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綿一怔,這才抬起頭去看他的臉。
男人量很高,肩膀也寬,只是站在那兒就無端散發著侵略。他大里面穿著括有型的白襯衫,領帶給他平添了一份莊重。
看不出年歲,只覺是沉穩的男人,廓英俊,那雙深邃漆黑的眸低看著。
似笑非笑的,眸中的一點溫和也似有若無。
程若綿驀地想起,曾見過他。
第3章
曾見過他。就是在這兒,麗·宮里面。
那一次被谷炎來,拖著沉重的步伐經過走廊時,路過一間喧鬧的包廂,包廂門大敞著,里面似是在辦慶祝活,門口擁不堪,各人等來來往往,被得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穩住形,不經意間朝里投去一瞥。
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坐主位,旁人湊過來跟他說話,他沒抬眼,懶散勾著點笑,低眸點了支煙。
明明是浮華奢靡的場所,卻奇異地覺得他看起來很干凈。
淬著冷意的干凈。
此刻立于室外寒風中,那種覺更甚。
一陣冷風卷過,程若綿下意識了圍巾,回過神,轉開視線,“……沒什麼事……”
輕綿長的聲線,似一劃而過的漣漪。
陸政眼睫了,眸閃過。
長得極漂亮的孩,此刻面對他,只有戒備和疏離。
程若綿又說了一遍,非常誠懇,“今天謝謝您,”與他對視一眼,這一眼本是客氣的,打算跟他道謝然后道再見,可視線相,男人眸底卻是一種錨定似的深意,這讓一顆心沒由來地像被風鼓起,在半空中飄搖,于是那一眼的尾韻便變了倉促的躲閃。
不再看他,輕輕說,“再見。”
沒有等回答,沖他微點點頭,程若綿便邁步離開。
在路口轉彎時,飛快地朝院門口瞥了一眼。
男人還站在那里,擎著電話在耳邊,另一手指間夾煙,正好抬手了一口。
非常有迫的高大材,隔著茫茫夜遙遙過去,只覺他神莫測。
轉過彎,一個影從路邊咖啡店里沖出來,“綿綿!”
定睛一瞧,是祝敏慧。
兩個人同時說,“你怎麼在這兒?”“你還好嗎?怎麼樣?”
程若綿先答,“還好,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啊,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問問呢。”
兩個人手挽手往地鐵站去。
路上,程若綿大致向祝敏慧講了剛剛發生的事,祝敏慧也恐慌起來,“那怎麼辦?你以后別往那兒去了吧。”
“嗯。我想想別的辦法。”
似大海撈針不說,還有一個谷炎在那兒虎視眈眈,這條路顯然是行不通了。
“幫你那個男人好像還不錯誒。”
程若綿笑一笑,不置可否,“也許吧。”
不愿意深去想。
那樣的氣度,那樣的圈子,那男人大概是深不可測的。
總之是遙遠的不會有任何集的人。
-
回到宿舍,洗澡時,程若綿突然意識到,其實還有另一種選擇:是不是應該如實跟他說,自己在找一個人?
會不會太過謹慎了?
顯而易見,他是麗·宮的常客,聽他與谷炎說話的口吻,甚至,他是麗·宮的半個老板也說不定,讓他幫忙找個人,豈非輕而易舉?
已經無路可走,眼下,是不是錯過了唯一的機會?
思來想去,又把這可能推翻:即便再重來一次,當時的狀況下,也斷斷不會貿貿然開口求助。
熄燈前,程若綿正在翻郵箱確認有無offer通知,就聽祝敏慧說,“群里的消息你看到了嗎,優悠說想吃涮。”
“看到了,涮我ok的。”
與祝敏慧是老鄉,在高中校外的英文補習班上認識,一來二去悉了,后來又加進來一個孩,名馮優悠,馮優悠是個不折不扣的自來,兩人小團很快發展三人姐妹團,補習班課后互幫互助,三個人一起考到了北城來。
程若綿祝敏慧進了北城外語學院英文系,正規985、211院校,馮優悠的學校相對差一些,普通一本,校區在東邊,三個人每隔一周會聚一次。
春節假期,程若綿和祝敏慧留在北城做兼職找實習,馮優悠回了老家。
馮優悠后天的票回北城,這時候已經在三人群里張羅著回來之后一起吃飯了。
“那就依了。”
祝敏慧說著往群里回消息,打著字,想起什麼似的指尖頓了一下,轉頭看程若綿,“……下周你生日那天,有沒有想吃的?”
“……火鍋?”
怕冷,連帶著也不喜吃冷食喝冷飲,但卻喜冬日吃冰淇淋,熱騰騰的火鍋之后,來一個甜滋滋的白冰淇淋,是冬日一大樂事。
“行,那我跟優悠挑一家,咱們仨,開學前大吃一頓。”
-
第二天一早,程若綿接到一通電話。
昨天下午面試的那個大廠,給回電說,面試通過,offer即將發送到郵箱,讓注意查收并且填寫基本信息。
“好的,謝謝。”
“您這邊什麼時候方便職?”
程若綿飛快地想了一下,“……下周四?”
在院辦公室有份兼職,開學前,還有一些瑣事要協助老師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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