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涵看得出顧爸顧媽都是很溫善良的人,于是拿著領養注意手冊給他們看。
并且很耐心地解釋道:“叔叔阿姨,這是領養點點的一些注意事項,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照顧好它,它也會盡自己所能陪伴你們,但它畢竟是經歷過鬼門關的狗狗,況不如尋常狗,還是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希叔叔阿姨不要嫌麻煩。”
顧媽媽語重心長地回答:“涵涵,阿姨理解你的心,放心吧,這些注意事項我和他爸爸都會仔仔細細的看完然后好好照顧點點。”
顧爸爸也連連點頭:“是啊,你放心吧,讓顧城燁這小子監督我們。”
蘇涵眼眶潤,突然覺得眼前的顧爸顧媽,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你們,謝謝……”
“這孩子快坐下,別跟我們客氣。”
顧城燁見狀也說道:“是啊,你肯讓我們領養點點,就已經很好了,不必這麼客氣。”
蘇涵紅著臉點點頭,一時間有些放不開。
顧媽看著自家兒子站在蘇涵邊,真是越看越歡喜,不由說道:“對了,我們也是第一次養狗,有什麼不懂的還要請教你呢,要不給阿姨留個電話或者微信,改天來家里吃飯順便探點點。”
蘇涵無法拒絕,只能把手機號報給顧媽。
寒暄了一會兒,顧城燁看出了蘇涵的拘謹,于是便找了個借口先把自己父母和點點一起送回家了。
他前腳剛走還沒五分鐘就給蘇涵發來微信,說晚上請吃飯,謝領養的事。
蘇涵想了想,便答應了。
看著低頭按著手機,還時不時地發笑,薛子聰的心里就五味雜陳。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蘇涵顧城燁走得近就心里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討厭顧城燁吧,畢竟他從前往過的朋友太多,他最討厭這種男人。
蘇涵終于放下手機,然后去照顧其它的小。
薛子聰見狀跟了上去,猶豫了半天,才湊到跟前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你跟顧城燁……發展的怎麼樣了?”
“嗯?什麼發展?”蘇涵一愣,疑地問。
“沒什麼,你忙吧。”薛子聰見不肯說,臉拉下來,轉就走。
筱雅見狀便和林風帆小聲八卦起來:“誒狗哥,你有沒有聞到酸味兒啊?”
“酸味兒?沒有啊,難道是哪只狗子沒洗澡?”林風帆遲鈍地皺起眉頭使勁吸了幾口氣。
“我是說醋味兒!”筱雅提醒道。
“醋?誰吃餃子了?太過分了,這是吃獨食啊!”林風帆擼起袖子一臉吃貨本。
“你真的是……沒救了,唉……”筱雅搖搖頭轉要走。
林風帆急忙拉住,追問道:“到底咋了你別賣關子,能不能直接說啊。”
“你真是個鋼鐵直男,我的意思是,聰哥好想吃醋了。”
“啥?薛子聰買餃子了?他怎麼不跟我說,我都死了……”
“你真的是夠了!我是說聰哥吃涵姐的醋!明白了嗎?”筱雅氣得跳腳。
“涵姐的醋?那餃子難道是涵姐買的?是點外賣還是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出去買的?”
“我……我跟你說不清了,你給我滾!!!”筱雅快要吐,為了自己的小命,決定遠離他。
“誒?你說清楚啊,我快死了,餃子在哪呢?”
筱雅被的抱頭鼠竄,林風帆也追了上去……
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今年的冬天比以往的都要冷,天越來越晚,寒風刮著門外的梧桐樹獵獵作響。
忙完后蘇涵便立刻打車前去餐廳赴約,顧城燁已經在等了。
兩人點了菜,然后便聊起了點點。
“這只狗的格特別好,很溫順也很乖巧,最關鍵的是,它特別親人,好像非常信任人類。”顧城燁欣地說。
“因為它知道,從死神手里將它搶回來的是人類呀。”蘇涵很驕傲地揚起笑容,每每談到他們救助過的小,都是無比自豪,滿滿的就。
“是啊,要不是有你們,它不可能活下來,更不可能擁有一個溫暖的家,我父母也沒辦法領養到它,你們造福的不僅是流浪,更是每一個領養者的家庭。”
“你把我們說的也太偉大了,不過我喜歡聽!”蘇涵得意地笑起來。
看笑如花,顧城燁的心里便十分喜歡,他幾乎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去喜歡過一個人。
菜上齊了,兩人正吃著,蘇涵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涵姐,有熱心市民求助!”
