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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0章 奪城，列陣

  「崔校尉，還煩請你帶人下去看著，莫要讓那些兵卒多生事端。」

  王雄又對著崔校尉吩咐道。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5️⃣ 5️⃣.🅲🅾🅼

  這些潰兵鬨鬨地湧城，若是不看好，說不得就有人趁逃了。

  崔校尉按著刀柄的手越發用力了：

  「喏！」

  絞盤終於開始發出吱呀聲，厚實的城門漸漸被拉起，在城口亮起亮的一刻，早就等不及的潰兵一擁而。

  特別騎著馬匹的幾個將校，仗著人高馬大，撞開前面的兵卒，搶到了最前面，引起一片讚嘆：

  「你家阿翁做什麼？著急著去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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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城門後面的崔校尉，看著這些潰兵爭先恐後地爭搶，眉頭一皺，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最先湧進來的那幾個將校，他發現都面生得很。

  當然，他不可能認識軍中的所有將校。

  可是這幾個將校所騎的戰馬，也太過高大了一些。

  特別是領頭的那一個，雖然人馬皆是渾污，但仍能一眼就看出是極為見的好馬。

  這等上等好馬，在大魏軍中，就算是將軍級別的人，也未必擁有。

  怎麼可能會落在這麼一個小校手裡？

  崔校尉心裡頓生警惕，再看到這幾匹馬的馬尾都修剪整齊——真正的潰兵早該割馬尾包紮傷口！

  「嗒嗒嗒……」

  戰馬的馬蹄聲清脆無比。;

  但聽在崔校尉耳中，卻如同炸雷一般。

  是西涼馬！

  這些畜生蹄上都釘著蜀地蹄鐵！

  「不好，是蜀……」

  崔校尉張尖，下意識地撲向旁邊的絞盤，想要斬斷絞繩，重新落下城門。

  但還沒等他喊完，一聲尖銳的鳴鏑響起，利箭一閃而過，直崔校尉嚨。

  「上！」

  趙廣把手裡的弓箭一扔，出斬馬刀，一夾馬腹，直撲絞盤。

  鳴鏑就是信號，不用趙廣提醒，隨其後的劉渾，甩出藏在袍的套馬索，鐵鉤準咬住絞盤齒。

  趙廣手中的斬馬劍在火中燦若金扇，左劈右掃，劍脊上黏著碎，隨著揮砍甩出扇形霧，守軍如割麥般栽倒。;

  劍鋒勾住不知誰的鐵胄紅纓，借馬力將其甩向箭樓木柱——顱骨碎裂聲與木裂聲同時炸響！

  與此同時，禿髮闐立的狼牙棒已經砸碎了一塊盾牌，左手順勢揪住守卒髮髻，狼牙棒第二次敲下去時，守卒的半邊子已經塌了下去。

  ……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城門口的魏軍措手不及。

  「劉渾！」

  趙廣一人一馬，把絞盤周圍的六七名魏兵劈了個，裡大喝一聲。

  「明白！」

  劉渾用力一扯手裡的套馬索，藉此用力，座下的戰馬似知主人之意，揚起四蹄，以最快的速度衝到絞盤旁邊。

  扯繩索，再用力一甩，纏住絞鏈，直接把絞盤打了個死結。

  趙廣頭也不回，調轉馬頭，如旋風般，直衝向城門不遠的跑馬道：;

  「禿髮闐立，隨我來！」

  「來了！」

  禿髮闐立隨手把眼前的魏兵腦袋砸爛，一夾馬腹，隨著趙廣之後，向著跑馬道衝去。

  後面不斷湧進來的漢軍，一部分結陣控制城門，一部分跟著最前面的趙廣和禿髮闐立，吶喊著殺過去。

  「常山趙義文在此！」

  一路通暢無阻地衝上城牆，趙廣舉著猶在不斷滴的長刀，大喝：

  「賊子何在？」

  往印象中王雄的位置看去，但見王雄正愣愣地看著這邊，似乎這個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

  趙廣為了裝扮潰兵，臉上，上，連坐騎本就全是污。

  方才在城門又斬殺數人，一人一馬已是如同剛從池裡撈出來，煞之氣極濃。;

  此時不經意間，與王雄四目相對，王雄乍看到此等兇神，心神搖曳之下，嚇得踉蹌後退數步。

  「賊子，你家阿公來也！」

  趙廣一看到明亮火下的王雄，大喜過，一勒韁繩，坐騎猛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鐵蹄狠狠踏在城牆上，作勢就要向前沖。

