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下午鐘晚去星雲, 剛進喬姐的辦公室,看見正在接電話。
自覺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等,聽見喬姐驚喜的聲音。
“真的啊?”
“那太好了!”
“不不不, 還是要謝您和趙導給我們這個機會。”
“嗯嗯,我知道。好的。”
……
喬姐掛斷電話, 激得好像整個人都要飄起來,踩著高跟鞋從辦公桌那邊過來,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鐘晚先開口:“那個劇本…”
喬姐立刻笑說:“不用看那個劇本了。剛才你昨天試鏡的那部電影的制片人親自打電話給我,說主已經選定讓你來演了。這兩部戲開機的時間差不多, 我們還是接趙導這部。”
鐘晚也驚了一下,彎起眼角:“真的?”
喬姐:“當然。如果不出意外, 趙導這部戲就是明年人節檔上映。你也知道人節檔的片子, 爛片都能把新人捧起來,更何況是趙導的電影, 更何況你也不是新人。這個機會太難得了,演得好,到時候再拿兩個有含金量的獎, 就穩穩能進軍一線,到時候電影邀約、片酬、各種商務代言的價錢都能上來。”
喬姐說這段話是完全喜形于, 電影還沒開機, 已經在構想明年上映後的好藍圖了。
鐘晚進公司後也有過了解, 喬姐雖然行有些年頭,手底下也不止一個演員,但這麽多年, 星雲大多數藝人都是不溫不火的狀態, 能在地演藝圈排到一線的藝人屈指可數,且都不是喬姐帶出來的。
鐘晚想了想, 順便問:“那男主角的人選也確定了嗎?”
喬姐:“都還沒有公開,但也都確定好了,男主角定的許褚然。許褚然基礎不錯,你們幾年前就有過合作,制片方的意思是這部戲可以提前開始預熱宣傳。公開選角之後,拍完定妝照,開機前先安排你們一起上一檔綜藝。哪個節目,還要跟許褚然的團隊、制片公司那邊一起商量確定。”
于是,鐘晚原本是過來看懸疑片的劇本,離開公司的時候,帶走的是這部片的電子版完整劇本。
回到公寓,給自己打了個果蔬,將劇本也打印出來,坐在沙發上翻開第一頁。
《夏夜地平線》,導演趙秋野。
剛看了兩行字,鐘晚的手機就連續振幾下。
拿起來,看到是許褚然發來的消息。
[我昨天下午才燒香許的願,今天居然就應驗了!早知道杭市那家寺廟很靈,沒想到居然這麽靈!]
[你也收到經紀人消息了吧?《夏夜地平線》男主定的我倆。]
[擊掌狂歡.jpg]
鐘晚回複:[收到消息啦。握手:/]
[你去的哪家寺廟?]
許褚然立刻回複了名字,而後問:[應該要去還願的,我剛才聽我助理說,這種實現願的速度越快,就證明菩薩越上心,一定要盡早還願,不然可能影響以後的運氣。]
許褚然發了條語音過來,帶著明顯的京市口音:“你這幾天有空嗎?我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杭市,正好還有個節目要錄。個我們都有空的時間,一塊兒去廟裏還個願?”
鐘晚愣了下,問:[我也要一起去?]
許褚然笑道:“那肯定的啊,我幫你也上了柱香的。許願是我替你,還願如果也是我替,你這心未免也太不了。”
于是鐘晚查看了最近的日程安排表,回複他:[有道理,那我還是去一趟,捐點香火錢。]
沒辦法,他們這行本就很靠運氣,甚至說三分靠實力,七分靠老天都不為過,幾乎沒人完全不信這些玄學。
鐘晚:[我周六上午有空,再往後就得下周二下午了。]
許褚然說正好他周六上午也空,再下周就得回京市了。
兩人就這樣約了周六上午一起去廟裏燒香還願。
.
