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到地方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半。
離上班還有段時間,轉悠了一會,進了家24h書店。
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正對門的幕布上無聲的放著萊昂納多的《飛行家》,帥氣的前臺小哥在打LOL。
沈芙點了杯香草拿鐵,找了個空位坐下,一邊充電一邊寫《天無》的影評。
這樣安靜的環境里時間過得飛快,再抬頭的時候,天早已破曉。
沈芙敲了敲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收拾東西起,去了趟衛生間。
包里帶了一次的漱口水和洗臉巾,涼水沖上來整個人都清醒了不。
沈芙干臉,抬頭去看鏡子里的自己。天生冷白皮,也不長黑眼圈,一夜沒怎麼睡,這會看起來也不顯憔悴。
趁著四下沒人,放肆的了個懶腰,舒口氣往外走。
寫字樓就在隔壁,走過去五分鐘的路程。沈芙到的時候正好趕上一班電梯,飛快進去,差點撞上一個穿著格子的男士。
“對不起對不起。”沈芙連聲道歉。
“沒事。”男人紳士的退開一步,聲音溫潤,“幾樓?”
呃...沈芙被問住了,不好意思的掏出手機,翻到聊天記錄看了一眼,“十樓,謝謝。”
男人挑了下眉梢,有點意外的樣子,重新打量沈芙一眼,“去徐清讓老師的工作室嗎?”
沈芙下意識點頭,“是。”
“沈小姐?”他話里有七八分的篤定。
沈芙眨了眨眼睛,“請問你是?”
男人笑著出手,眼里著真誠,“你好,徐子騫。”
大概是很久沒聽人用“你好,XXX”的句式自我介紹過了,沈芙遲疑了兩秒才回握上去,“你好,沈芙。”
徐子騫一點都沒介意沈芙的遲鈍,解釋道:“老師昨天和我代過,說今天有位師妹要來。”
說話間,電梯已經在十樓停下。
沈芙迷迷糊糊的跟在徐子騫后進了玻璃門,前臺小姐熱的打著招呼,投來好奇的目。
徐子騫道:“我們這平時是不坐班的,但是周一例行開會,一般都要參加,實在有事也可以請假。”
沈芙點頭應著,過百葉窗洋洋灑灑落進來,徐子騫的聲音清溫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工作室是凹字形,裝修風格簡單明亮,中間是開放區域,中有序的放了幾個大書架,配合著各式各樣的桌椅沙發,很有調。
“月月。”徐子騫喊住過路的一個生,“這是沈芙,新來的,暫時待在你們組。”
被稱作月月的生看了沈芙一眼,友好的笑了笑,點頭,“好。”
徐子騫又看向沈芙,叮囑道:“老師還沒來,等會我你,你先跟月月去悉一下環境。”
沈芙點頭,跟著月月進了一間辦公室,里面一共四張桌子,這會都沒人。
“們都還沒來呢。”月月指了指里頭靠窗的一個位置,“那邊沒人,以后歸你了。”
沈芙走過去放了書包,把iPad拿出來充上電,又試了試上面的電腦,能開機。
很喜歡這種老臺式機敲字的覺,最好是雨天,邊上放一杯熱牛。
月月問:“喝點什麼?”
沈芙剛喝過咖啡,擺手道:“不用。”
“別客氣。”月月還是倒了杯橙過來,“你幾歲了?”
“二十二。”
“我就說。”月月笑起來眼睛瞇一條,“看你一臉學生氣。之前在哪工作?”
“一個小雜志社。”沈芙捧著橙抿了一口,補充道:“前段日子倒閉了。”
徐子騫這時候敲門進來:“沈芙,老師你。”
徐清讓昨晚也在首映禮,這會看著神卻不錯,旁邊的打印機已經“呼啦呼啦”的開始工作。
他上來就說劇本的事:“我等會把整的修改意見發給你,你先把開頭改一下,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子騫。”
沈芙禮貌的朝徐子騫鞠躬,“麻煩師兄。”
徐子騫:“無妨的。”
徐清讓抬頭看了看對面站著的兩人,像是有點不解,好笑道:“你們小時候也見過,不用這麼客氣。”
小時候見過?
