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攔門酒喝完,袁雙和楊平西一起進了寨。盡管過了旅游旺季,千戶寨還是非常熱鬧,偌大的寨子里是人,每座風雨橋上都有拍寫真的姑娘,主街上更是人如流,毫沒有因為假期過去而影響。
袁雙和楊平西先去了黑子的酒吧,黑子一見著他們,就拿上回的事調侃,說自己料事如神,早猜到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在一起。
黑子的酒吧店慶,十里八鄉來了好多朋友,場子白日里雖不對外營業,但仍是非常火熱。黑子的朋友很多也是楊平西的朋友,有些袁雙之前見過,有些沒有,楊平西就趁著這個機會又帶認識了一圈。
中午,袁雙和楊平西在酒吧里吃了飯,飯后他們出門消了消食,見時間正好,就去蘆笙場看阿莎的演出。
袁雙之前就問過阿莎,每天兩頭跑會不會很辛苦,阿莎回答說不會,喜歡在“耕云”工作,也喜歡在千戶寨跳舞。聽這麼說,袁雙也就釋然了,沒阻止阿莎每天去千戶寨,還給提供了通補助,減輕的力。
看完表演,袁雙和楊平西就在街道上閑逛,今天是千戶寨的集日,他們湊熱鬧趕集去,好巧不巧就在集市上遇到了萬雯。
萬雯看到楊平西很高興,一口一個“平西”,還以自己父親的名義邀請他去家里做客。
袁雙正想著要不要騰出空間讓他們聊一聊,還沒等轉過,手就被抓住了。
楊平西垂眼看,淡然道:“人多,別跑。”
萬雯看到袁雙和楊平西牽著手,表頓時有些幽怨,很快就呆不住和朋友一起走了。
袁雙從背影都能覺到萬雯的傷心,不由嘖嘖道了句:“楊平西,你又傷了一個姑娘的心。”
“又?”
袁雙說:“Nancy說過,藜東南好多姑娘約你去山上對唱來著,你都給拒絕了,好絕啊。”
楊平西呵了聲,“不拒絕就是濫了。”
他耷下眼瞼看著袁雙,問:“我要是答應了們,還能遇上你嗎?”
袁雙的心弦被撥,忍不住抬頭回著楊平西問:“那麼多姑娘,為什麼是我呢?”
“因為你……最漂亮?”楊平西說。
袁雙見楊平西又沒個正行,不由白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就往前走。
楊平西低笑一聲,兩步追上去,重新拉住袁雙的手。
他們一起穿梭在集市的人中,就在袁雙以為不會得到楊平西的答案時,卻聽到他在嘈雜的市井聲中,緩緩地說道:“大概是……亦友亦人。”
一瞬間,袁雙的心口仿佛被一種突如其來的緒給擊中了,的鼻子莫名發酸,眼睛驀地就潤了。
亦友亦人,世上還有比這更能形容他們關系的表達嗎?
袁雙抬起頭,正好上楊平西垂下來的視線,他們就這麼默默地注視著對方,半晌,無聲地笑了。
.
袁雙和楊平西在千戶寨呆到了傍晚,這才啟程回黎山寨。到了寨子里,夕最后一縷芒正好斂去,天邊的彩霞漸漸地也淡去了,像是燃燒過后的余燼。
袁雙下午逛了集市,買了點新鮮的水果帶回來,特意拉著楊平西走“水上糧倉”這條道,繞去了孫婆婆家,把水果送過去。婆婆的兒今天正好回來,見著袁雙就說自己常聽母親提起,“耕云”的老板娘很照顧。
孫婆婆的兒三十出頭,袁雙喊蘭姐,們聊了一陣,楊平西就說今天旅店有活,請孫婆婆和蘭姐一起上去吃飯。
袁雙納罕,“店里有什麼活?”
楊平西沒有挑明,只是說:“你回去就知道了。”
楊平西神神的,袁雙直覺和自己有關,就加快腳步上了山。回到旅店,見大廳的桌子已經拼起來了,桌上擺著各式菜肴,稀奇的是萬嬸不在廚房,就在“人靠”上坐著。
正好這時候有一個客人捧著個大盤子從廚房上來,朝人介紹說:“新疆的大盤,絕對正宗。”
另有一客人說:“廚房到我用了吧,我去整個東北菜,搞個燉。”
袁雙見住客們流下廚,一時不明所以,回頭看向楊平西,問:“今天是‘耕云’一年一度的‘廚王爭霸賽’嗎?”
楊平西低笑著搖了下頭,袁雙不解,“那這是……”
這時,大雷看見了袁雙,就招呼了聲:“大壽星回來啦。”
“你的生日宴。”楊平西同時說。
楊平西給袁雙辦了個生日宴,宴會的菜品都是店里的客人做的,他們知道袁雙今天生日,都躍躍試,一定要展示下自己的廚藝,做一道地道的家鄉菜給袁雙嘗嘗。
桌上的菜肴天南海北什麼菜系的都有,雖然在苗寨里拼著長桌吃飯,但這頓飯并不能說是苗家傳統的“長桌宴”。席間,在座的所有人熱烈地討論了下,最后定下了一個非常豪氣的名字——江湖宴,而袁雙就是這次筵席的主角。
袁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頓飯就從南吃到了北,十分滿足。
喝了酒后,場子熱了,也不知道是誰提議說要跳舞,一群人放了音樂就把“耕云”的大廳當作是舞池,扭起了。有人覺得氣氛不夠,拿了個萬能充上電就當燈球使,大廳里關上燈,只剩下萬能充五六的芒在閃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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