周五這天,制片公司就在電影的方微博公布了演員人選,編劇、導演和幾個主演都例行轉發。
其中許褚然的熱最高,那條博的評論區幾乎被他們刷屏。
翌日清晨,鐘晚很早就起床,跟喬姐報備之後,出發前往老城區那所寺廟,兩人約在那裏頭。
這次也是私人行程,鐘晚和許褚然都是長袖長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在大熱天和其他香客們格格不,是以剛到寺廟門口一張,就發現了許褚然的影。
這所寺廟的香火一直旺,周末早上這種時間更是高峰期。
許褚然快步過來,到邊時,語氣無奈道:“真是要熱中暑。等以後更有錢了,燒香是不是也能驗一把包場,就不用把自己裹這樣。”
鐘晚:“…總之今天得小心點,別被拍到。這裏人也太多了,我大學的時候來過一次,好像也是周末,當時沒這麽多人的。而且現在看著,到還都是年輕人。”
一邊掃二維碼過了門口驗票的閘機,許褚然一邊笑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越是年輕人還越信這些。你沒看過網上的段子嗎,當代年輕人在‘上班和上進之間選擇上香,在求人和求己之間選擇求佛’。”*
鐘晚笑了下:“好像還真是。”
這會兒時間還早,等兩人一個殿一個殿拜過還願,出門的時候,才真的是人山人海。
暑期游客也多,快到中午時,每個殿門口甚至都排著好長的隊。
鐘晚出廟門時長舒一口氣,立刻又在心裏虔誠地反思,不應該有任何不耐煩。
許褚然開了車過來,中午,兩人去老城區的一家私不錯的餐廳,吃了頓拖延已久的飯。
午餐時,前半段基本都在聊各自的工作,譬如在錄綜藝時遇到什麽奇葩事,再譬如許褚然之前接的爛片在某件上評分低至5.2,還被自博主剪了鬼畜片段。
後來,許褚然問起:“你怎麽會想從港島回地發展,你在那邊的時候,資源還好的。”
鐘晚默了下,還是采用方回答:“畢竟我家在地嘛,朋友也都在杭市,不可能一直在港島待著。”
許褚然笑:“也不是要‘一直’,再待幾年多積累點作品也好啊,現在不是才二十多歲。”
鐘晚扯扯:“也不算年輕了。”
許褚然笑道:“當然,回t來更好,不然我們也不會有這次再合作的機會。”
他端起桌上的葡萄,跟鐘晚了一杯。
“開機之前應該還有部綜藝要合作,我聽經紀人說,大概會在一檔旅游綜藝和綜裏二選一。”
鐘晚倒還沒聽喬姐說過,微皺了下眉:“…綜?”
許褚然:“對。但綜的可能小,太刻意了,不如旅游綜藝更自然。現在的不喜歡塞給他們的工業糖,更喜歡自己找糖嗑。我估計他們大概率會定那檔旅游綜藝,拍攝周期也剛剛合適,錄完就正好進組拍《夏夜地平線》。”
鐘晚松了口氣:“我也覺得旅游綜藝很好。”
許褚然靜了片刻,隨即看向,笑問:“怎麽了,你不想跟我一起錄綜?”
鐘晚也笑:“會很尷尬吧,別說錄了,其實我看這種綜都會有點尷尬。又不是拍戲,但其實還是演的…”
許褚然挑眉:“怎麽就是演的。”
鐘晚:“不然呢?你該不會告訴我,那些綜cp都是真的?說出來連都不信吧。”
許褚然頓了下,轉回頭:“好吧,也是。”
.
午餐吃完,兩人各自還有工作,就在餐廳分別。
鐘晚下午要去拍代言産品的宣傳照,在攝影棚忙活了幾個小時,剛閑下來等著攝影師和品牌方的人商量下一組圖的風格,小宋拿著手機快步從不遠過來,小聲:“鐘晚姐。”
鐘晚走過去,“怎麽了?”
小宋表有些凝重,把手機遞給:“你和許褚然早上在寺廟好像被拍到了,這個是你們嗎?”
