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全員都認同,也依然需要現實驗證一下才能確定。
“那麼問題回到了,我們或許要再去敲一下那位景神的門,傳達一下我們的意思了。”陸凝說著,看向克莉汀。
“我個人倒是不介意再去砸一次門的,問題在于我們并不知道比較有效的敲門手段。要引起那層殼里的神魂注意,我們得拿出敲碎沉睡的心靈那力氣才行。”克莉汀說。
“我認為這個需求比之前討論的低多了。”萊萬斯卡笑道。
“行,我來負責最后的敲門,但是你們要幫忙,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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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的儀式已經籌備就緒,時間已然來到了深秋。秋收已經結束,每一個晨庚的居民都為這一次的收到欣喜。除了那些太晚被納領地的區域之外,新的種子基本上保證了每一個區塊至都儲備了足夠過冬的糧食。赫倫佐沒有制定嚴苛的稅收,因此幾乎可以保證每一個經歷過春夏勞的人都能留下足夠的口糧。對于戰爭之后的人們來說,這已經是最能夠鼓舞人心的事了,就連那幾次災難的影也在這喜悅的氣氛當中退去。
自然,赫倫佐正式宣布自己為王的這個典禮,也到了絕大多數民眾的關注。在這個百廢待興的時代,一位有能力也有遠見的王能夠帶領他們走向新的開始,這就足夠了。
典禮當天,赫倫佐披上了禮服。金的冠冕已經鑄造完畢,而為其戴冠之人必然是他自己。
他對權勢的求沒有那樣強烈,因為近在咫尺的毀滅讓他無法思考別的事。當他走出自己的居所,來到街上時,才恍然覺到,晨庚如今已經是這副模樣。
從各種匯報上看到的東西,終究和自己親眼見到的是有差別的。
幾名部長也在此刻盛裝出席,對于這個重要的典禮,多方都參與到了籌備當中,他們需要在典禮上舉行儀式,向天地宣告這片國土的歸屬,并在此地立下絕對的權威。
街道上有歌聲傳來,人們在大聲歡呼,他們捧著剛剛收獲的糧食與果實,夾道歡迎赫倫佐的經過。縱然赫倫佐知道這是早就安排好的,卻還是出了一笑意。
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便是這次加冕典禮的正中心。典禮并不需要過于鋪張,只要核心意義在就可以。冠冕被擺放在高臺上,圍繞著高臺的則是這次特意安排的觀禮人員,除了晨庚外部城鎮的主要領導人外,就是來自凌日的客人了。
赫倫佐一步步走上高臺,部長們也都散開往各個方向走去,軍事、人口、農業、技和魔法,象征著晨庚最關注的五個領域,而如今這些領域的果也足以展示在眾人之前。
披鎧甲的士兵站在圣輝主城門之前,嚴整列隊,他們是從最初便在晨庚訓練和參戰的最銳的兵士,凌驍辰在這支隊伍的最前方,通過鏡所取得的資被選取了最優質的部分裝在車上,彰顯著軍隊的力量。
從各個種族挑選出來的,在一年之中做出了最為卓越貢獻的人們匯聚在當初第一個建立的居住區門口,亞人英雄“幸運之眼”帶領著這些人們,后方則是一組組在今年誕下了新的嬰兒的家庭,人們臉上出笑容,這是人口再次開始煥發活力的征兆。
在堆滿的谷倉前,六葉和農學研究所的研究員們與一群農民坐在一起,將最好的糧食堆一堆,然后將一壇酒取出。那是用冬天時候實驗室里產出的第一批糧食中取出一部分來釀造的,盡管不是什麼陳年佳釀,卻代表了開始和眾人所的現在。
所有工廠的燈同時亮起,就算是在白天,人們依然能夠到鋼鐵律中產生的整齊,更能夠會到這份工業實力帶給生活的變化。常在浩站在工廠區域的門口,臉上不自覺地出了笑容,畢竟這里的輝煌之中有他很多果,這里的工廠一刻不停地將他的想象轉化為現實,這帶給了他一眾難以言喻的就。
