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碩陪著們玩了會,顧書瑤就跟顧碩討除夕禮,顧碩生的周正,上年氣息濃烈,笑顧書瑤:“哪有跟人討禮的,五妹妹,等下二哥來了,先去找二哥討。”
這話一出,顧書瑤氣焰就弱了,哥哥向來不給人準備禮的。
沖顧碩輕哼了聲:“三哥哥這是知道都不敢跟我哥哥鬧,故意拿我哥哥我呢。”哥哥雖是瞧著一副朗月清風的模樣,可府中的同輩們都心照不宣的怕他。
顧碩將目看向容溫,年朗潤的臉上出幾分不自然:“這是表妹在侯府過的第一個年節,可有想要的禮?”
容溫微怔,抬頭看了眼天幕,這會兒時辰還早,他們還要在靜安堂待上幾個時辰,得找些樂子才是,從前在揚州守歲時,無聊了就拿著爹爹給做的彈弓打火苗,與顧碩相視,輕聲問他:“三表哥會做彈弓嗎?”
顧碩聞言大笑:“原來表妹喜歡玩彈弓,這個容易,一會就能做出來。”他話落,顧書瑤喊著:“我也要。”
昭兒也跟著喊:“三叔叔,我也要。”
顧書瑤兩只手著昭兒嘟嘟的小臉,恨不得jsg將人給提起來:“這小家伙,知道什麼是彈弓嗎,就嚷嚷著要。”
顧碩是習武之人,做彈弓這種小玩意很輕松,不過半個時辰就做了三只彈弓出來,且大小各異,形狀各異。
顧慕來到靜安堂時,顧碩正陪著這三個人在樹下打火苗。
熱熱鬧鬧的,都有些吵鬧了。
四姑娘顧書曼看著他們在這玩的熱鬧,心里雖,卻是也沒來湊這個熱鬧,與顧書瑤不同,就算在侯府里,也時刻是一副端莊貴的姿態,看到顧慕來了靜安堂,迎上前去喚了聲‘二哥哥’,隨后將一只荷包遞給顧慕:“這是我閨中友許尚書家二姑娘托我給二哥哥的,說是除夕禮。”
顧慕看了一眼,顧書曼怕他回絕,急忙又道:“二哥哥給我個面子,拖了我好幾回,只要二哥哥收下就是,丟了或是打發下人都隨二哥哥的意。”
這時,老夫人隔得很遠,過滿院明晃晃的燈火瞧見了顧慕,喚著:“觀南來了,過來,來祖母這。”顧慕抬步向著老夫人走去。
顧書曼氣極,想要塞給一旁的凈思,凈思急忙躲開,對顧書曼道:“四小姐,公子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要再做這般事,四小姐收回吧。”顧書曼氣哼哼的轉看了一眼顧慕。
這邊,昭兒和容溫顧書瑤比賽火苗,他一個小娃娃,哪比得過們,心中氣不過,吭哧吭哧的就拿著他的那只小彈弓走了。
他小跑著進到屋里,站在一圈大人中間,漆黑的眸子四下掃了好幾眼,最后像個球一樣往他二叔叔懷里一撲,格外的委屈,聲氣的:“二叔叔幫我,我比不過們。”他將手中的小彈弓舉起給顧慕看:“二叔叔瞧瞧,三叔叔給小姑姑做的彈弓大,給我做的小,我自是比不過們。”
昭兒拉著顧慕的手,跟他撒:“二叔叔,你去幫幫我,幫幫我。”
小娃子知道磨道人,惹了一圈人笑他。
顧慕接過他手中的小彈弓,還不及他的手掌大,起被昭兒拉著走,來到院中的古槐樹下后,小男氣沖沖的對們說著:“我找了幫手。”
說完,頗為得意,可他發現,表姑姑在和三叔叔一同,想要去屋檐上的冰凌,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他小小的個子走過去,扯了扯容溫的角,聲氣的:“表姑姑。”
容溫這才回過神來,先是應了昭兒一聲,隨后喚了聲‘二表哥’。顧碩也跟著喚了聲‘二哥’。
靜安堂里熱熱鬧鬧了一個多時辰,逐漸也都有些累了,長輩們開始給發歲錢,提提這些孩子們的興頭。
老夫人這邊才剛發完,昭兒就在他阿娘懷里不安分起來,鬧著說他也要發歲錢,惹得一屋子的人笑。
他一個四歲的孩倒是認真了起來,上穿著喜慶的對襟棉襖,嘟嘟的小手在腰間的布袋里掏了又掏,才只掏出了兩顆李子糖。
這下,屋里的人都看著他,看他要把這僅有的兩顆糖給誰吃,小家伙倒是毫未猶豫,先是小步子極快的走到他二叔叔跟前,遞給了顧慕一顆,隨后又小步子極快的遞給了他表姑姑一顆。
老夫人笑的眼睛都了一道,哄問著:“昭兒說說看,這麼多人,為何就把糖給他們了?”
小家伙跑到曾祖母跟前,樂著小臉一本正經道:“因為二叔叔生的好看,表姑姑也好看,昭兒的糖要給最好看的人吃。”
昭兒的母親阿濯笑著對老夫人道:“祖母,這孩子別看年紀小,可知道事,冬至那日帶他去街上玩,看見生的漂亮的姑娘就喊人姐姐。”
阿濯的話落,老夫人了昭兒的小臉:“昭兒聰明,且不說是他,人都喜歡生的好看的,尤其呀,這生的好看的人,在一才般配。”
時間在說笑聲中轉過,容溫坐在老夫人側,覺得有些打瞌睡,就一個人悄悄去了靜安堂后院的一干涸的池塘,也不知從哪撈來了一只小板凳,坐在那怔怔的出神。
燈火如星,著天上月,思緒早已不知跑去了何。
這個時辰,爹爹應該在飲酒吧。
往年除夕,繼母不飲酒,都是陪著爹爹喝,酒癮大,有時候爹爹都醉了,還只是暈乎乎的,也不知,今歲爹爹還飲不飲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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