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一滯,沒等思索出這句話的深意,裴京聞再次漫不經心開口:「怎麼講個題,你都全程躲著不敢看我啊?」
—
坐回座位好一會兒,周宜寧才平復了慌的心跳。
拿出理試卷,目落在多出來的筆記上。
都說字如其人,裴京聞那人張揚恣意,他的字亦是如此。
標準的行楷,筆走蛇,一撇一捺見風骨。
也勾起被藏在心底的回憶。
其實,這次並不是裴京聞第一次給講題。
為確保升學率,溪水鎮多年來有個慣例,那就是在每一屆的全鎮第一讀高三時,推薦他們去市里最好的高中借讀。
從小到大都穩坐第一,到了高中,可以保持650分左右的績,能反超第二名三十多分。
自然而然就得到了這個寶貴的名額。
但要功借讀,除了本校推薦,南中還會用每年的數理競賽題,對他們進行學考核。
的數學基本次次滿分,唯一的短板就是理,最差的時候,連數學的零頭也考過。
競題本就有難度,還沒有能力請輔導老師,只能自己扛著力,考前一天躲圖書館盲目刷題。
那天中午下著暴雨,實在想不明白那道電路題,加上無法承考核失敗的結果,只覺周圍的氣氛得自己不過氣來。
於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低聲啜泣。
不知難過了多久,等緩過神,暴雨驟停,穿高大的香樟樹映照著玻璃。
可以清晰看見自己哭紅的雙眼,以及憋得通紅的面頰。
低頭時,桌面還有一張對摺整齊的紙條。
有些疑,下意識打開,只見寫滿了讓崩潰到哭的題目思路。
右下角還寫了一句話:
路不通就轉彎,嘗試才有答案。
短暫的驚喜後,連忙起尋找這張紙條的主人。
可惜還是慢了半步,坐後的年,已經挎著單肩包,逆快步離開的視野範圍。
回到座位,冷靜下來,拿起筆按照紙條的方法,重新把卷子做了一遍。
那一晚,是備考南中學測試以來,心最平靜的時候。
坐在考場,沒有一一毫的張。
沒幾天,就從老師那裡得知通過考試的消息。
那個午後的年,自然而然了照亮最黑暗時期的。
所以後來,即使當初裴京聞只留了背影,周宜寧也能在實驗班初見他時,認出他就是拉出困境的人。
但上天不會永遠眷顧一個人,大概所有的好運都用來和他當同班同學,周宜寧發現他好像並不記得。
因為在南中,「裴京聞」三個字,就等於差距。
沒有人能超過他,他也不可能輸給別人。
這束太耀眼,照亮的不只是,還照亮了南中無數個孩的青春。
可而不可即。
意識到這個事實,即使心裡早有準備,還是忍不住泛起失落的酸。
原來,在裴京聞眼裡,普通的程度,都不足以讓他記住。
良久,輕輕呼出一口氣。
也好,那點期待落空,才能心無旁騖投到學習中。
想明白這點,幾不可查搖搖頭,調整好狀態,拿起筆開始寫作業。
—
時間往往在夜以繼日的學習中悄悄溜走,很快迎來了高三第一次
月考。
跟學習有關的事,南中沒有一個人會懈怠。考試這天,大家都比平時早到十多分鐘,邊背書邊等候老趙宣布考試安排。
知道孩子們著急,趙臨風也提前進教室,直接用投影儀投放考試信息:「同學們都知道這次考試有多重要,年級重新分班,班裡座位也會重新調整。希大家認真記住自己的信息,不要在考試時跑錯地方,考完試我們還能繼續在這個班相遇。」
看清考場信息後,嚴可薇有些失落,趁老趙不注意,悄悄給周宜寧傳紙條。
[可惡,我和你居然沒在一個考場!]
周宜寧瞄向講臺,見老趙還在給學生講題,拿起筆:[沒事,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去實驗樓。]
沒幾分鐘,嚴可薇似乎有什麼發現,給又傳了張紙條:[哇寧寧,羨慕你跟裴學神一個考場哎!而且距離還那麼近!]
看清主要信息,的心頭沒來由一跳。
自從上次請教裴京聞題目後,當天下午他就給老趙請了假,直到今天都沒來學校。
課間時,趁江從南閒聊起裴京聞,悄悄停了筆,留意了他們的對話。
「裴哥去參加CPhO了,」江從南側坐在桌子上 一臉慨,「你說他這腦子咋長的?出去玩一次不缺,怎麼績就不落呢?」
「你當京北裴家的智商是虛的?」從小見慣裴京聞的非人學習能力,程澤揚見怪不怪,「小心哪天你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錢。」
這是第二次,周宜寧聽到「京北裴氏」的稱號。
鬼使神差的,當晚回去後,用手機輸了這四個字。
憾的是,相關詞條只顯示裴氏集團資產過千億,以及余相晚的簡要文字介紹。
還有一張採訪時的照片,相貌端莊明麗,表大方得,舉手投足寫滿矜貴。
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和高貴,太容易對的認知產生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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