鐘晚也皺了下眉,低頭一看,還真是。
不過他們裹得一個比一個嚴實,除了那條微博下面配的文案之外,看不出這兩人是誰。
微博下面的評論也有了幾十條,看起來都像是許褚然的,或者頭像就是他的照片,或者id裏有他的名字。
[這是褚然嗎?高差不多,左手手腕上戴的那塊表也跟褚然上次直播的時候戴的是一樣的。]
[這個帽子我見他在機場戴過。]
甚至還有條評論在圖片上圈圈點點,把材比例都計算出來,配圖評論:[肯定是啊,而且哥哥脖子側面就有顆痣。]
“……”
鐘晚的還是生偏多,且都是或事業,進星雲一年,還真沒看到網上有人這樣研究過戴口罩帽子出行時的照片,因此對這些頭頭是道的分析嘆為觀止。
再其餘的評論,就是在問許褚然旁邊的人是誰。
鐘晚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對小宋說:“你一會兒給喬姐打個電話說一聲吧。”
……
最後一組廣告圖拍攝結束,鐘晚從小宋那收到喬姐要轉達的消息。
“被拍的照片暫時不用管,網上有人猜到你,但畢竟裹這麽嚴,而且圖也沒多高清。就讓去猜吧,公關那邊會適當引導,全當是給新電影預熱宣傳。”
這天晚上,那張路人拍攝的圖片還被娛樂大v轉發,上了微博熱搜後排,不知是否有許褚然團隊運作的因素。
鐘晚對自己的要求一直都是拍好戲,對這些捕風捉影的八卦并不怎麽放在心上,如果是電影宣傳需要,只要不過分,也都會配合。
因而也沒太當回事,開了客廳一盞落地閱讀燈,繼續看《夏夜地平線》的劇本。
這時手機振一下。
鐘晚原以為會是群消息,或者喬姐、許褚然的信息,點開微信,才發現是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點開那個小紅點,而後就在那個頁面愣住。
若不是上面顯示“搜索手機號”添加,還以為會是什麽詐騙分子。
發出申請的微信名就是“梁序之”三個字,頭像設置隨便得不能再隨便,就是隨手拍的一張書櫃照片。
而且線昏暗,毫無拍攝技巧和角度可言,像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才會用的頭像。
鐘晚記得,梁序之手機裏好像是沒有安裝過即時通訊件的,連港島人常用的WhatsApp都沒有。
先前他們還沒分開時,除了電話,都是通過短信流。
鐘晚點擊通過鍵。
對面很快發了一條消息過來:[鐘晚?]
鐘晚這幾天工作行程太忙,雖然答應梁序之要考慮,但離上次一起吃飯也就才過了三四天,還真沒用心去想這件事。
回複:[是我。]
[……你下載微信了?]
梁序之:[剛下載的,試了試添加好友功能。]
鐘晚表有點一言難盡,手指快速著屏幕打字:[你好像也不需要這個件吧,就算在地,什麽事也都有書和助理幫你聯系。]
梁序之:[聯系你,就不需要他們代勞了。]
鐘晚還是沒忍住好奇,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問:[所以,你只添加了我一個好友?]
梁序之:[嗯。]
鐘晚角下意識揚起很淺的弧度,但和梁序之用微信聊天的覺實在有點怪異,過了會兒,先說:[上次你說的那件事,我現在還沒想好…]
梁序之:[我找你不是想催你。]
鐘晚也覺自己有點明知故問:[那是有其他什麽事?]
梁序之恐怕不知道能隨時看到聊天框頂上那行“對方正在輸”。
看著這幾個字閃了許久,對面才終于發來一條消息。
梁序之:[沒事。就是想找你。]
[你在做什麽?]
鐘晚看了看手邊的劇本,回答:[剛拍完廣告回來,在家看劇本。]
梁序之:[一個人嗎。]
鐘晚:[是啊。]
片刻後,梁序之問:[方便的話,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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