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綺院,老夫人被二兒子勸了整個下午,是以清進來時,老夫人態度算是不錯。
二房炎自不必說,直接將清拉到老夫人左側,對面孫荷香跟一雙兒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菜已備齊,就在老夫人慾開口之際,天歌姍姍來遲。
這一來,老夫人那張老臉頓時吊冰山。
「天歌,過來坐。」反倒是清一直繃的剛毅面容在看到天歌的時候,緩和下來。
待其落座,清目憂,「他們說你不適,大夫開了藥方沒有?」
「大夫?」天歌愣住,茫然挑眉。
房間里氣氛頓時張,孫荷香腦門兒一下子滲出冷汗,這是分分鐘要打臉的節奏呵!
幸而這時,老夫人沒好氣的搥了搥筷子,「吃飯,再不吃都涼了。」
「是啊,天歌你多吃點兒,子好的也快。」孫荷香朝天歌乾笑兩聲。
說真的,論笑的比哭難堪,天歌只服自己這位嬸娘。
「兒沒事。」天歌不必在這種小伎倆上與二房針鋒相對,跌份兒。
清鬆了口氣,「那就好。」
這時,炎端起酒杯,「大哥,昨日要不是我提議多喝了兩杯,後來也不會……我自罰。」
清心知後來的事與炎無關,同樣舉杯,「哪裡的話,一起。」
兄弟二人杯之後,老夫人突然哼了一聲,「瑤兒跟修兒就是懂事,進來第一件事先給我請安,反倒是有些份矜貴的,看都懶得看我老婆子一眼。」
座上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說的是誰,天歌則假裝沒聽見,自顧用膳。
說起來,府上后廚的手藝漸長,桌上好幾道菜做的十分講究。
天歌越是這樣,老夫人那口氣就越是咽不下去,『啪』的摔了筷子,「……」
「母親且嘗嘗這道菜,這是兒子專門讓后廚新學的,糯爽口,還不是特別甜。」炎不想好好一頓飯被老夫人鬧的不歡而散,「還有這道八寶兔丁,大哥你嘗嘗!」
八寶兔丁的八寶沒什麼,兔丁是用仙鶴草泡過的。
炎同樣查過典籍,仙鶴草也不是什麼毒,對有大裨益。
老夫人被炎的菜堵住,清出於激夾了那道八寶兔丁,試過之後十分讚賞,「的確不錯。」
天歌冷眼旁觀,總覺得炎哪裡不對但一時也找不出問題所在,索跟著夾了那道八寶兔丁。
是不錯。
老夫人又忍著吃了幾口飯,終於忍不住了。
加上清已經吃下八寶兔丁,老夫人再開口時炎便沒有多管閑事。
「清兒,我昨晚提的事你應該再考慮考慮,我也不單單是為了你,也是希你們大房能有個知書達理的教……教你兒一些最基本的規矩,否則以後嫁人又要落得個野蠻潑辣的罵名,累得鎮南侯府也跟著壞了名聲。」
這就是天歌不喜歡老夫人的原因。
太損。
未及清開口,天歌拿著筷子看過去,眼睛眨的甚是無辜,「祖母覺得天歌沒有規矩?可皇祖母說天歌現在這樣就很好,如此的話,我要聽誰的?」
老夫人這個氣啊!
「至於嫁人麼……天歌沒想嫁人,以後繼承父親爵位,鎮南侯府只招贅的。」天歌撒似的看向清,「到時候誰敢說兒野蠻潑辣,敢說鎮南侯府半個不字,我休了他。」
清頓時覺得這個想法很好,「主意不錯!」
鎮南侯爵位是個敏問題。
天歌這麼一說,炎臉略沉,老夫人頓時火冒三丈,「胡說八道,鎮南侯的爵位怎麼可能傳給你!那爵位必須……」
「母親!」炎生怕老夫人說的太過分引清不滿,及時攔住。
旁側孫荷香臉上也掛不住了,雪瑤聽的也不是很舒服。
唯獨染修,就跟這裡沒他什麼事兒一樣,吃的特別歡實。
「這吃的什麼飯,散了散了!」整頓飯下來,老夫人一句痛快話沒說上,氣的又一次摔了筷子。
炎略顯尷尬看向清。
「那就散了吧。」清起朝老夫人行了禮,轉離開。
房間里一時寂靜無聲,老夫人一臉不可置信看向清的背影,本意是想讓清說幾句服的話哄。
天歌樂了,就想問老夫人你尷尬不尷尬!
清都走了,天歌自然沒有留下來的道理,起時用錦帕抹了抹,朝炎微微一笑,「二叔用心了,這菜不錯。」
老夫人氣的,正想破口大罵時炎起,「時候不早,母親早些休息。」
待炎跟孫荷香離開,雪瑤亦跟了出去,只剩染修一人。
他還沒吃飽……
後園,天歌想回錦苑時被雪瑤攔住。
月之下,雪瑤艷容泛起寒意。
「茗湘閣在對面,妹妹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白天你帶容世子去了哪裡!」
天歌以為雪瑤會與爭辯爵位之事,沒想到問的這麼意外。
「跟你有關係?」
在天歌眼裡,眼前這位小子本不算一盤菜,你若識相則相安無事,你若不識相,我倒也不介意教你怎麼學乖。
「容世子本不喜歡你,如果你不是皇太后的孫,容世子連正眼都不會看你!我勸你還是別對容世子太用心,你得不到你想要的!」雪瑤冷戾開口,目不善。
「能不能得到看心,我若想,區區一個容祁算什麼。」天歌踱步向前,笑的特別無奈,「誰讓我是皇太后的孫呢。」
「你!」
雪瑤沒想到天歌這麼厚無恥,怒極手卻被天歌攥住手腕,「有句話你沒說那就我來說,二房最好安分些,否則後果你們承不起。」
天歌聲音很輕,卻讓雪瑤渾一,尤其那雙冰蟄如潭的眸子,迸出來的冷直擊肺腑,讓人心生畏懼。
直至天歌從邊繞過去,雪瑤方才從那份驚恐中緩過來。
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容祁……
且說天歌回到錦苑時,清已在房間里坐了多時。
桌上擺著菜,旁邊放著兩壺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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