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隧道沒多久,車子上了環山公路,這代表裴家老宅,很快就要到了。
裴晞將從上放了下來,輕笑一聲,“先補補妝。”
許卿寧打開手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口紅已經看不出了。
反倒是裴晞的……嗯,鮮艷的。
紅著臉別開視線,“要不,你吧。”
“不用,這樣顯得氣好。”
許卿寧哈哈笑了兩聲,到一邊去不理他,默默補妝。
裴家并不知道裴晞跟之間還有一個億這件事,畢竟在他們眼里,裴晞是個沒錢的,有名無實的家主。
大概是為了將這個形象貫徹到底,裴晞連今天穿的服,都是商場里幾百塊的西服套裝。
為了配合他,許卿寧全上下加起來,也不過二百塊左右。
掏出不知名的口紅牌子,對著手機攝像頭靜靜化妝。
裴晞就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心里卻在想,要怎麼不聲的給許卿寧買好看的服和化妝品。
畢竟,自己可以穿的破破爛爛,但自己老婆必須打扮的漂漂亮亮。
雖然,不打扮就已經很漂亮了。
許卿寧可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正在考慮自己要以什麼格出現在裴家人面前。
恭敬是不可能恭敬的,拋開別的不說,裴家人,尤其是裴晞的二叔裴藺,完全不是個東西。表面上看著一心為裴晞著想,實際上天想的都是怎麼讓自己這個侄子悄無聲息的沒命。
不僅安排人監控他的一舉一,就連吃飯、辦事都都有限制。要不是不能做的太明目張膽,許卿寧覺這老登都恨不得給裴晞脖子上拴鏈子。
生氣,不管做多次任務,一想到這些,許卿寧心里就氣的要死。
看向裴晞,心想這麼好看的一張臉,不打扮真是可惜了。剛才坐在他上,都覺能到他的肋骨,太瘦了,肯定了不苦!
許卿寧的目太強烈,讓裴晞都忍不住別開眼,心生疑: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這怎麼看著他一臉心疼的模樣?
思緒紛飛間,車子已經停在了老宅門口。
“下車吧,夫人。”
裴晞打開車門,沖出手,雙手疊的瞬間,許卿寧沖裴晞丟了個狡黠的眼神:待會兒看我發揮。
握著的手了,對方在手心里寫了個【好】。
剛進門,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很顯然,是下馬威。
管家走上前,敷衍的彎腰,“家主,二爺在書房開會,您稍等。”
“好。”
許卿寧拉著裴晞的手晃晃,“人家好哦!要喝水,聽說裴家連白開水都是從雪山上收集來的,人家要喝要喝!”
接收到管家鄙夷的視線,許卿寧瞪了過去,“你干嘛!你那是什麼眼神?老公,你看他,連下人都瞧不起我,你明明說裴家很和善的!”
管家也沒想到溫文爾雅的裴晞竟然找的結婚對象這麼胡攪蠻纏,礙于份,他又不能罵人,只能彎著腰聽許卿寧向裴晞控訴他的“惡行”。
“我不管,我以后不想看見他!老公,你是家主,一定要替我撐腰啊!”
裴晞心里失笑,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只能拍拍的肩膀,示意先安靜下來,“這是二叔的管家,要等二叔來理。”
許卿寧借著他的話,直接上升高度,故作驚訝,“什麼!你都是家主了,連辭退傭人都要你二叔做決定,那到底是家主的話語權大還是你二叔的話語權大呀!”
“卿卿,乖一點……”
話音未落,二樓傳來靜,“怎麼吵吵鬧鬧的,像什麼話?”
許卿寧安靜下來,乖乖的在裴晞懷里,悄悄打量站在樓梯上的裴藺。
裴家的基因注定了這人長得也不會是尖猴腮的模樣,但估計心已經黑到不行,臉上總著一狠的覺。
這樣的人活不長,許卿寧在心里默默畫個圈圈。
“二叔。”
裴藺的視線從裴晞轉移到許卿寧上,剛才樓下的吵鬧他自然是聽到了,若不是許卿寧上升到家主的話語權,他本也沒打算下來。
“嗯,剛才怎麼回事?”
“沒什麼,只是我一直跟卿卿說裴家很好,人都很和善,所以很期待跟我見家長,但剛才似乎發生了些不愉快,讓有點難過。”
“畢竟雖然家世不如裴家,但卿卿也一直過的很幸福。是我沒安排好,讓難過了。”
不說不要,裴晞這三言兩語,說的好聽是心疼自己老婆,說的不好聽,傳出去了讓外人以為裴家人故意苛待家主夫人呢!
誰有這麼大本事,連家主夫人都敢苛待,這不明擺著跟裴晞這個家主爭權嗎?
得,今天這個高度下不去了。裴藺冷哼一聲,“老盧,你怎麼回事,這麼多年都白干了?”
“是我的錯,我跟夫人道歉!”
盧管家走到許卿寧面前,彎腰鞠躬,“夫人,是我不對,冒犯了您,對不起!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這是打算大事化小了,也罷,許卿寧本來也沒打算進門第一天就能把人趕走,只是純粹想給裴藺找不痛快而已。
不過,要是就這麼松口,也實在太便宜這個盧管家了。
要知道,裴晞的食中毒,可不了這個盧管家在背后搗鬼。
許卿寧趴在裴晞懷里,可憐兮兮的向他,“老公,人家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小管家嗎?我弱小的心靈到的傷害太大了,怕是以后看到盧管家,都會害怕的!”
裴晞拍拍的肩,“二叔,您看……”
“隨你,畢竟嫁進裴家,總不能日子過的不舒心。這事兒你們自己安排就行,你們以后需要幾個傭人,缺什麼都跟二叔說,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目的達,許卿寧甜甜一笑,“謝謝二叔!我就知道裴晞說他二叔是最疼他的人是真的!外界那些傳言說您苛待裴晞都是謠傳!”
可不都是謠傳嗎?畢竟,你這老登是想直接弄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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