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百里擎聽見葉瑾對葉知秋的反駁之意,以及對自己的維護,心中忽然沒來由升起一歡喜。
葉瑾看也不看葉知秋,走到百里擎面前,拒絕道:「父親今日過來,除了要接我回府之外,可還有別的目的,若是沒有,父親還是請回吧。」
葉知秋面容一頓,想起之前接聖旨后,葉夫人所言,心中頓時一沉,怒道:「混賬,你是我葉知秋的兒,你不回葉府,難不還要不知廉恥的住在大皇子的府邸?你不知,我還知呢!」
百里擎聞言,眸一沉,將葉瑾拉至自己後,面對強的葉知秋,冷冷道,「葉尚書從前不曾做到一個父親該做到的義務和責任,如今還來這裏強調你為父親的使命,當真是可笑。」
葉瑾被百里擎攔在後,看不見葉知秋突然暴怒的神,卻能看見百里擎寬厚肩膀、直脊背及不屈意志。
忽然眼眶一熱,心中湧現莫名緒。
熱、麻、刺痛。
「這是下的家務,請殿下不要手。」葉知秋雖然惱火百里擎總是手他家中之事,卻也不敢真的與百里擎怒。
百里擎是皇親國戚,是皇子。他不過是一介員。
百里道:「若是本宮非要手呢?」
這……
葉知秋十分為難,面容越發冷然,「殿下若是真要手,下自然只能放棄。」
只是,這一趟若是不能說服葉瑾,那麼下一趟依然不能說服葉瑾,且他也無心再來第二趟。
葉瑾從百里擎後鑽出,看著眼前這個父親,雖是父親,可不知怎地,心底卻無半分親近之意。
或許是他從不曾盡過父親之責。
或許是他不曾對自己有過親近之意。
又或許是自己對父親這等早已失頂。
靜靜看了半晌,心中忽然下了一個決定,「好,我跟您回去。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若是您不能答應我,那我也沒有跟您回去的必要。」
葉知秋道:「你說。」
葉瑾道:「我如今拜了天下第一神醫為師,師父讓我每日辰時三刻去紫荊苑學習醫,這是我每日雷打不必須要完的事,您不能阻攔我,葉府所有人也不能阻攔我。」
葉知秋心中一頓,微微疑。
天下第一神醫?
莫非那日在鑒賞會拔得頭籌的人是葉瑾?可怎麼會醫?
因那面紗子而在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傳聞,他也聽過許久,卻從不曾想過,此人是葉瑾。或許,是百里擎幫忙,拖易清寒收徒。
可是憑易清寒的份,百里擎未必能夠請得他!
葉知秋問道:「你是何時習得醫?那日在鑒賞會上的面紗子是你?」
葉瑾揚眉,嗓音卻極為冷淡,「閑暇之時,自學罷了。那日確實是我,怎麼,父親有異議?」
葉知秋搖了搖頭,道:「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那你快些收拾東西,等會與我一起回府。」
百里擎卻忽然說道:「葉尚書可先行回府,今日本宮還要與小瑾一同用晚膳,明日本宮會將小瑾毫髮無損的送回葉府。」
方才葉瑾答應葉知秋時,百里擎心中便猛地一沉,下意識想要阻攔,手心卻被葉瑾手指微微一勾。
便沒有出言阻止。
他不知葉瑾為何要答應葉知秋,或許是想做些什麼,但是他一定會將葉瑾接回來。
宅院中,那些私齷齪太多,葉瑾並不適合待在那種地方。
葉知秋猶豫片刻后,便答應了。
晚一天也無妨,至百里擎和葉瑾已經鬆口。
「那下先告辭了,葉瑾你在殿下府中要乖巧一點,不要惹是生非。」叮囑幾句之後,葉知秋便離開了。
葉知秋影一消失,百里擎當即便沉下臉,問道:「小瑾,你方才為何要答應葉尚書?你明明知道……」
「殿下,我明白你的好意。」葉瑾打斷百里擎所言,認真道:「但是我必須回葉宅。當初殿下將我從晏城帶回長安,目的不正是為了拉攏我的父親葉知秋嗎?方才父親已然生氣,殿下若還是一意孤行,恐怕父親不會答應與你合作。」
「所以?」
「所以,為了當初殿下的救命之恩,這份恩,便讓我來回報吧,我不喜歡欠人人。」葉瑾輕聲說道。
百里擎抿,一言不發。
只是這面沉沉,極為難。
葉瑾道:「更何況,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有事,殿下儘管放心。」
知道百里擎自有謀略要完,卻也知道百里擎千方百計的保護自己,這份恩,既然選擇承了,那麼也要擔起責任來。
兩人眉眼低垂,沉默不語,不知想些什麼,一直站在正廳中。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膠著。
孟管家正吩咐了廚房將晚膳做出來,進來正廳喚兩位主人時,便見兩人之間張尷尬的氣氛。
這已經邁出去的,不自覺收了回來,後退半步。
深呼吸一口,這才邁進去,攔在兩人之間,打破僵氣氛。
孟管家輕聲細語,生怕打擾了兩人的深思,「殿下,葉姑娘,該用晚膳了。」
葉瑾這才回神,點點頭,見百里擎正著自己,眼底複雜一片,眼神暗沉,窺不見真實底,便也作罷。
「走吧。」
孟管家還不知葉瑾明日便要離開府邸,正興緻給葉瑾介紹這些新菜式。
之前葉瑾一直悶在府中,故而悶氣短,心不佳。百里擎特意換了個廚子,這是那廚子第一次下廚,葉瑾淺嘗幾口,便覺味道不錯,不由得多嘗了。
百里擎見葉瑾喜歡,心中也甚是喜歡。
不料,這份歡喜僅僅只持續半晌,便聽見葉瑾說道:「孟管家,這些日子以來,多謝您的細心招待,讓我在這府中過得舒心自在。不過我明日便要回葉府,瑾瑜院中的那些花花草草,要麻煩您幫我照顧一些時日了。」
孟管家心中一震,不敢置信,「葉姑娘,您在這兒住得不喜歡嗎?為何這麼突然便要離開?」
葉瑾笑道:「賜婚的聖旨下來了,我該回葉府準備準備,日後好嫁給你家殿下。」
孟管家頓時心中一松,他還以為葉瑾走了,便不回來了,原來是已經和殿下賜婚了,要嫁給殿下了。
這真是可喜可賀。
等等?
賜婚?嫁給殿下?
孟管家剛反應過來,巨大驚喜向他襲來,驚喜問道:「殿下,葉姑娘所言是真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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