蘇涵一聽,幾乎是條件反般扔下筷子站了起來,拿起包抬就往餐廳外走沒有毫的猶豫。
“什麼況?嚴重嗎?”忘記了顧城燁,滿腦子都是又有小傷的事,張地詢問。
筱雅迅速回答:“求助人說是在104國道上發現一只狗被車撞了渾是。”
“快,讓大家準備一下立即出發,還有跟求助人聯系讓他幫忙找一下狗的位置,我馬上跟你們匯合!”
“好!”
蘇涵看到餐廳門口一輛出租車停下,抬腳就往上沖,卻被追出來的顧城燁攔住。
“怎麼了蘇涵?你要去哪?”
“呃……抱歉,我一著急把你忘了!”蘇涵嚇了一跳,狠狠拍了自己腦袋一下,滿是愧疚,“城燁,真的很對不起,我恐怕不能陪你吃飯了,剛接到救助人的電話,有狗狗出了車禍,我必須立刻去救助。”
“原來是這樣,那我陪你?”
“在104國道附近,離這里很遠,來回要五十多公里,你明天還要上班,就別去了,改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補償可以嗎?”蘇涵問道。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一點,忙完了記得給我發微信。”顧城燁只好作罷,心的囑咐道。
“嗯,拜拜。”蘇涵跟他道別,然后立刻鉆進了車里,吩咐司機開車。
出租車和天使基地的面包車同時從不同的方向開始朝著104國道駛去。
……
天使基地的志愿者們趕到時,那只被救起的拉布拉多正蜷在那位求助人的后備箱里。
它骨瘦嶙峋、奄奄一息、渾是,可即便如此,依然努力睜開眼睛去著周圍的人,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求生。
求助人說道:“你們可算來了,我剛看到它的時候就趴在路邊,被撞得有些嚴重,我怕它再次被撞,就把它抱到了后備箱里。”
蘇涵看著這只瘦弱的狗狗,和印象中高大帥氣的拉布拉多完全是天壤之別,很能看到這麼狼狽的品種犬,渾臟兮兮的,也不知道流浪了多久。
“謝謝你的求助,接下來給我們吧。”薛子聰謝地與他握手,然后轉沖大家說道,“先想辦法把這只狗移到我們車上。”
“好!”
王強和薛子聰負責用一塊毯把它裹起來,然后就這樣合力把它抱了天使基地的面包車。
一行人開車返回基地,海爺立刻為它做了個全檢查。
檢查結果是后斷三節,骨盆損、右后腫脹劇痛,最可怕的是,它的背后也長了腫瘤,但好在沒有點點那麼嚴重。
“它傷的很嚴重,的碎骨需要手,腫脹發炎的后也需要時間消炎。”
聽到這些,眾人心頭一,只是那只瘦弱的拉布拉多趴下了地上,一臉無辜地著大家,默默的忍著痛苦。
蘇涵蹲在地上心疼地了它的頭,聲安道:“小可憐,在遇到我們之前,你自己流浪了多久啊,天這麼冷,一定很煎熬,我給你起個名字,就你安安,希你平平安安,早日恢復健康。”
安安抬起無辜的大眼睛著蘇涵,時不時地眨兩下,眸子里有明顯的水紋在閃爍著。
蘇涵相信,人與之間是可以無障礙流的,靠的不是語言,而是眼神。
似乎了解了安安的心意,它一定明白自己被救治了,所以很乖很聽話。
海爺決定立刻為它手,只怕瞎耽誤一會兒,會加重它的病。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一場手下來,就是四個小時,過程極其復雜。
尤其是海爺打開安安的部后發現,它的骨頭都碎了!
