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常跟沒這個兒似的,到現在魏曦犯了錯、丟了國公府的人,就一通責罰,江姨娘的今天說不定就是的明天,下次就該和魏曦一起在他先夫人牌位下罰跪了。
宋胭惱恨地想,與其那時被他罰跪,還不如現在得罪他,反正他也沒理由因為不同意教養魏曦就怎麼樣。
這事就這麼擱置下去,聽說魏曦與江姨娘被罰跪了一夜,回去就被足了,魏祁的教養方式簡單暴而隨意,隨后就又去忙他的公務了。
他不來留宿,宋胭猜測他大概對有怒,但也沒辦法,只要能撇開教養魏曦這樁事,他就算半年不來房中都值得。
反正朱曼曼也沒生孩子,有人在前面頂著,不著急。
過兩天,到五月初三,邊的媽媽出去買線,正巧遇到了出門走親戚的宮家姑娘宮玉嵐,宮玉嵐讓媽媽帶話,約初五正端午時一起去皇家西苑看賽龍舟。
這一日,皇上會邀百至西苑看賽龍舟,五品京以上能攜家眷前往,宮玉嵐爹正好是五品的廣文館博士,以前和宮玉嵐去過一次。
宋胭自然心,又能出去,又能見好友,想來想去,和婆婆說了一聲,張氏別的地方刁鉆,這方面倒并不管束,只讓去了西苑規矩行事,早些回來。
開心不已,初五一早就乘了牛車去與宮玉嵐會合,兩人約在國公府附近的路口見面,宮玉嵐本來與父親坐著馬車,看見的車便跑過來與一起坐,又問:“這國公府的牛車怎麼和你們家那個有點像?我還以為特別大特別氣派呢!”
宋胭回道:“這就是我們家同一個工匠打的,我的嫁妝。”
宮玉嵐吃驚:“這車和牛都是?”
宋胭點頭。
“那你娘對你真好,還特地給你陪嫁一駕牛車。”
宋胭無奈:“是啊,怕我去了那邊事事有求于人唄,可惜也算不得什麼,說不定過兩個月我就得悄悄把這牛車給賣了,弄點錢。”
宮玉嵐吃驚地看著,解釋:“國公府氣派,但往來開支也大,我現在比以前還省一些。”
“不能吧,你家可是閣老,俸祿都得不錢。”宮玉嵐回。
宋胭小聲同道:“又不在我手上,我不知道有多。”
宮玉嵐立刻道:“你找他要啊!”
宋胭有些喪氣,吶吶道:“不敢,萬一他不給我,不是很難堪?”
“不給你你就不讓他上床。”宮玉嵐說。
宋胭將輕敲了一記:“你沒出嫁,還真敢說。”
宮玉嵐笑道:“那不是和你嗎,又沒外人,怎麼你不敢啊?”
宋胭嘆聲:“有點。”
如果是魏修,當然什麼都敢,但魏祁的話……真有點。
而且還有魏曦的事。
又將魏祁讓養魏曦的說給好友聽,好不容易相見,今日得了機會,忍不住將煩惱說出來。
宮玉嵐道:“難怪你要和我爹一起進西苑,原來是和你們家魏大人鬧不開心了。”
隨即又支持道:“當然不能同意,后娘養孩子能有什麼好,而且都十二歲了,又有個姨娘,養也養不!”
“就是,我哪里能管,說不定住一起還鬧心。”
“這都不算什麼。”宮玉嵐道:“過幾年出嫁,你好歹養一場,不得給添妝嗎?白折一筆錢。”
宋胭想想也是,就魏曦那個眼,隨便一點錢人家還看不上。
最后兩人的結論便是:咬不答應,怎樣都不答應。
到西苑,宋胭與宮玉嵐、宮玉嵐父親一起進去。
到了里面,宮玉嵐父親自己離開了,留兩人一道玩耍,待道:“皇家苑,今日貴人多,你們就在湖這邊,別去那邊沖撞了……”說完意識到宋胭如今份不同了,又溫聲道:“當然,說的是玉嵐,魏夫人隨意。”
宋胭有些不好意思,宮玉嵐朝父親做了個鬼臉。
宮父走了,宮玉嵐問:“你想在哪邊玩呢?”
“不是就在這邊嗎?”宋胭問。
西苑大,這只是口,離龍舟遠,景致也一般,而宮父說的“那邊”就是靠湖心的地方,那是西苑最中心、風景最好的地方,也是皇上會駕臨之。
毗鄰湖邊,有個二層水榭,坐在上面既可免于日曬之苦,又能俯瞰整個湖面,看清整場龍舟賽,是為皇帝駕臨專程建的。
皇親貴戚,或是皇上左右親信,能陪同著皇帝上二層水榭,水榭下方,也自當是權貴,再往旁邊,則有兩條長長的畫廊,里面的桌子、椅子都是按名次坐的,只有份尊貴之人才能。
至于其余地方,無茶無座,看不到龍舟賽全景,就隨意了,也是大部分員與家眷所在的地方,上一次宋胭便與宮玉嵐混在人群堆里逛了西苑。
宮玉嵐無奈看了看:“我說,下次你能想辦法帶我去那長廊里坐坐麼,我滿心以為能沾你點。”
宋胭言又止,最后道:“誰讓你不早說。”
早點說,估計還能提前和魏祁說說,給弄個座;但后面宮玉嵐約時已經和魏祁鬧翻了,怎麼可能再去提賽龍舟的事,他估計都不知道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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