沈芙的超長反弧終于完了工作,后知后覺的想起徐清讓有個兒子,好像就徐子騫,比大幾歲,大學在英國讀的,這幾年在編劇圈也是小有了一點名氣,算得上新秀。
再看徐子騫的表,一點沒意外的樣子,應該是早就認出來了。
沈芙大囧,耳子熱起來。
徐清讓笑了笑,諒道:“好了,你們出去吧。”
加了徐子騫的微信,沈芙飛速溜回了辦公室。
組里其他兩位同事這會也已經到了,一個林妍,一個宋瑤,看著年紀都不大。幾人做過自我介紹,話題逐漸聊開。
月月咬著芒果干問:“你跟徐師兄認識嗎?”
沈芙又想起剛才的場景,糾結了一下,含糊道:“以前...見過。”
嚴格來說,是很久以前。印象里那會也才十幾歲,和徐子騫在一個補習班學畫畫。仔細算算,應該有七八年了。
認不出來也正常。
沈芙覺得自己有可原起來。在電腦上登了q.q,把早上寫的影評傳過來放到文檔里修改。
月月倒水經過,瞥了一眼屏幕,驚道:“天無!是我想的那個天無嗎?你去看了首映?!”
語速很快,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沈芙的思路被打斷,在三人齊刷刷的注視中,緩緩點了點頭。
“那你見到江殊同了嗎?”
“怎麼樣?”
“他演反派是不是特別帶?”
沈芙腦海里又劃過江殊同在電影里的那幾個鏡頭,想了一下,篤定道:“帶。”
非常的帶。
月月看樣子是江殊同的,這會已經打開了購票件,看了一眼又蔫下來:“唉,還有八天才上映。”
捂著口,痛心疾首:“上這麼個偶像真是造孽,不上綜藝不發新歌,一年到頭都沒個人影,微博都快長草了他到底有沒有點自覺!”
林妍話道:“我記得《天無》一開始找他當的主演?”
“可不是嗎。”月月一臉的生無可,又著自豪,“但他偏偏瞧上了一個小配角。能怎麼辦,有就不錯了。”
月月們已經商量著十八號一起去電影院,問沈芙要不要一起。
“我請客,刷幾遍都行。”月月拍拍脯,頗有為了偶像一擲千金的氣勢。
“好。”沈芙應下,不過早前已經答應了殷樂,看來這部電影要三刷甚至四刷了。
“唉。”月月忽然又嘆氣,“搶不到演唱會門票,只能多看兩場電影了。”
沈芙“啊”了一聲,演唱會門票!怎麼又把這事忘干凈了!!
“怎麼了?”月月關心道。
“呃...沒。”沈芙說,“就突然想起件事。”
翻出表哥談遇的微信,發了句:【在嗎,哥。】
隔了三秒,談遇回了條語音過來,語帶調侃:“缺零花錢?”
“……”
在要不要坑他一把中糾結了一會,沈芙忍痛否認:【沒。】
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看著屏幕上斷斷續續的“對方正在輸”,談遇覺著有點意外了。
這丫頭大多數時候有事直說,不會瞎客氣,每次用“在嗎,哥”這樣的句式開頭,差不多就是闖禍了。
他沒猶豫,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沈芙握著手機走到茶水間,下接聽,談遇道:“你在哪呢?”
“公司。”
談遇驚訝了一把:“上班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沈芙探著頭看了眼外面,微微低了聲音,“是這樣,我有個朋友,想看殊同哥的演唱會,你...幫我問他要張場票?”
有個朋友?
談遇還以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點了點頭,好笑道:“就這事?”
沈芙說:“就這事。”
“只要一張?”
想到隔壁的月月,沈芙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對,一張。”
……
掛了電話,沈芙舒口氣,沒立即回辦公室,給自己接了杯白開水,靠在窗邊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
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很害怕別人知道和江殊同的關系。更怕一次次的和別人解釋,我就是他一個妹妹而已,沒有緣的那種。
但是,沒有緣怎麼能妹妹呢。
說不通。
沈芙想起初中的時候,同桌癡迷江殊同,心心念念想要一張他的簽名照。
那會正是江殊同火,忙的天南海北到飛,盼了一個多月終于見到他,跑去討他的簽名。
他當時在屋檐下逗一只貍花貓,笑問:“要我簽名做什麼?”
