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會兒話,眼看著小兒子張著小打了個哈欠,林氏才急忙示意兒小聲些,又對著孃點了點頭。
孃急忙抱著孩子下去哄睡了。
這個時候,丫頭才上來通報,說是紅鸞過來了。
陸琳瑯挑了挑眉:“剛剛不是才來過.....讓進來。”
紅鸞小心的立在香爐邊上,眼睛不敢看,行了個禮之後,便低聲開始說:“我回去,便撞見二小姐在見許媽媽,許媽媽握著二小姐的手哭,也不知道們說了些什麼......臨走之前,許媽媽說,等到把外院的事接好了,便重新回二小姐邊做事。”
林氏皺了皺眉。
這個許媽媽是韋氏的陪嫁丫頭,嫁了府裡的一個管事,後來跟韋氏差不多時間懷孕生子,便又做了陸明薇的孃。
是個不吃的,林氏嫁過來之後,幾次三番想要收買,但是都強拒絕了。
最後讓林氏沒有辦法再容忍的原因,是因為有一次陸明薇跟陸琳瑯兩人打架,分明都是小孩子,許媽媽卻在陸顯宗跟前哭訴沒孃的孩子可憐,只能被人欺負如何如何,話裡話外都是說林氏偏心,陸琳瑯仗著有親孃就欺負陸明薇。
林氏找了個由頭把許媽媽趕走了。
陸明薇這麼些年也沒見想起過這個許媽媽,這會兒卻忽然又要把人要回去,若說不是因為這次的緣故,簡直都說不過去。
林氏冷哼了一聲:“看來是真要學聰明瞭,帥了這一跤,覺得咱們都不好了,自然要找那些從前就說了我們不好的老人兒回去邊出謀劃策。”
陸琳瑯撲哧笑出聲來:“人蠢沒藥醫,先就已經這麼蠢了,能學的聰明到哪兒去?”
想了想又去晃母親的手:“娘,既然姐姐都能見客了,咱們怎麼能不去瞧?”
林氏手颳了刮兒翹可的鼻子,隨聲吩咐底下的人:“伺候好小爺,若是他睡醒了找我,便先抱在暖閣裡,別凍著了他。”
菩提樓位於陸家花園的西北角,周圍有兩棵巨大無比的樟樹,其中有一棵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得過來,上面的枝幹都能躺人,此時是春季,萬復甦,這些樹木也重新冒了綠葉,此時鬱鬱蔥蔥,有松鼠在上面竄,也不怕人。
林氏沒有停留,徑直帶著陸琳瑯穿過抄手遊廊,見有小丫頭在外面點燈籠,的作便略慢了些,等到進了屋,一眼看見昏黃燈中站起來的陸明薇。
燈暖洋洋的,在周圍罩了一層暈,讓看著多了幾分鮮活。
作一頓,隨即快走幾步扶住了陸明薇的手:“好幾次過來,都正上你在睡,這些天,你一直沒什麼神,我心裡惦記著,怕你還有哪裡不舒服,聽說你今天出了門,想著你神還好,便急忙過來看你。”
臉上表懇切,語氣誠懇,看上去像是十足十的慈母。
若不是見過另一幅面孔,陸明薇真要以為這是自己親孃在對自己掏心掏肺。
抿著,垂著頭不吭氣,跟從前生悶氣的時候毫無二致。
林氏便輕輕嘆了口氣:“好孩子,有什麼委屈,不要悶在心裡,告訴孃親,孃親對你的心,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跟琳瑯一樣,都是孃親的好孩子。”
陸琳瑯笑意盈盈,也跟著上前來拉著,滴滴的晃著的手:“二姐,不要生氣了,都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鬧了,你想要什麼,我都讓著你,我聽你的話。”
此時已經是晚上,因著幾個主子都在房裡,外面伺候的人一聲音也不敢發出來,周遭雀無聲。
“我什麼也不要,我只要世子哥哥。”陸明薇忽然哽咽,像是一隻了傷的小哭出聲來:“我以前也很喜歡母親,可是母親騙了我!”
一直是個悶葫蘆,有什麼心事從來都藏在心裡,對外像是個啞,便是要說話,也知會說好話,現在說哭就哭,哪怕是演技高超的林氏跟陸琳瑯也是微微一怔。
就是這一怔的功夫,陸明薇已經再度出聲:“什麼把我當自己的孩子,都是假的!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在假山上,是三妹快摔倒,我手去扶,卻沒有拉住我,我才摔下去了......”
委屈至極:“我醒過來,大家都說是我推三妹失手才掉下假山,母親說對我們都一樣,若是一樣,怎麼會不問清楚真相,幫我說話?”
林氏滿腔的好聽話都被堵住,匪夷所思的看著陸明薇,一時疑心陸明薇是撞鬼了,皺著眉頭:“你怎麼能這麼說......”
陸明薇的重點怎麼會在這裡?按照常理,陸明薇應該糾纏著吳文傑的那些話不放,該一直唸叨著吳文傑的事才對,向來是分不清輕重緩急,心裡只有一個吳文傑的,可現在......
怎麼好像有腦子了?
“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陸明薇哭的難以自已:“我要告訴父親,這家裡只有父親最真心疼我!”
陸琳瑯跟林氏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真是見鬼了,如果不是知道陸顯宗是們引來的,們都要以為陸明薇早就知道陸顯宗在外頭,這番話是故意說給陸顯宗聽的!
原本打的主意落了空,林氏再好的耐心,也有些煩躁起來:“你先別哭,這事都還沒有弄清楚,你不能信口雌黃......”
要去抓陸明薇的手,陸明薇卻緒激,狠狠地甩開,因為作幅度過大,一不小心從床沿上滾落在地,打翻了床邊的一隻大花瓶。
屋子裡瓷碎裂的聲音伴隨著陸明薇的驚呼和哭聲,一時之間靜極大。
林氏沒有想到場面發展這樣,看著陸明薇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審視。
而此時,房門已經被砰的一聲推開,陸顯宗面凝重的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屋,沉聲問:“你們在鬧什麼?”
屋子裡一時之間雀無聲,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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