但現在更為擔心的是腫瘤,在功摘除后,又立刻送安安去檢查,大家都默默祈禱著希不是惡腫瘤。
一場全麻手,安安堅強的撐了下去,天使基地的其他志愿者也不肯回家,都堅持守在手室門口。
手結束后,大家終于松了一口氣,可接下來便更加張。
因為后的劇烈疼痛和漫長的恢復期對于安安來說才是真正的考驗。
“海爺,安安還能恢復嗎?”蘇涵擔心地問。
“它的骨碎骨折,八的骨頭都了碎片,雖然已經手復位,但是況不容樂觀啊。”
聽到這里,大家的心都沉重到了極點。
“眼下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留下來照顧它。”薛子聰說道。
“還是我留下來吧,反正我明天沒課。”筱雅舉起手來,自告勇。
“你一個孩熬夜多不好,還是我來吧,我可以記錄安安的況。”林風帆搶著說。
“你們都別堅持了,我最了解病,還是我來吧。”
“海爺,您年齡大了,可不能這麼熬下去,還是我來,我強壯……”王強也湊熱鬧。
蘇涵看了大家一眼,于是提議道:“眼下安安況特殊,我們也不僅僅需要照顧它一天,還是流來吧,兩個人一晚,這樣也可以互相幫忙。”
“蘇涵說的對,今晚就我和照顧安安,明天再開始排班。”薛子聰表示贊同。
筱雅看了兩人一眼,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同意!”
既然他們三個都這麼說,其余的人也都表示沒有意見。
大家都離開了,病房里只剩下蘇涵和薛子聰。
“你先睡一會兒吧,有況我你。”薛子聰關心的看著。
蘇涵卻固執地搖搖頭:“不了,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睡不著。”
“你總是這樣。”薛子聰慨地坐在旁,看著還于昏迷的安安。
“我?什麼樣?”蘇涵好奇。
“明明看起來是個很堅強的人,可是一遇到這樣傷的小,整個人的緒就變得很脆弱,如果是你自己骨折,恐怕你都不會哭吧?”
這倒是問難了蘇涵,好像除了在上掉過眼淚,就沒怎麼哭過。
“其實按理說見過了這麼多傷甚至死亡的小,你應該已經免疫了才對。”薛子聰又說道。
蘇涵想了想,出無奈的笑容:“無論發生多次這樣的事,我都沒辦法做到冷眼旁觀,我的心也沒辦法平靜,這大概就是生命帶給我的震撼,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如此不是嗎?”
“或許吧,安安不會死,但有可能再也無法走路了。”
“點點都可以活下來,我相信安安也可以的!”
蘇涵相信,生命是偉大的,這世間的大部分奇跡都會現在這種頑強的生命力上。
“不管如何,我們天使基地一定會給每個流浪一個溫暖和充滿希的未來!”
“這是我們的初衷,不是嗎?”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回到了剛剛為伙伴的時候,默契又充滿熱。
……
第二天,安安醒了,躺在病床上虛弱地只能睜開半只眼睛。
但奇怪的是,它明明到了那些劇烈的疼痛,卻一聲不吭,從未哀嚎過一次。
蘇涵看到它渾都在抖,那是疼痛帶給它的反應,即便如何,也不肯哼哼一下,它真的太懂事太堅強,讓人心疼不已。
薛子聰把狗糧放在它面前,可是它卻不肯吃,從上往下看,清楚地看到安安背上兩道巨大的刀口顯得格外猙獰,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牽扯著傷口。
看得出來,它不是覺不到痛,而是用堅強的沉默來努力往下撐,即便虛弱,眼底的芒依然沒有消失。
曾經海爺說過,只要小們肯吃東西,就說明它們還有希活下去,至那是它們在求生上最本能的反應。
想到這里,蘇涵站起走過去,用手抓起狗糧一個一個喂進安安的里。
果然,安安不是不肯吃,而是疼的無法低下頭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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