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夫君可以走了。”
君行一臉詫異,不作聲。
“夫君定還有很重要的事吧?我去老先生那裏等你,哪也不去,就等你來接我。”
無緣無故挾持,雲朝芙豈會猜不到是為何。
布滿繭的大手輕輕在臉上過,硌得有些生疼,雲朝芙卻也保持著笑臉毫不顯。
看著小娘子略顯疲憊憔悴的小臉,君行眼眶子紅了些許。
“好,等我。”
說罷將人囑托給紫聞,這才離開。
走出屋外時,君行從懷中出了信號彈,扯開引線後,一縷紅煙霧便直沖而上。
他走到那年輕小廝跟前。
“今日多謝。”
“將軍不用謝我,我是侍從,聽的是我們世子的吩咐。”章小魚認真道,“不過,還夫人和將軍莫要誤會我們世子。”
“世子說了,此次就算他不應,公主也會找其他人對付夫人,若是他,反倒還能暗中護人。這話雖有冒犯,但我們世子是自小就喜歡夫人的,才不會舍得傷害。”
安靜聽他說完,君行默了默。
“嗯,我會親自道謝。”
說罷,從石鬆手裏接過弓箭,便急步離去。
似是沒想過他會應得這般爽快,章小魚愣了愣。
“這將軍……其實也不像傳聞那般難相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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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正文完結
“夫人。”
聞得一聲輕喚, 雲朝芙抬起頭。
便見紫聞解開燕兒的繩子後,走近,倏然跪在了麵前。小丫頭眼簾微垂, 低下頭去,一的沮喪氣息撲麵襲來。
“是奴婢失職, 致夫人涉險。奴婢萬死難辭其咎,請夫人降罪。”
在瞧見自家夫人這般憔悴模樣後,紫聞的歉疚與自責更甚。
若說此前對繼續留在夫人邊尚存有一期盼,那現今, 便是唯願夫人借著罰, 能消去心中怒氣了。
安靜等著降罰時,不知何故, 又不自回想起那段時日來。本不該再抱有多餘緒, 但自小作為暗衛培養,見慣了黑暗,驟然某日到眼前這束暖, 便不自覺生出了幾許貪。
隻是弄如今這般, 也是咎由自取,心中並無甚怨……
“噔—”
冷不丁聽得一聲脆響。
額間猝然生疼, 將紫聞的思緒打斷,詫異抬起頭。
隻見自家夫人正著手指,略顯擔憂地看來。
“疼嗎?”
紫聞回過神, 下意識著被彈了下的額間,輕點了點頭。
“有些疼。”
“疼, 那便算得是懲罰了。”雲朝芙粲然一笑, 出手, “你扶我起來吧。”
忙不迭將人扶起, 又看著燕兒仔細替夫人整理裳,紫聞猶豫道:“這樣就好了嗎?奴婢、都害得您吃這麽多苦了。”
“又在胡說,這怎麽會是你害的?”雲朝芙抬起眸子,嗔了這丫頭一眼,“別什麽罪都往自己上攬,豈不是讓壞人白撿了個便宜?何況,我聽燕兒說過,你是去做善事,便更沒錯了。”
“可那善事也不過是陷阱……”
豈料自家夫人仿若沒聽見的這句,隻是頗為認真地叮囑,“日後啊,那樣鋤強扶弱、名遠揚的事,記得也上我和燕兒,我們也想做個俠是不是?”
“夫人去做吧,奴婢可不想,奴婢隻要把夫人伺候好就行。
”燕兒出帕子來,邊仔細給拭臉,邊毫不留拂了這話。
雲朝芙登時好沒麵子,氣得杏眸微瞪,叨了一句“沒出息”。
在旁瞧著,紫聞不自覺也跟著笑出聲,心頭霾悄然間一掃而空。見小丫頭終於不沮喪了,雲朝芙也停止笑鬧,轉而問起:“如今晟京是個什麽況?”
幾人互攙扶著從裏走出,紫聞看眼天。
“看時辰,叛軍應已到了城外,不過夫人也不必太擔心,將軍已趕去,家軍也出發了。”
雲朝芙點點頭,抬眸,眺遠山林間漸染開的那抹紅霞,揚了揚角。
“嗯!夫君定能大獲全勝。”
霞影染了半壁天,孤鶩自護城河麵點開一排暗影時,晟京城門前的喧囂卻愈盛。利刃相撞,哀嚎聲此起彼消,靜飄至了街巷阡陌,聽得百姓人心惶惶。
厚重的城門正半敞,撞木隨意棄在一旁,口已堆積起了山,偶有一個著褐盔甲的死士踩著而過,眼看就要沖城。
突然這時,一道利箭破風而來,不偏不倚,自其後背,直直刺膛。於是這城門前的,登時又多了一。
褚七看向利箭來時的方向。
獵風馳騁而來,卷土破塵,再見沙場雄姿。載著一襲墨的那人,與漸拉開的夜幕相融,又襯了落日餘暉,宛若天神,倨傲著睥睨眾生。
褚七大喜,高呼一聲。
“將軍到了!”
區區幾字,卻猶如戰鼓重擂,激振人心。
家軍立時一呼百應,士氣大振,口中齊齊大喊著“殺”,氣勢足以震天撼地,竟是轉瞬便奪了戰局之利。
最後一支箭也直鎖敵軍咽後,君行便果斷棄了弓與空箭筒,拔出利劍,腳尖輕點,自獵風背上一躍而起。
銀蛇寒刃劈開霞,以閃電之勢,直直刺向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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