  王雄肝膽一，只覺得這馬蹄踏到了自己心臟上。

  「攔住他，快攔住他……」

  王雄嚇得聲音都變了，尖著連連後退。

  邊的親衛下意識地拔刀衝上去，想要阻攔。

  「滾開！」

  斬馬刀一沾而過，刀鋒一沾即出火星。

  「鏘！」

  漢造0版本的兵，在此時表現出對魏軍兵的巨大優勢。;

  斬馬刀直接削斷對方的兵，余勢不減，再削掉對方半邊臉頰。

  霧隨著吼聲炸裂，噴在正舉槍的魏兵臉上，那人棄槍捂眼，跌倒在地，被戰馬踏碎大，發出悽厲的慘。

  「唰！」

  滴劍尖停在王雄的鼻尖，順勢甩過來的幾滴，濺到他的臉上。

  一強烈無比的腥味直撲而來。

  王雄再也站不穩，「撲通」一下，倒在地上。

  趙廣咧一笑，這一次，終於擒住個賊將，而不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手裡。

  ……

  煙花從城頭升空而起，在夜空中顯得璀璨無比。

  北邊城門的還沒有來得及波及他，鎮東將軍在得到信號後，就已經率領主力城，接管了所有城門。;

  所有人這才發現，薊縣已經易主。

  亥時時分，鎮東將軍已經坐到了刺史府的大堂上，看著下面被押送上來的偽魏幽州刺史，開口問道：

  「你就是王雄？」

  狼狽無比的王雄，坐在地上，沉默不語。

  只是盯著地面，似乎沒有聽到鎮東將軍的問話。

  趙廣一看，按劍而上，呼斥道：

  「將軍問話，為何不答？」

  王雄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趙廣，再掃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鎮東將軍，又緩緩低下頭去，道：

  「雄不識軍略，敗於爾等之手，失守薊縣，自慚無話。今既階下囚，死且死耳，又何必折辱於我？」

  鎮東將軍聞言，略有意外，認真看了一眼對方，點點頭，說道：;

  「沒想到你倒是頗有自知之明，對我來說，你確實沒有什麼軍略。」

  王雄角一，強行忍住想要抬頭衝。

  「不過我在漁時，也曾聽趙愷提起過你。他說你任幽州這些年，多有善政，百姓安寧，幽州士吏頗有稱讚。」

  「如今大漢三興在即，天下英雄慕大漢，如江河歸海，公何不順時應勢，棄暴投明，效力大漢？」

  這一回，到王雄意外了。

  他略帶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鎮東將軍。

  再低頭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開口道：

  「某謝過將軍厚。雄雖孤陋寡聞，亦知漢國多忠義之輩，漢壽亭侯關雲長，更是忠義無雙，為世人所稱。」

  《忠義無雙》一書，已在世間流傳二十餘年。;

  桃園三結義故事，有不聞者。

  「某既大魏皇帝賞識，委以邊事，自當盡心竭力，忠勤報國。今被將軍所擒，已是有負國恩，縱蒙賞識，然豈敢做那無忠無義之輩？」

  「且某敗軍之將，才疏德薄，豈堪驅使？此可隕，此志難奪，請將軍勿復多言！」

  鎮東將軍聽到對方提及自己的先父，臉上稍有複雜之，定定地坐在那裡，好一會這才說道：

  「也罷，人各有志，公不為大漢效力，那我就不勉強了。」

  「不過這一次，我本無心在薊縣逗留，公既幽州士吏戴，不若繼續暫代這刺史之位，安好城百姓。」

  「只待河北戰事事了，若是大漢收復河北，公彼時仍有離去之心，吾決不會阻攔。」

  「若是那司馬懿能守住河北，公依舊能繼續給那偽魏效力，也正好遂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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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雄這一回是真的驚訝了：

  「將軍不殺我？」

  鎮東將軍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只聽得鎮東將軍語氣幽幽：

  「真話就是，這些年你治理幽州，頗有可稱之，殺了你，只會失了幽州人心，損大漢仁義之名。」

  「且汝不過一文人，或有牧民之才，但卻無治軍之能，於我而言，毫無威脅。」

  「今日我能擒你，就算下一次再在陣前與你相遇，再擒你一次，又有何難？」

  好了，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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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雄的臉一下子變得漲紅起來。

  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

  只見王雄猛地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說道：

  「關翼虎，汝作此言，難道不知士可殺不可辱耶！」

  似是沒有想到王雄會有這般激烈地反應，鎮東將軍奇道：

  「我之所言，句句乃實話實說，卻不知哪裡又辱到王公了？」

  「你，你說我無治軍之能……」

  「我覺得你就是無治軍之能，而且你自己也說了自己不識軍略，有什麼問題？」

  不殺你歸不殺你，但你又不願意降我大漢，難道還想讓我與你虛與委蛇一番？

  名士相互吹捧，那是你們偽魏的陋習，我們大漢可不慣你這一套。

  王雄被鎮東將軍噎得當場語塞。;