而最為神的法師塔之下,則是一名名穿黑袍的魔法師們。魔法部并未選擇他們的代表人,因為每一個人的魔法均有不同,只有這些優秀的法師都站在這里的時候,才代表著晨庚魔法的核心群。
五名部長向著自己的團隊走去,取出了已經刻寫好文的水晶,激活。
儀式的法陣在魔力的呼喚下開始亮起了輝,赫倫佐站上高臺,看向臺下的每一個人。
陸凝就在一個次生節點站著,典禮上的巨型魔法陣需要大量人員去構統治的確切意義,所以陸凝這整個部門有一半人需要來湊人頭,當然,別的人也不了,整個圣輝城籌備這場儀式可是花費了大量人力力的。
高臺之上的赫倫佐不會辜負這麼多人的期待。
他手按在了放置冠冕的桌上。
“圣輝城的住民,晨庚所屬的人民,擁護我的人們。”
赫倫佐高聲開口,他的聲音過高臺上安裝的傳導裝置擴散出去,然后在晨庚一年中建立起的各個中繼塔的魔力共鳴之中傳遞了出去。
他在宣告,他在承諾,他當肩負,他須向前。
陸凝聽著赫倫佐的“演講”,這個過程代表了君主對人民的許諾,也是對責任的明晰。對于赫倫佐來說,此刻許下的諾言都是必須要完的,同時,隨著越多的諾言被許下,他在這片土地上所獲得的權力也隨之而膨脹。
這段演講并不是非常漫長,言簡意賅的宣告之后,赫倫佐手捧起了冠冕。
在最初的儀式構造上,這一步需要請神明見證,以獲得諸神的認可。
然而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諸神了。
“神明……將見證。”赫倫佐依然按照儀式流程念出了這句臺詞。
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亮起了一團火。
眾人微微驚訝,一些早已設置好的防手段立刻展開,將圣輝城上空籠罩。
然而,這并不是什麼意外的攻擊。
一個聲音在天空響起。
“諸神已死,但汝仍應登上王座。自今日起,人類的命運,歸于人類手中吧。在此見證,是舊時代的神明最后給你們的祝福。我是斯迪迦,智慧賢者座下最后一位神明。”
輝落在了赫倫佐的上,但與此前記載的儀式流程不同,這一次,神明沒有降下任何神賜的恩典,而是真的僅僅說出了一個祝福。
赫倫佐站在原地,靜默地等著輝在自己的上歸于沉寂。他沒有料想到這一步,不過,這也代表神明不會再用制造天使這樣的方式干涉人類的發展了。
他手取下冠冕,戴在額頭之上。
那一瞬間,就算是毫無魔法天賦的人,也能夠到腳下這片大地的歡欣。新的王已經誕生,王的國在呼喊著王的名字。
當水晶部的魔力被耗盡之后,洶涌的魔力在儀式的引導下傾瀉而出。屬于新王的王權認可被澆筑在每一寸土地之上,人們的歡呼代表了國家對王的認可。赫倫佐抬起頭,他甚至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些閃——
“真好啊。”
“越過信仰的柵欄,他們終于再一次親手建立了秩序。”
“可惜,我等無法觀禮。”
“那也可以給上一些祝賀!”
來自不同的前文明,匿起來的銳士兵們,自然可以到這籠罩了小半個海法北大陸的魔力波,而神明的最后祝福,也讓他們輕松判斷出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不能離開,和現有文明的任何人接都會讓他們失控去攻擊。但這不妨礙這群與神明抗爭過的戰士們以自己的方式向天空放出禮花,祝賀這條同行的路上又多了一個新的同伴。
人群之中,唯有一個人沒有到氣氛的染。
克莉汀板著臉看著萊萬斯卡在人群中以觀禮人的份為儀式添加意義——可不覺得這里面有什麼意義。
滅亡都已經在眼前了,僅僅建立一個王國對于扭轉戰局的作用微乎其微,看不出來有什麼好高興的,的商只能讓不在這個場合潑冷水。
“這能改變什麼?”
