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吊頂滅了,偌大的房間里只留一盞壁燈,昏黃的線下,雙眸對視,暗昧將心跳聲放大到極致。
謝柏彥躺在大床另一側,緩緩闔眼,聲音徐徐,低回好聽:“謝太太,你不必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沉靜的面孔裂開一道隙,方才幾遍念經效果只被他一句話打破。
虞清雨概不承認:“我正常就是這個表,你別揣測我。”
哼笑一聲,雙手抱:“我可是你讀不懂的人。”
謝柏彥沒和計較讀不讀得懂,清雅如玉的嗓音在暗夜中滋長著迷離的磁,人心弦。
“我只是想說,我明天早上七點的飛機。”
“所……所以呢?”虞清雨將另一只耳機摘下,瞳在他閉目的面上流轉,有些不準他的意思。
墻壁上那盞小燈也滅了。
“早點睡吧。”
虞清雨眨了眨眼,手指攥住的被子慢慢松開,心下思緒幾分復雜。
側突然多了一個男人,照理說,虞清雨是不習慣的。
對睡眠環境要求極高,但周遭裊裊冷杉清香環繞,虞清雨盯著邊睡姿依然板正的男人,輕輕舒了口氣,很快放空神智。
不過,到底是沒能早點睡。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虞清雨正游離在半睡半醒之間,手機振聲起,小臂下意識一抬,手掌“啪”一聲打在了謝柏彥的手腕上,清脆的掌聲響徹在安靜的房間。
一道紅印,很快伏在他腕側的那個紅痣上。
長眸睜開,謝柏彥冷冽視線定在迷迷糊糊的臉上,幾分涼薄。
虞清雨登時坐起,很快清醒。
手機那端的周金瑾聲音急切:“小魚,江湖救急。”
虞清雨目呆滯了幾秒,而后緩慢轉向謝柏彥手腕上那枚紅痣上,還有那之上印著的那一圈淺淺的淡紅。
抿,很是明顯地咽了咽嗓子。
頂著一道寒,虞清雨幾分不自然,低聲音,回復電話那端的聲音:“周編,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了?”
側的男人同樣坐起,骨的腕子微微轉著,一片紅痕于睡之下。
虞清雨試探地抬眼去看他的表,意料之外的,一片寡淡。
看不到半點怒氣,一張冷面了無表,只有淡淡的漠然,仿佛一切都不曾放在心上。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不過這次的稿件真的很急。明天上午就要發刊,總編臨時安排的任務,又是專業稿件,思來想去,我也只能來找你了。”周金瑾還在絮絮叨叨。
聽筒里的聲音不斷,拿著手機的虞清雨卻已經走了神。
“我——”直直著謝柏彥手上的紅印,想道歉,微啞的聲線卻在及他一雙寒眸時哽住。
周金瑾以為是虞清雨在和講話,繼續央求著:“小魚,你就幫幫我吧,這次太急了,這種專業的稿件,我只放心你來翻譯。”
耳畔聲音不停,而視線里的男人冷矜地掀開被子,在虞清雨的目中打開了房門。
大概是還有些迷怔,只是呆呆著謝柏彥離開的背影,卻忘了做出反應。
“小魚,小魚,你在聽嗎?”周金瑾喚。
“哦。”虞清雨緩緩回神,“是什麼稿件?”
從外事辦離職之后,一直在雜志社供稿,周金瑾是負責翻譯稿件的主編。若是這個時候的電話來了,大概是真的事出急。
“是法國一個經濟論壇的教授帖文。”
虞清雨猶豫了下,經濟論壇和教授,這兩個詞疊加在一起,大概率不是什麼輕松的活兒。
“周編,我已經很久沒做過筆譯了。”
尤其是涉及到專業的翻譯,更需要查閱大量專業書籍。這樣匆忙出稿的急稿件,虞清雨是有些顧慮的。
“小魚,我也沒辦法,這次真的太急了,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可以勝任的翻譯了。”
虞清雨低低呼了口氣,有些猶豫,確實很久沒做過筆譯了。
大學畢業,沒有聽從虞逢澤的安排進虞氏工作,對那些商貿金融并不興趣。出乎眾人意料,不聽任何勸解,反而從事了法文翻譯相關工作。
外部的編制難考,虞清雨也是準備了很久考上的。虞逢澤雖是不支持,但依然以這個翻譯的兒為傲。只是工作環境和容和想象中有所出,思來想去,虞清雨還是離職了。
虞逢澤在這件事上的態度持堅決的反對態度,長時間的爭執,最后以一紙協議,結束了父倆的爭端。
結婚,父親便再不干涉的選擇。
“小魚,我聽說了你前陣子結婚了。”周金瑾換了套路,決定走懷包圍路線,“我也知道這個時候打擾你不好,但你老公一定會理解你對我國翻譯事業做出的卓越貢獻。”
的老公剛剛已經被氣走了,虞清雨聳聳肩,低頭了眼睛,忽而一陣腳步聲響起。
抬眸,愣住。
一只玻璃水杯躍眼簾,握著水杯的手腕的紅印還未消退,映襯著那之上的紅痣更加鮮艷。
電話掛斷,虞清雨愣愣地接過水杯,方才剛剛清明的神智又開始卡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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