程在旁邊道:“你就簽兩個,手斷不了。”
他有點無奈的樣子:“我又沒說不簽。”
說著起,去保姆車搬了一摞專輯回來,滿屋子找了筆刷刷簽完,筆往桌上一扔,“拿去賣了換零花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眼里有細碎的。那時候,還是年人模樣。
沈芙拿了其中一張送給同桌做生日禮,剩下的都搬回自己房間鎖在了柜子里。
同桌很驚喜,問怎麼來的。當時兩人玩的好,沈芙沒多想,實話實說,叮囑不要往外傳。
但是沒過多久,這事就在學校里傳遍了。不管走到哪,都會有人遠遠指著說:“認識江殊同誒。”
所有人都好奇和江殊同的關系,一開始會認真的掰扯,說他是我哥哥,沒有緣但從小一起長大。
有人羨慕,有人套了近乎旁敲側擊的要聯系方式,甚至還有人怪氣的說:“多了不起呢,說不定是一廂愿。”
沒有人信,也解釋不清。
所以后來再有人問起,都說:“只是曾經的鄰居,不。”
但事好像又不是那樣的。每次這樣解釋,失落都會得不過氣來。
因此,之后的高中、大學,絕口不提認識江殊同,有時候聽到別人談論他,甚至會恍惚著懷疑:那個閃閃發亮的人,真的認識嗎?
……
“看什麼呢?”旁邊忽然有人道。
沈芙回頭,見是徐子騫。
“徐……師兄。”一時不知道怎麼稱呼,著杯子含糊道:“沒看什麼,就發會呆。”
徐子騫笑了一下,帶過話題:“修改意見發你微信了,不用太著急,慢慢來。”
沈芙:“哦,好。”
回到辦公室,徐清讓那邊果然發了一個文檔過來,點開,麻麻的好幾頁。
沈芙大致瀏覽了一遍,從人格到劇走向,幾乎都要大改。敲了敲腦袋,一頭砸在桌子上。
月月嚇一跳,“怎麼了小阿芙?”
“沒。”沈芙著撞疼的額頭直起,認命的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敲敲打打——
《風華》電視劇本
第一集
1、元宵節十里街,夜,外
熱鬧的市井喧囂聲中,各轎馬、人群熙來攘往。
……
沈芙寫東西的時候很挑環境,辦公室里太吵,寫寫刪刪,一天下來文檔里還是只有可憐的一千多字。
不知不覺日頭已經西斜,月月們晚上各自都有約,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阿芙。”月月問:“你晚上有什麼安排嗎?”
沈芙錘了錘肩膀,認真道:“寫劇本算嗎?”
“當然不算。”月月連連搖頭,雙手合十擺出一個懺悔的姿勢:“本來呢,今天你剛職,我們這些姐姐應該請你吃頓飯,但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跟我男朋友已經約好了。”
林妍:“我也是。”
宋瑤跟著點頭。
沈芙忙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去約會吧,不用管我的。”
他,陳易風是上京市出了名的克妻總裁、邪魅不羈。接連剋死六個老婆,她是第七個!她,鍾情是人人嫌棄的啞巴少女,年僅十八歲。爲了救唯一疼愛的自己的父親,嫁給了人人害怕的克妻魔鬼。他們的相遇本來就是一個交易,他需要一個寶寶,鞏固自己地位。而她則是爲了父親。沒有愛情,只有交易。本來鍾情以爲一生也就這樣,可是當陳易風在婚禮許諾:“你是我的女人,我會對你一生鍾情!”她信了。她愛上了這個魔鬼男人,可是他是無心的,縱然男人百般好,就是對你無心,將你傷的遍體鱗傷,他卻不自知。他說,女人你永遠都只是一個工具。當他們的孩子,總化成一灘血水的時候,她終於看清楚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錯誤的開始就註定了故事的結尾。陳易風:鍾情,我告訴你,你跑不掉的,離婚協議書還在我手上,我還沒有填日期,我回去把日期填到3000年,這一輩子你都是我老婆!鍾情:如果上天賦予我說話的權利,我會告訴你,陳易風,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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