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出右手,朝我勾一笑。
這個人看中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哥哥,或者說,是整個沈家。
只可惜他大概還不知道,我早被趕出來了。
要不我還用得著他?
良久,我握住他冰涼的手,出一個微笑:
「合作愉快。」
10
當天夜里,我和徐澤的談話錄音便沖上了熱搜,深紅的「」字刺激著人們的眼球。
標題是:「徐澤疑賄賂周程地下嫂子」。
很好。
簡、有故事、夠吸引人。
配著我買通的各大營銷號轉發散布的周程特寫「私房照」。
這下子,周程可真是烈火烹油、火得不能再火了。
徐澤并沒有我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十分淡定地發來一句:「不講信用。」
我語氣無辜:「我可從沒說過我有這玩意。」
回個消息的工夫,某博已經快癱瘓了。
相關熱搜詞條有:
「周程 蘇蘇蘇」。
「沈小姐是誰」。
「嫂子文學」。
「蘇蘇蘇竟是真嫂子」。
「徐澤 聲音」。
「當牛做馬的周程」。
……
周程工作室和大們默契地對外一致沉默。
就在大家都在猜這個沈嫂子到底是誰時,已經陸續有幾個名氣不小的周程的站姐們站了出來。
「原來你說的忙就是和別的人廝混,原來我在你背后三年,你就只是拿我當個消遣。」
「周程,你捫心自問,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他媽貸款給你買房買奢侈品!你轉頭就賤?我看你最賤!給老子還錢!」
「對不起周程,沒想到我們偶像劇的開場,卻要以這種鬧劇收場,以下是我和他的聊天記錄,他拍戲帶我在劇組過夜的證據,他冷暴力我打胎的證據……」
配圖全是各種聊天記錄、恩合照,流程都出奇地一致。
從深款款到暗示錢和資源,之后榨干了好,就開始頻繁不回消息,最后著們自己先提分手。
甚至那晚年夜,他和我睡在一起,還在和別人挑選床單,別人寶寶,說些已經說爛了的話。
明明目的已經達到,我還是怎麼都笑不出來。
到底是我毀了他,還是他自己親手毀了他自己。
算了。
算不清了。
11
當我被出來時,距離放出錄音不過短短三個小時。
我社的照片,以及從小到大的照片全都掛在了熱搜上,甚至我小學數學考八分的試卷都被了上去。
蘇蘇蘇所經歷的,終于我也要再經歷一遍了。
只是這次,我當然被罵得更慘。
「這的是哪個犄角旮旯的糊蛋子?本沒聽說過好伐,蹭熱度都沒底線了?」
「我看了,賬號本來才三十萬,現在九十萬了,嫂子好手段。」
「這的跟周程在一起真是的福氣,后半輩子不愁錢了,嘖嘖。」
「看過以前拍的段子,真尬死我了,好油一的。」
「網紅啊,不稀奇。」
我曾經的作品被大量涌的人重新刷屏。
私信收到的辱罵難聽到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人,而他們,就是審判我有罪的判。
周程工作室終于站出來發了澄清,字里行間往我蹭熱度的方向帶。
我直接發博剛:「談過、三秒、快跑。」
我顧不上社死了,我只想要周程死。
最好從高傲的枝頭,碾進泥里。
一輩子都再也翻不起一個浪來。
12
一個小時后,熱搜已經滿屏都跟周程相關。
兩個小時后,陸續有解約通知被各大品牌發布,相關廣告被撤,相關節目被下,網紛紛出場,觀點博主聞聲出。
一條龍服務,非常之迅
速。
與他有合作的演員都開始出來罵街,這事開始越鬧越大。
風雨已來,再怎麼嚴正的聲明都輕飄飄得像張廢紙。
與此同時,有人開始出了我和回踩站姐的家世背景。
輿論逐漸開始轉變。
「不是我說,周程一個牛馬他媽的怎麼敢的啊?找富家千金談?還一談談倆?腦子讓雨水泡發了?」
「就是啊,出了事他拿什麼堵人家?拿貸款給他買的房?」
「笑死,這人心里沒點 b 數?他能走到今天離得開誰?又對得起誰?」
「姐姐們好慘,花錢還挨罵。」
「漂亮姐姐實慘!」
「周程滾出娛樂圈!」
「周程還錢」的詞條,又為他本就七八糟的熱搜庫又添一筆。
網上一片雨腥風,快一鍋粥了。
而我正和蘇夢檸打著電話。
「真的決定好了嗎?」
「嗯。」電話里,的聲音有點鼻音,「我暫時不想待在這個傷心的地方,留學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計劃。」
「好吧,我去送你。」
「不用了。」蘇夢檸低聲道,「已經很麻煩你了。」
我嘆了口氣:「我并沒有幫到你什麼,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有勇氣站出來。」
沉默良久,彼此互道晚安后,我深深明白。
我們以后都不會再有集。
13
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見了初遇見周程時。
他清冷、孤高,連給投資方唱首歌都不不愿。
他家境一般,走到幕前已經花所有運氣。
我看著他瘋狂試鏡,瘋狂減,瘋狂追夢。
年不知疲倦的執著也曾像火種一樣,點燃我這個咸魚心中的斗志。
無人的街頭,他曾意氣風發地對我說:「瑤瑤,總有一天,我會遇見、抓住,最后為,照亮每一個我的人。」
他做到了,但也在這個鮮亮麗的名利場迷失了。
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我始終相信,不論經歷了什麼,都不是他變爛人的借口。
醒來是凌晨,我一個人失落了很久。
手機響起,是周程又一次打來。
電話里的他不復清高,更沒了高高在上的氣焰,而是低聲下氣到近乎祈求:「瑤瑤,你去幫我跟徐總說說好不好?我知道你跟他很,我知道你們很的,違約金一賠,我真的要傾家產了……」
見我一直不開口,他有些急了。
「我就知道你想毀了我!你們都想毀了我!沒門!我一定會復出的!一定!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跪著求我!」
我掐斷電話,用被子蓋住頭,直至不過氣來。
后半夜我一直沒睡著,索起來,發了這個賬號的最后一篇博文。
「一直以來,我覺得自己的人生是灰暗的、普通的、毫不起眼的。
麻木地起床、洗漱、上學,麻木地重復前一天,麻木承周圍人殷切的期盼。
最后眼睜睜看著自己吃了那麼多苦,卻還是為一個普通人。
一眼看到頭的日子令我窒息、絕。
是追星解救了我,是的,直到今天,我仍然要大聲說,是追星救了曾經的我。
追星曾是我灰白世界里唯一的一點彩,上一個偶像,這覺像極了賭徒抓住最后的一手牌。
不論這牌如何,我會盡力為他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我讓他替我去逐夢。
現在想想這本就是不公的,我們將人生的彩在別人上,在別人上傾注著自己的心,這本就是一場豪賭。
我賭輸了,但我不后悔。
我并不是一無所得,至,我學會如何去一個人。
就讓我們,像偶像一樣地自己。
無需偶像。
我們自己就是自己的神明。」
一個月后。
我在某短視頻件上刷到一個年跳舞。
年一件白衛,干凈出塵。
眉眼冷峻,發力卻極強,每個節奏、每個鼓點都恰到好地踩在觀眾心點上。
這視頻很快點贊百萬,而徐澤發來消息,聲音含著笑:
「沈小姐,我們家孩子跳舞的視頻你看見了吧,有沒有興趣我們可娛啊?」
- 完 -
□ 大肚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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