吃,還塞給周建一塊,“走了,在家小心點。”
“嗯”
周建也朝江揮揮手,“嫂子再見。”
“再見”
兩人直接開著車走了。
晚上江特意晚點做飯,不過等吃完后黎宵都沒回來。
一直等到九點多,外面才傳來靜。
江剛給孩子喂了準備睡,這會兒聽到聲音,起披著服下了床,怕把孩子吵醒就沒拉燈。
出了房間,男人剛進門檻,腳步一拐一拐的,還抬著胳膊看。
陡然看到江出來,還驚訝問了句,“你怎麼沒睡?”
江覺得不對勁兒,皺眉去把堂屋的燈拉亮,然后就看到男人渾都了,下半還沾染了不黃泥。
“你這是怎麼了?”
男人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繼續往前走,怕江細問,他轉移話題道:“有吃的嗎?”
江沒好氣看了他一眼,哪天沒給他留吃的?這話題轉的也太僵了。
不過還是去廚房將鍋里溫著的飯菜拿出來,然后又回房去給他找干凈服,今天幸好有太,能洗個熱水澡。
想到他剛才走路的姿勢,忍不住問:“你腳剛才怎麼回事?”
男人空抬頭回了一句,“就是剛才沒看清路,下車扭了一下。”
江懷疑的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不過去廚房打了盆冷水端去了房間。
黎宵吃完飯,將帶回來的豬大腸洗了鹵了,忙到大半夜,又去浴室洗了個澡。
回到房間江還沒睡,正拿著本書坐在床上看,小家伙睡后雷打不,開燈是沒關系的。
他先走到桌子前,拿起上面的雅霜,打開摳了一點在手心了,然后往臉上快速了幾把。
江說他天天在外面跑,不這個顯老。
他雖然不是很在乎外表,但一想到江說以后送安安去上大學,人家誤會他們是爸爸帶著兩兒,他就有點接不了了。
雖然他覺得江想的有點遠。
江讓他將盆里冷水浸的巾干敷一敷腳,“家里沒有跌打損傷的藥,你先敷一下,明天我去藥店看看。”
黎宵照做,然后忍著痛走到床邊坐下,臉上什麼表都沒有,但其實是有些痛的。
剛才回來以為江睡了,所以才敢一瘸一拐的,這會兒怕擔心,就沒敢表現的太明顯。
聽到這話,心里熱乎乎的。
雖然累的要死,但每天回來都能看到和孩子,就覺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先前連人帶車摔進坑里,他當時還怕的,想著自己出事了江和孩子怎麼辦?
他可不想自己人和孩子最后了別人的,就像撿了便宜的周建一樣,他只要想一想都不了。
他看了眼床中間攤手攤腳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笑了笑,然后將手中的巾把自己傷的腳踝包裹住。
冷冰的巾覆蓋在腳踝上,凍的他一激靈,不過倒是緩和了一些刺痛。
他敷了一會兒,對躺在里面看著他的江道:“睡吧。”
將已經不冷的巾扔到遠盆里,拉了燈躺下睡覺。
第二天,黎宵又天沒亮就醒了,旁邊躺著的小家伙還在睡,他就起準備先去洗漱再回來喂。
哪知他的腳剛踩到地,就痛得輕“嘶”了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但睡在里面的江還是聽見了,著眼睛睜開看他,用帶著困意的沙啞聲音問:“是不是腳沒好?今天就別去了,休息一天。”
“沒事,不痛,是腳踩在地上太涼了。”
江不信,起坐了起來,“你把腳抬起來給我看看。”
黎宵背著穿服,沒聽的話,只是道:“最近我多掙點錢,明年我去南方闖闖,這些錢留給你和孩子在家用。”
江聽了一愣,然后去拉他,“那也不用這麼拼。”
黎宵穿好服了,回頭看了一眼,“這有什麼?以前我跟人打架,比這嚴重多了,真沒事。”
說完就站起出去了,走路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走到房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一笑,吊兒郎當道:“我就說沒事吧?”
