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道道影相續走出,寶塔上下芒大放,圍在四外的萬千白骨好似落海歸般洶湧退去。
方圓千丈之,朵朵蓮花爭相盛放,一道道符咒騰空而起,聚一金燦燦的大日朝!
「如是我言,善惡因果,自昊天……」
那塔中喝言字字如雷,震得萬里穹蒼轟然迴響。
大凡佛經,都以:「如是我聞」開篇,是說,經佛祖弟子親耳聽聞記載冊。
方才所誦,是以:「如是我見」開篇,是說,經佛祖親眼所見自記而。
如今所稱,是以:「如是我言」開篇,是說,我就是佛!我言之意,便是佛之本源!
「好大的口氣!」茫茫黑寂中傳出一聲嗤笑道:「登寶塔,就了真佛?喝幾句歇語,便悟了大千?你這小兒也太是可笑!若佛如此易,本尊又是何苦困至當今?!」
「禪心無量,悟者自達。」
塔中喝聲再次響起,又上一層驟然亮起黃芒。
四下華彩又大千百丈,朵朵蓮花釋出縷縷幽香。
嘩!
那一眾來不及退去的骷髏大軍盡被淹沒其中。
下一瞬間,那一顆顆森白頭骨上化生,隨而又長出軀幹四肢。
轉眼之間,那數以千萬顆頭骨都已恢復如初,現出本來面貌。
有的是扎著羊角辮的垂髫小兒,有的是兩鬢斑白的垂朽老翁。
有的是滿羽、鱗甲的妖,有的是多首怪足的異界旁族。
……
整整千萬「人」愕然而立,隨而同時拜倒,跪伏在地!
剛從塔走出的千百道人影盤膝安坐。
蛛后、姜忘立在口左側。
紅白骨、阿拉瓦加站在右邊。
枯瘦如骨的如來端坐在塔口正中。
好似護法眾部一般,紛紛圍在寶塔左右。
「來去是空,一念如釋!那魔,還不降來!」林季立在塔中高聲道。
「哈哈哈……」那黑寂中的影突而哈哈大笑道:「好個小兒,差點兒讓你騙了去!哪是了什麼真佛,悟了大千。這分明是藉著信仰之力,假做虛空。這一番幻境僅是你這小兒的因果道域罷了!」
「什麼狗屁因果?儘是胡說!」
「既然天生善惡,本尊以魔大又是何嘗不可?給我破!」
咔!
黑沉沉的天際里,猛的炸出一道雷。
在那影下方,一無際的森森白骨中,赫然立著一道頂天立地的巨大影。
披頭散髮滿臉猙獰,兩手向天力一扯!
嘩啦一聲,那天立時被撕個碎,一道道蝌蚪樣的雲煙呼嘯而落,紛紛鑽骷髏頭骨中。
咔嚓嚓!
那一顆顆頭骨瞬間大變!
有的生出數只手足,有的化出尖角利爪。
淋淋,綠油油……
不一而足!
這番景象倒是極為眼,正是蜃牆魔界中的萬般景象!
轟隆隆……
陣陣雷鳴激不絕,一尊尊巨大影相續浮出。
正是魔族將帥,各個都似道修為。
魔族大軍瞬息而,上下八方茫茫萬里無窮無盡,團團圍在九塔周圍!
「這傢伙還真是難纏!」林季心頭暗道。
的確,正如那魔影所說,這一番真佛降世的假象,只是他藉著寶塔之力,所開啟的因果道域罷了!
覆骨重生的本源乃是取自九州萬民的信仰之力。
此舉也是了那禪靈邪僧張雲峰的啟發:佛本是道。
以道力展佛威,自然也使得!
「不魔界,焉得佛心!」直到這時,林季才恍然明悟尿子所說的另一層深意所在!
「殺!」
對面那影猛一揮手,萬萬千千個魔族呼的一下狂涌而來!
林季揮袖大喝道:「如我所令,天不容惡,殺!」
呼!
跪伏在寶塔佛下的萬千人影同時站起,分向四外衝去!
黑的魔族四面襲來,好似遮天烏雲般,想要力蓋去最後一抹。
那也在極力抗爭,似要衝破這滾滾雲霧,照出一片朗朗晴天!
砰!
砰砰砰……
兩下撞在一!
無窮無盡的滾滾黑雲與熾烈芒閃瞬織,有來有往!
林季很清楚,無論那滾滾殺來的魔族,還是起抗爭的萬靈人影,皆是虛境假象。
那真正拼殺在一起的,卻是錮在時空碎痕中的萬古魔氣與佛道合一的信仰之力!
……
雲州。
一河壩早已破口。
濤濤怒流狂涌而下。
聚在岸邊的上千民眾手足無措,只剩了聲聲大哭。
一旦大水衝過,萬頃莊田都要被淹虛無!
本就天災兵接連不斷,這一下,不知又要死多人!
踏踏踏……
一陣匆急的馬蹄聲自遠而來。
眾人扭頭一看,卻是百匹快騎呼嘯而來。
縱馬飛奔,直接跳進河口。
「是……是上仙!」
眾人驚然發現,那衝進河口的百十人竟然各個都是有法在的仙門子弟!
那平日裏一個個高高在上的修士,竟齊齊跳下壩口各展其能,力阻止水流。
「還楞著幹什麼?快去挖些砂石來!」隨其後,又有數千兵卒抗著鐵鏟、砂石飛奔而來。沖在前頭的馬上將軍大聲呼喝道:「快!決不能讓這大水沖了雲州!」
眾人猛的醒過神兒來,趕四下奔忙。
修士、軍頭……
原本各個騎在頭頂作威作福。
誰又曾管過百姓死活?
這,這是怎麼了?
「是聖皇!聖皇賜福啊!」有人滿含熱淚的道。
軍卒里扛著面大旗,呼呼迎風招展。
那旗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大夏長平,天下永安!」
是了!
經這一提,眾人這才想起:自從天變了聖皇之後,修士不敢殺無辜,軍頭、吏也不敢魚百姓。這世道的確是不一樣了!
「聖皇下,萬民得福啊!」
「還念得我等小民!」
「聖皇萬歲!」
……
眾民滿心滾熱的連聲贊道。
一道道無形之氣衝天而起。
……
粱州。
東門外一字排開數百輛大車,那車上滿滿當當裝著新收的稻米。
「鄉親們,別急,都有!都有哈!」
梁大腦袋站在車頂,一邊招呼著手下兵卒分發糧米,一邊大聲呼喝道:「放心!咱大夏可不是爛秦!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大夥兒死!來來,都有份兒!」
「這下可有救了!」
「聖皇天恩啊!」
「聖皇萬歲!」
……
萬千民眾向飄在城頭那面「夏」字旗,連聲念道。
一道道無形氣浪騰空而起。
……
維州。
一間破落的寺廟裏,田勝國指著鋪在供桌上的地圖道:「孟老,這些剛剛收化之地,可還安好?」
「好!好的很哩!」孟繁秋捋著八字鬍嘿嘿笑道:「一聽天正位,滅了西土妖僧。那些百姓不知有多高興呢!哪還用什麼安之言?早就砸了寺廟,重又建起祠堂。不過,現在可不天廟了,全都改了聖皇祠。那香火日夜不斷,磕頭謝恩的遠遠排出幾里遠!古云:萬民所向,永盛之兆!老夫竟可親眼得見,也算不虛此生了!」
……
九州大地上新景,盛讚如。
一道道無形之氣接連衝天而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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