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甘,任道:「老太太,周姨娘雖有孕,可難道我兒之事便清算不?」
「今日若不是我湊巧路過,怎知曉周氏與宋公子勾結在一起,這才害苦……」
「住口!」孟氏面威:「大丫頭最為知書達理,若不是你這當娘的將姑娘教導這般,又怎會生這有辱門風之事,如今還有臉在這說!」
「我……」
李氏咬牙,可瞧老太君怒氣上頭,也不敢再言。
李氏這次,算自取其辱,又惹老太君厭惡。
楚玉回自己屋子,整晚心不在焉。
按理說,怎會這麼巧?
上一世這些事可全沒發生……
楚玉可不信這世上有這巧合,更不要說出現在周姨娘上。
翌日,楚玉便讓落梅去探問為周姨娘號脈的大夫,自己又往蘇氏園子去。
「周氏也是有福氣,難得這時有孕。」
裏屋人榻上,蘇氏正吃茶輕嘆。
「母親……」楚玉道:「難道母親不擔心?」
「如今父親尚無嫡子,若姨娘先產下長子,難保會威脅……」
「玉兒。」蘇氏瀲了眸,「母親知道,但周姨娘的孩子,也是庭玉骨,我豈有不善待之理。」
這話,楚玉沒法子接。
可上一世,母親便是被這該死的善心與弱無爭害死的!
楚玉住對周氏母的怨狠道:「既母親這般看重,待會姨娘過來總歸要送些禮才是,以免落人口實。」
蘇氏讚賞點頭,讓人將備好的東西呈上來。
楚玉瞧著盒子裏上好的翡翠,面異。
這鐲子,不是當年父親送給母親的嗎?
怎麼……
楚玉言又止,還沒開口便看周氏趾高氣揚領著楚黛蕓進來。
「妾給夫人請安了。」
說是請安,卻看周氏子也沒彎下,沒容蘇氏發話便自己落坐。
道:「夫人不會怪罪罷?我這才有了子,老太太說讓我好生歇息,可不許累著。」
「老太太這是心疼妹妹,我豈有怪罪之理。」
蘇氏淺笑也沒多說,楚玉拿起玉鐲起:「還未賀喜姨娘,這是母親送給姨娘的賀禮,還姨娘勿要嫌棄。」
話罷,又走近了些來。
周氏笑應了,正接過,楚玉道:「還是我給姨娘戴上罷,也好顯我與母親心誠。」
周凝秀面一僵,正阻止,又忽然想起什麼,高貴抬起玉臂。
楚玉不聲將玉鐲給周氏套上,又無意探過周氏脈搏。
「三姑娘幹什麼?!」
猛的,周氏將手回,怒瞪楚玉。
楚玉失笑,「姨娘這是作甚,難道是不喜母親送的賀禮?」
楚玉話裏有話,楚黛蕓立馬接過:「三姐姐誤會了,夫人送的,姨娘自是歡喜的。」
「對了三姐姐。」察覺氣氛不對勁,楚黛蕓轉移話題道:「後日便是靈春庵上香禱告的日子,我正愁無人與我同去,不如三姐姐與我去罷?」
靈春庵?!
楚玉蹙眉,差點將這事忘了。
「也罷,這靈春庵本是上香禱告的好去,也最為靈驗,玉兒便去拜拜也是好的。」
蘇氏說完這才譴了周氏與楚黛蕓回去,留了楚玉在旁侍奉。
「母親留我,可是讓我與四妹好生相?」
楚玉接過丫鬟拿的玉如意,給窩在塌上的蘇氏敲著筋。
「玉兒知我。」蘇氏笑道。
楚玉輕嘆,面上不顯應了聲「是」,又與蘇氏話了些己之言離去。
想起母親方才的用意,楚玉苦笑。
楚黛蕓玩什麼把戲,自己可是再清楚不過。
回了梅苑,楚玉這才思索起周氏脈象。
按理說,孕婦二月後脈象才如珠走盤,可周氏……
楚玉記得,是一個月。
看來這周氏為了避免奪權,連假孕這招都使出來了。
翌日,楚玉與一行人已備好馬車去靈春庵上香禱告。
馬車裏,楚黛蕓捲起簾子正瞧楚玉上來,親切道:「三姐姐。」
楚玉沒工夫與虛與委蛇,冷淡「嗯」了一聲。
楚黛蕓屢屢遭吃閉門羹,又瞧楚玉清冷態度,也不再多言。
馬車行至京都道上,又轉道出城過半時才到靈春庵。
「姑娘,當心。」落梅攙扶楚玉下馬車,楚黛蕓淺笑道:「三姐姐不如先進去上香禱告,我瞧著姜姑娘今日也過來了。」
楚玉應了,卻注意到楚黛蕓臉上的算計之。
楚黛蕓暗中與車夫對過眼,這才朝楚玉欠往姜姑娘方向去。
姜氏……
楚玉轉頭往青玉石柱去,便瞧一紫子盛妝持著團扇與貴談。
楚玉眸子一冷,臉越發深寒,讓人看不究竟。
直到落梅提醒,楚玉才回過思緒邁步往靈春庵正堂去。
堂里熏煙裊裊,各族貴皆藉著今日在此上香禱告。
楚玉目落在金尊玉佛上,雙手合十,誠心禱告。
想起上一世自己苦命死去的孩子,楚玉心如刀絞。
只希自己的孩子已超度,投胎去個好人家。
若是可以,這一世還做母子該多好。
「姑娘……您這是怎的了?」
落梅攙扶楚玉起來,瞧楚玉眼角掛著淚,一時竟有些無措。
「無礙。」
楚玉強撐笑道:「走罷,今日難得出來,我也去替余姐姐求一個平安福。」
話罷,又轉道去了裏屋,落梅立馬跟上去,言又止掃過後。
楚玉知道落梅疑,卻什麼也沒說去尋主持求了平安福,這才往回去。
「姑娘,四姑娘支使著姑娘來靈春庵,怎這會子來了,卻沒瞧四姑娘?」
楚玉冷笑未應,當然沒來,這會子恐與車夫商議怎麼將自己迷暈運勾欄瓦捨去,好污了自己名聲,讓皇上駁回這樁婚事。
回想上一世,若不是自己運氣好,在中途人搭救,指不定已名譽掃地,給祖上蒙。
領著落梅出了靈春庵後門,落梅疑雖也沒多說。
正拐過青石潭,落梅猛然大震,指著泉水裏殷紅道:「姑娘,這潭水裏怎麼會有……」
楚玉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腥味。
轉頭往跡來緣方向尋去,便瞧倚在青石邊上的玄裳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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