江皺了皺眉。
中午黎宵回來的時候,江明顯覺他走路的姿勢有些不一樣,不顧他的阻攔,直接將人按到椅子上,將他右邊腳掀起來看時,然后就看到他腳踝那里腫得老高。
臉瞬間一沉,抬頭看他,“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黎宵臉上訕訕,“其實不疼……”
對上江嚴肅的眸子,聲音越說越小,最后他“嘖”了一聲,無奈了把頭,試圖討價還價,“就再干兩天,這幾天生意特別好,沒看我這幾天都回來早了嗎?我其實也沒干什麼,就幫忙賣賣菜,不用走路。”
江沉默了下,開口:“要不這樣,你在家帶孩子,我跟周建去市里……”
哪知江剛開了個口,就被黎宵皺眉打斷,“不行。”
外面天凍死人,忙起來的時候飯都顧不上吃,怎麼扛得住?
隨即嘆了口氣,“算了,我跟周建說一聲,這兩天在家歇著。”
江對上沉靜無奈的眸子,心里莫名有些甜。
不過面上沒有顯出來,只抿抿,故意板著臉道:“先看看況,太嚴重的話再說。”
黎宵真是怕了了,既然決定休息,就只好乖乖去躺著休息了。
江還想帶他去醫院看看,但黎宵實在是不想去,在他心里,只要不是快死了,都沒必要去。
江犟不過他,剛好下午又下起了大雪,就放過他了,不過去街上買了瓶藥酒回來,順便去周建家說了一聲,這幾天黎宵休息。
周建前幾天也了點傷,聽到黎宵休息,他還沒說話,汪雁就幫他同意了,“哥都休息,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行吧。
既然這樣,周建干脆也暫時歇兩天。
下午江給黎宵了藥酒,讓他好好睡一覺。
以前局里經常有人在追鋪犯人的過程中傷,只要不是太嚴重的跌打扭傷,都是用藥酒。
可能這段時間真的太累了,黎宵一睡就起不來,從下午一點直接睡到下午五點,要不是江去喊他,他可能還沒醒。
小家伙就躺在他邊,自己玩著小手,看到江過來,興的踢了踢小腳。
江坐到床邊,先探逗逗,見黎宵一直沒靜,然后坐直,手了他額頭,擔心他是不是發燒了。
又了自己的,覺像是有點燒,便輕輕推了下他,小聲喊他,“黎宵,醒醒,別睡了,再睡晚上睡不著了。”
推了兩下后,男人才皺了皺眉,然后迷蒙的睜開眼睛。
雖然眼睛睜開了,但似乎還沒醒過神,雙眼無焦距的看著上方頭頂,江不確定的又手去他額頭,輕聲道:“應該沒燒吧。”
男人到額頭的,輕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握住額頭上的小手,微微垂下眼,看向江。
漆黑的眸子里帶了一些彩,“你手是溫度計,這就出來了?”
因為睡太久了,聲音有些沙啞低沉。
江聽到他打趣,也看向他。
四目相對,男人幽深的眸子似乎帶了些溫度,看得臉頰微微發燙。
不大自在的抿了抿,快速回自己的手,也不敢再看他了,兇了一句,“真是能睡,嚇死人了。”
站起來轉就走。
黎宵看著的背影,有些憾的收回手,躺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不不愿的從床上爬起來,抱過旁邊自娛自樂的小家伙,換好尿布一起出去了。
——
今天黎宵在家,江就把飯做早一點,等他起來后,都可以吃了。
廚房里,江將灶里的火炭掏出來放進紅泥盆子中,這東西是這邊冬天的取暖神,取了兩小鏟子正在燒著的熱炭,在上面埋點灰,然后把火盆放進一個半人高的木桶里。
這個木桶可以是圓形的,也可以是長方形的,再在炭盆上蓋著鏤空木板蓋子,腳就可以直接踩在上面烤火了。
冬后,江就是靠著這東西給小家伙烘干尿布的,甚至洗頭后都彎腰在上面烤,上次頭發差點被燒了。
江裝好熱炭,就起端著火盆回房間。
黎宵也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看出去,抱著孩子跟在后面。
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江莫名其妙,把院子里的鞋子收回來后,扭頭看他,一臉奇怪問:“你跟著我干嘛?去端菜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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