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愕然地看著眼前病床上渾著管子,昏迷不醒的人。
倘若不是他們告訴,那就是傅寒夜,幾乎無法相信。
一直以來,那樣強大的一個人,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如此虛弱如此安靜地躺在ICU的病床上?
怎麼會?
究竟昏迷之后,出了什麼事?
的那一槍,傷他傷得這樣的深麼?
忠叔在一旁解釋道:“孫爺口中槍,雖然很幸運地避開了致命點,但因為營救人員到達的時候,孫爺已經失過多。所以,雖然手功了,孫爺卻并沒有如期醒來……”
心臟木木地痛,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見不到宸寶的原因,還是因為對傅寒夜……
木然地轉過頭來,看向忠叔,聲問道:“口?我……我傷他的……應該是……是肩頭……”
老爺子眼神冷戾地睨了一眼。
忠叔說道:“肩部的傷不會致命,不過還是會流,然后……爺應該是替夏小姐擋了一槍,這一槍就是打在口的。”
夏淺愕然地瞪大了眼眸,腦子嗡嗡嗡作響。
開槍傷了他,他為什麼還要替擋槍?
他不是不麼?不是一直在做戲麼?
為何……面對生死,還要犧牲自己,救?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會變這樣?
為什麼……
老爺子冷冷地開口:“夏小姐,寒夜變這個樣子,全都是拜夏小姐所賜。倘若不是看在寒夜和宸寶的面子上,就憑你敢對寒夜開槍傷了他這一件事,你有一百條命也不夠用。”
夏淺渾的力氣離,緩緩地順著墻壁跌下去,絕地看著老爺子。
不要……
不要……
心中在吶喊,然而知道,無論說什麼,只怕都沒有用。
唯一那個可以扭轉局面,可以護著的人,此刻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老爺子睥睨著,繼續冷冷地開口道:“你應該慶幸,生下了寒夜的兒子。宸寶既然是寒夜的兒子,我的曾外孫,自然應該養在傅家和家。至于你,夏小姐,你本來不也一直千方百計地想要和寒夜離婚,離開他麼?我全你。你自由了。”
代價是……
不要……
不要……
求求你,不要說出來……
“只是,以后你都不能再見宸寶。家里也會告訴宸寶,他媽媽已經去世了……”
“不要!我是宸寶的媽媽!我要見他!宸寶剛剛在找媽媽,你們沒有看到嗎!你們放開我!我要去見宸寶!宸寶是我的孩子!你們不能把他搶走!你們沒有權利把他搶走!”
夏淺突然歇斯底里地,瘋狂地哭喊掙扎起來,企圖朝著剛剛的房間沖過去。
然而,旁邊的幾個保鏢早已做好了準備,很快就將牢牢地抓住,讓彈不得。
老爺子依舊用和剛剛一樣肅殺的表瞅著,等到沒有力氣再掙扎,嗓子也喊啞了之后,才朝忠叔微微抬了一下手。
幾份資料放在了的面前。
“夏小姐,這一份是幾年前,你雇兇故意對夏家二小姐,也就是你的妹妹夏的車坐手腳,導致夏在盤山公路上出了車禍的所有證據資料,證據鏈都是完整的……”
夏淺怔了一下,什麼……意思?
什麼時候對夏的車做過手腳?
“當年,是傅家將事了下來。但謀殺案沒有追溯期,這件案子,隨時可以由警方重啟調查。”
“你們含噴人,我從來沒有……”
“真相并不重要。”老爺子打斷,冷冷地說道:“你可以不乖乖聽話,這件案子,會最終為事實,你會被關進監獄里去,背負著殺人未遂的罪名。除了這件案子,其他的案子,也不是不可以發生……只要,你不在乎宸寶了什麼罪犯的兒子,甘愿他背上這樣的名聲過一生。”
夏淺渾發冷,牙齒不住地打。
知道,憑借眼前的老爺子的勢力,他剛剛所說的事,要為事實,簡直易如反掌。
“識時務者為俊杰。夏小姐還年輕,想要生孩子,隨時可以再生,宸寶……既然他上有傅家和家的統,夏小姐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他的好。還有,夏小姐離開之后,最好還是盡快地結婚的話,也免得萬一哪一天寒夜醒來,再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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