  只能是站在那裡，咬牙狠盯著鎮東將軍。

  馮某人巧言令之名，傳聞於天下，沒想到其麾下亦如此巧言如簧。

  一想到世人以後一提起王某人，就會來一句：

  「哦，就是那個不識軍略王元伯啊……」

  王雄頓時就覺得渾難，只恨不得還不如在城牆上時被那漢將一刀攮死算了！

  鎮東將軍卻是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也懶得再理會他的想法，揮了揮手，讓人把他帶了下去。

  待王雄的影一消失，趙廣就迫不及待地站出來問道：

  「將軍，下一步我們當如何？是不是偽造軍，引那居庸關的賊軍前來救援，然後再……」

  說著，舉手向下一砍。

  從破漁古關開始，鎮東將軍都是利用消息差和時間差，一路勢如破竹。;

  趙廣只道這一次，也是如此。

  豈料鎮東將軍搖了搖頭，自信道：

  「薊縣至居庸關，不過百餘里，騎朝發暮至，何須多此一舉？」

  劉渾師從韓龍，對幽州也算是悉，聞言就是有些遲疑，然後提醒道：

  「將軍，那居庸關藏於群山之中，扼軍都陘要道，軍都陘最窄車不方軌，騎兵需單列通過。」

  「其南口到居庸關有三十餘里，即便只算險要，亦有十五里，若是不小心謀劃，只怕未至關下，就會驚了賊人。」

  鎮東將軍臉上有從容之：

  「就是要驚賊人啊，不驚，怎麼讓鮮于輔知道我來了？」

  當下安排將士休息。

  次日天尚未明，鎮東將軍的赤纓盔已映著啟明星轉向西北。;

  七千鐵騎的馬蹄踏過道，如同雷神巡行。

  日頭才偏西，軍都陘南口的烽燧守軍，忽見南方騰起沙暴。

  七千鐵騎掀起的塵雲如巨蟒翻騰，遮天蔽日間約可見赤纓盔的流。

  等他們辨清那是騎兵掀起的塵雲時，漢軍前鋒距關已不足三里。

  待馬蹄掀起的塵雲緩緩沉降，森然陣列赫然顯。

  七千鐵騎在斜下炸開刺目赤浪，恍若河傾瀉人間。

  趙廣策馬立於陣前，反手將長槍地面，背後的三百先鋒騎同時下馬，將這一路來收穫的魏軍旌旗倒林。

  「大漢！」

  「萬勝！」

  「大漢！」

  「萬勝！」;

  「風！」

  「風！」

  「大風！」

  ……

  怒吼撞上燕山峭壁，回音在媯川河谷盪出重重殺浪。

  大漢的旌旗似乎也被這聲浪所鼓，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蜀…蜀虜！」

  瞭卒的尖劈裂了烽燧的死寂。

  魏軍都尉著箭垛探，看到百餘面殘破的「魏」字旗，驚得他差點掉下城牆。

  下面這些，這些旌旗怎麼回事？

  蜀虜的騎軍又是怎麼會出現在大後方？

  難道，難道……

  他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七千鐵騎齊舉刀驚雷般的戰吼過後，但見一騎越眾而出，來到城下喊話：;

  「關上的賊軍聽著，炎漢旌旗所指，古關，漁，薊縣皆已復歸大漢，爾等後糧道已斷……。」

  「若是不信，且看這些旌旗！」

  說著，舉刀劈斷一面倒的魏旗。

  「大漢仁義，爾等父母妻兒，皆倚門靠戶，盼子歸家。」

  「若識天命，速速棄械歸降，也好讓幽州百姓免戰之苦。」

  陣前又推出百來名幽州戰俘，齊齊哭誦：

  「十五從軍征，八十始得歸。道逢鄉里人，家中有阿誰？遙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十五從軍征》，後漢樂府詩）

  聽著悉的幽州鄉音，烽燧里的士卒一陣。

  這個口音，做不了假，確實是幽州口音！;

  難道說，薊縣真的陷落了？

  漢軍陣中赤旗突然前指，陣後出十支鳴鏑，在軍都陘口發出悽厲的迴聲。

  一個首級被扔了出來：

  「古關賊將崔梓首級在此！爾等真要頑抗，那便與此賊一起殉葬！」

  「速去告訴鮮于輔，明日午時前，必須開關歸降，若不然，皆視作附逆。」

  「凡棄械歸降者，路憑歸鄉！賜田五十畝，田賦什稅一，免口稅，此乃大漢天子欽定！負隅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