低聲說道。
“你就是克莉汀?”
有人在的后講話,克莉汀雖然注意到有人走過來,卻沒怎麼關注,此刻聽見聲音才回過頭。
“我在報紙上見過你,你是君影。陸凝和我說過,我也跟你通過話。”克莉汀瞇起眼睛,“看來你的儀式部分已經完了?”
“水晶耗盡的時候,就是我的部分完結的時候了。”君影說,“我只是來看看,這位聞名已久的天才究竟是什麼樣子。”
“現在或許還比不上五階的前輩們,但我覺得追上不需要很長時間。你是一位教?可惜,如果我的教是你,或許還能更順利一些。”克莉汀說。
“哦?”
“我看得出來,困擾我們許久的問題,你早就有了答案。你帶著一些……嗯,考驗的心態,想要看看我們這些學員能折騰什麼樣,而你也有信心,無論我們最后折騰到什麼局面,你都能兜底。”
克莉汀一口氣說道,而君影聽罷也是挑了挑眉。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這樣的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我只需要一次試錯的機會,就可以適應這種場景……我有自信。”
“嗯,我相信。”君影微微一笑,“我也覺得你確實是個天才。五階游客當中天才頗多,但有你這種水平的,自新紀元之后,不足百人。”
克莉汀盯著君影,知道這句話是實打實的夸贊。
以五階集散地的游客流量和質量來說,克莉汀還不會狂妄到以為自己是集散地不世出的人。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克莉汀說。
“問吧,在這個好日子,我可以回答你一些不算重要的問題。”君影點點頭。
“剛剛我所說的兜底——哪怕是我們將神明的神魂拉來這個世界,你也可以理?”
“可以。”君影說。
“這就是五階游客的底蘊?”
“是我的底蘊,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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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典禮之后,便是狂歡。
赫倫佐這次可逃不過狂歡的慶典,畢竟儀式也需要這個流程,他看到自己的五個部長早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雖然確實是他說過這次儀式主要是他要參與,部長們不必從頭堅持到底,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但是剛結束他們的部分就消失,未免也太沒有同甘共苦的意識了吧?
他只能苦笑著又接過一個農民塞過來的酒。酒水來自于天使的庫存,倒也不需要擔心這次消耗。他能窺見命運,自然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所以這幫人本就不會認為他能出啥意外。
陸凝最后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赫倫佐,然后便扭頭鉆進了一條巷子里面。
冬天即將到來了,而冬天的到來,就意味著時間只剩下一年。
別看之前的一年各個勢力取得了如此程度的發展,但陸凝很清楚這樣的進步的原因就是這個世界的水平本來就在,只是重新攀升到那里并不困難。
在最初的教學中,就學到了一個道理——五階游客雖然都有著類似強行提升一個國家科技水平之類的知識儲備,但限制這個提升的上限就是文明原本的程度。像海法大陸這種經歷過不完全毀滅的文明要重新拉到巔峰還算容易,而如果是那種完全毀滅過,沒辦法靠撿產的方式來拔高的況下,游客們能辦到的酒相當有限了。
君影、克莉汀、艾等人用一年的時間將文明的水平拉回到了戰爭之前的程度,但從這里開始,接下來的發展腳步就會大幅度放緩了。
但他們的目標是一年之后,對抗末日,甚至戰勝創世的神明。
陸凝需要去做準備了,畢竟克莉汀要的“準備”可不呢,分配到陸凝這里的任務就是——需要前去一趟過去,從那里拿到真正的“過去”的特征譜。憑借這個,克莉汀才能夠創建一個穩定的,能夠攜帶足夠多資源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