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靨如花的月兒,李凌突然苦笑著手在小巧的鼻子上輕輕了一把:「月兒,你這回可有些壞事了。」
李月兒最討厭哥哥自己鼻子了,當下就要反抗,可在聽了這話后又頓住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哥哥。李凌這才解釋道:「你沒看出來我這是在與他虛與委蛇嗎?就是為了從這傢伙裏多套出些東西來,也好幫古老闆對付他們啊。可你這一進來,就把計劃打了。」
「啊……我沒想到啊……」月兒明白過來後有些自責地低下頭去,剛才的高興勁兒一下就消失了。李凌見此又了的頭髮:「好了,也別太自責了,好歹我也從他話里聽出了些東西,多有點用。我現在就去見古老闆,你在家等著便是。」
「嗯,哥,我們一定不會輸的,是不是?」月兒一臉期待地仰頭看著李凌說道。後者鄭重點頭:「那是當然,有哥在呢。」
……
當李凌進古家書局時,便發現店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掌柜的也好,幾名夥計也好,全都心事重重的樣子,直到他走到跟前,掌柜的才反應過來,勉強出一職業笑容招呼道:「李公子來了,可是來送書稿的嗎?」
「不,我今日有事找古老闆,他可在後頭嗎?」
「在……在的,可是……」沒等掌柜的再說什麼,李凌已拔步往後邊的院落走去。這段日子他與古月子的漸深,見他也變得隨意起來。掌柜的才想阻攔,李凌卻已經推門進了後院,沿著小徑直奔進過多次的那間賬房。結果還沒靠近呢,他就聽到了裏頭傳來的充滿了威脅的聲音:「古老闆,我勸你還是認清現實,把書局轉賣給我萬家為好。我們給的價格已經很高了,只要你點頭,兩千兩銀子明日就可付,絕無拖欠。」
隨即,古月子的聲音也響起:「我說了,這是我古家祖孫數代辛苦創下的買賣,我是斷不會賣給你們的!你就別費這個心思了!別說兩千兩,就是兩萬兩,二十萬兩擺在我面前,我古月子要是猶豫一下就不是男人!」
裏頭的對話就此僵住,掌柜的也來到了李凌邊,沖他苦笑著一點賬房,低聲音道:「李公子來得不巧,東家現正有客人招待呢。」
應該是惡客臨門才對啊,想不到萬家居然還來此想要買下整個古家書局,怪不得那萬榮最後會跟自己說那等充滿威脅的話來,不過看古月子的態度他應該不會就範了。
沉默了一陣后,那人才又說道:「古老闆,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才是,生意場上哪有必然的事。你要是對價格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嘛。要是你覺著這是你祖上傳下來的買賣不忍離去,我們萬家也不會強人所難,依舊讓你主持本店日常事務,不過卻須聽從總號的命令,如何?古老闆,我們這回可是給出了誠意,你可別不吃這杯敬酒啊。」
「敬酒?看來還有罰酒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有什麼手段!」
眼見他依舊不肯妥協,那人也有些惱了,威脅道:「你若真不肯與我們合作,那就是我萬家的敵人,到那時,咱們就不會有任何保留了。實話不怕跟你說了,我們萬家書局接下來會以低價把我們萬字齋的各種書籍鋪到江城縣,那價格將是你原本價格的八,甚至七。另外,江城縣裏專門為你們供稿的作者,我們也都一一聯繫了,會以更好的價格讓他們為我們寫書供稿,到那時候,你古家書局自然再難有翻的機會。
「所以我勸你還是現在就把店鋪都賣給我們吧,如此還能有個好結果,別最後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那實在太有失面了!」
後面的話真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了,就是在屋外,李凌都能聽到古月子憤怒的重呼吸,顯然是怒到了極點。說起來他和古老闆相數月,還真沒見他過肝火呢,哪怕上次在縣衙的遭遇,他也就苦笑自嘲兩句而已。很顯然,這一回萬家來人是把他徹底給激怒了。
不是裏頭的古月子,就是外頭的老掌柜,這時也是氣紅了臉,滿滿的都是憤怒之,甚至都拿猜疑的目看向了李凌,以為他是來跟東家攤牌的。
李凌只略一怔間,便突然邁步抬手,一下就推開了未曾落鎖的屋門,大步而的同時口中說道:「你說錯了,誰說我等寫書的會做那牆頭草,我李凌就在這兒告訴你,我不會為你們萬家寫哪怕一個字!」
「李公子……」古月子本來是怒到了極點,也心寒到了極點,正無法發泄呢,卻看到李凌突然闖,就跟溺水者見到一漂浮過來的大木頭似的,當即一把抱住:「有你這句話,我老古無憾矣!」
「你是?」屋中另一人卻變了臉,盯著李凌問道。李凌也同樣端詳起這人來,只見他和萬榮有著三四分相似,只是年紀更大些,顯得更加穩重。還沒等他自己道明份,古月子已先一步說道:「這位李公子便是我們江城縣首屈一指的小說大家,《封神演義》一書的作者逍遙子了!」說著又一指那人:「萬家萬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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