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旁邊，一臺臺冰冷復雜的儀擺放著，隨時為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做著準備。

厲寒年修長高大的躺在并不怎麼寬的病床上，幾乎他這麼躺上去，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空間。

好在季煙很瘦，輕輕坐下去的時候，床墊都沒怎麼塌陷一下，更不會驚此時已經睡著的男人。

厲寒年眉頭鎖著，哪怕閉著一雙寒潭似的黑眸，也能看出他一臉的冰霜和煩躁。

不過一雙薄很紅，不像自己的有些白，一看就是生了病的樣子。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好端端的人，好似沒有過折磨一樣，要不是那些數據提示著諸多異常，簡直不敢想象他是怎麼保持正常的。

還是說，他一直不舒服，只不過他的忍耐力很強，所以可以表現得若無其事？

季煙發現自己還是看不懂他，哪怕一件很簡單的事，他痛不痛，都不知道。

季煙了手指，想要息一聲，發泄著心里的痛，不知道是因為跟枕邊人太陌生的難還是心疼他的痛苦，或者兩者都有，讓差點發出聲音。

但這一刻，連呼吸都放輕到極致，不想打擾他的狀態，他越平和，就越容易恢復。

另一方面，季煙也沒有做好跟他解釋的準備，怕自己一出口就是控訴，就是怪罪。

這種事，有時候季煙再理智也控制不了，尤其在自己最的人面前。

所以當察覺到自己的手指已經出去，想要收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干脆落了下去，按在男人冷峻的眉頭上，輕輕替他舒展，以一種不驚擾到他的程度，然后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俊致的五。

哪怕像是蒙著一層冰霜，也深邃得讓人一眼驚艷的五，曾經也是迷季煙的元素之一。

對厲寒年的喜歡和迷，不了那些庸俗的事，他的長相，他的材，還有床上的。

不過在看到他敞的脖頸和些許口時，季煙怔了怔，很想看看他肩頭上的那槍傷。

也不知道傷到什麼程度，季煙很想看，差點也忍不住了開來。

但還是忍住了。

又看了一眼沉睡的男人，季煙就想趕離開，覺自己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這麼想著，季煙立馬小心翼翼地起，剛要轉，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攥住。

“怎麼不了？”冷嘲的聲音一響。

季煙心口狠狠一跳，明知道以厲寒年的警覺，很容易就醒過來，自己還是貪地多看了一會。

所以一時間，有些尷尬地頭都不肯回，只拽著自己的手，冷道：“放開我！”

厲寒年心里憋著火，尤其看到此時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跟剛才又又，就差想要親上來的火熱相比，就像是兩個人，很想張口嘲諷表里不一。

不過看到人耳畔上的紅意，他本能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這麼不想看到我，你還來做什麼？”厲寒年試圖平靜道，語氣還是帶了一譏誚。

季煙想要反駁，但深知自己這個時候該離他遠一點，而不是繼續糾纏，所以在厲寒年放松警惕的時候，猛地回頭咬了他一口。

厲寒年一怔，下意識地松了手，隨即意識到不對，見轉頭就跑，那個火燒的，幾乎要噴薄而出。

二話不說下床，在開門的剎那，大手直接控住的后頸，“季、煙！”

在喬洋安那里，被好半天數句話才挑釁紅的眼睛，只季煙的一個反應，就讓男人眼睛里布滿了。

厲寒年想把掐死，一把扭過的肩頭，惡狠狠地低聲質問道：“你還真當自己是個離了婚的人了！”

“離了婚，有本事就別主找過來！”

“放開我，我立馬就走！”季煙梗著脖子，口起伏著，也有說不盡的怒意，太多太多，眼圈輕易就泛紅了，劇烈掙扎起來。

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在他手里跟小仔似的，人和男人本就存在著一些生理上的差距，更何況對上厲寒年這樣的強悍存在，這讓季煙心里更加憋火了，好像自己不論怎麼做，都反抗不了他。

最后還是只能任由他為所為，季煙很討厭這種覺，想逃離，而不是被他當個隨意擺弄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