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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0章 11.狐貍寵

  晨刺破雲翳，篝火已經燃盡，荒原下起細碎的小雪。

  李熄安披上大氅，借著最後的火星點燃一支煙放進裡。這是這副原主人的習慣，李熄安並不抗拒，偶爾點燃一支能讓他清醒點，他需要時刻制自己的靈，以防止靈躁產生漣漪，那會引來黑霧裡某些東西的注意。

  這個宇宙的外殼稱不上堅固，那些東西想進來並不難。

  吐出一口煙圈，李熄安抬頭眺霧凇河。  

  青灰的天像琉璃般灑到河面上，河對岸是茂的白樺樹林。

  雪無涯蜷在巖石的凹陷，狐耳低垂，狐尾如雲絮裹住自己的，他的廓被晨曦鑲了層金邊，竟出幾分神廟壁畫般的莊重。

  李熄安決定過一會再醒他，但這時夢魘先一步挪到李熄安腳邊，著翼上的勾爪，像個慨天寒地凍的老大爺，夢魘小後比尋常蝙蝠大上一圈，此時半個埋在雪地里，黑髮上滿是雪塵，它對李熄安小聲說：「大人，那些追兵要找到這裡了。」;

  李熄安瞥了一眼蜷在石塊里的狐貍，「我去去就回。」

  夢魘一驚，髮都豎起來。

  李熄安沒有再理會它，手腕翻轉便握住骨刀朝木屋後的小徑走去。

  小雪掩蓋住他的腳印，遠的荒原驚起飛鳥，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夢魘不敢跟過去，只能飛到樹上張。

  不一會，它看見青灰大氅在雪地飄，李熄安叼著煙回來了。

  男人隨手將菸頭掐滅，用骨刀輕輕叩擊雪無涯蜷的石塊。

  一聲清脆震響，雪無涯的耳尖倏地立起，睜眼時金瞳還蒙著夢境的薄霧，卻在及男人目的剎那化一灘墨影。

  「啊……抱歉，睡過頭了。」狐貍說。

  「難得一次安穩覺，睡夠便是，不缺這點時間。「李熄安收刀向霧凇河對岸，白樺樹林是他們掩蓋行蹤的好去。;

  雪無涯抖落滿雪塵，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掌心多了一枚銅鈴。

  他抬起頭正要詢問，卻有些愣神。

  李熄安背立在河畔，晨曦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就像龍角崢嶸的廓，如一頭蜿蜒的巨龍，龍隨著冰河的裂紋一同向地平線。

  此刻第一縷金才真正刺穿雲層，整片冰原陡然間明亮，厚重的積雪將晨折跳躍的金紅弧，恍若諸神在天幕上敲碎了熔巖。

  「那是我仿照一位九尾狐的本命法寶煉製出的靈，你可以試著使用。」李熄安說，「想必九霄沒有傳給你什麼有價值的護道法門。」

  夢魘爬上李熄安的大停在右肩，聽聞此話一愣，疑道：「聖子不是一位極宮麼？護道法門沒有也能修到極宮境？」

  「倒不是這個意思。」李熄安搖頭，「修至極宮的確是運氣好，原本九霄可能要將其控制在神境，這樣不容易死，還便於控，能凝聚皇道領域顯然是運氣。」;

  「運氣使然罷了。」狐貍也謙虛地說。

  「所以散功重修吧。」李熄安點頭，「你修的那功法除了能給九霄定位和控之外毫無用，我給你寫一部適合狐貍修的護道法門，雖是深奧難懂了些，但對你而言應該毫無難度。」

  「閣下還記得住這種功法？」

  雪無涯有些驚訝，南燭來自其他宇宙的歸一者，是以靈遁，自然不會帶著歸一級別的家寶，適合狐貍修的功法顯然是對方憑著記憶復刻。

  「戰利品，來自一隻天央狐貍，祖上也有過至尊。」

  「不知閣下修的功法有名字麼？」

  李熄安一愣。

  「不方便？」雪無涯問。

  「這倒不是，修為自然會漲，也就並沒有刻意去找什麼修行有關的法門。要說的話便是兩門原始法，原始法就如蓮瓣中的宙法，或者這個宇宙九霄承冕的天道法則，但這種原法的本質都是一種對宇宙源的認知理解，與修行的關係並不大。」;

  狐貍邊的微笑僵了一瞬，「有些羨慕呢。」

  「什麼是宙法，什麼是天道法則？」夢魘瞪大眼睛問。

  …………

  白樺樹林，幾道人影猛地從樹枝上竄出，最後停在一菸頭旁。

  「那邪魔還真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裡，留下這樣無趣的破綻。」九霄衛冷聲道。

  「我怎麼覺得這是故意為之？」另一位九霄衛走出，語氣凝重。

  「你的意思是那邪魔劫走聖子不說，還故意留下馬腳方便我們追查？他圖什麼？」

  「這誰知道呢，我要是能搞懂邪魔的心思就好了。不過至今為止，神君都不曾有什麼作，不會這次邪魔劫難是神君給聖子大人的考驗吧，畢竟哪怕聖子被劫走，神君依舊沒有結束承冕儀式，整座北原依舊是靈氣的區，咱們追查個線索都得靠天馬。」那名九霄衛聳肩。;

  「接著往前，也許還有線索。」為首的九霄衛說。

  「是是是，您說的算，不過我想就算我們找到了也不一定打得過不是？那邪魔可是連征戰生靈都能隨便挑翻的怪，這種級別得神君出手吧。」

  九霄衛乘著天馬很快便穿梭林海，這裡的樹冠層高達百米，哪怕是天馬也能肆意在樹幹之間翱翔。

  可隨著他們往林海深去，地面開始升起濃郁的水汽，能聽見嘩嘩的水聲。當九霄衛低頭看去，霧氣瀰漫之間，仿佛他們置雲海，白樺樹是連天的巨柱。

  「嗯？」首領皺眉，猛地舉起手臂，「噤聲！」

  九霄衛紀律嚴明，瞬間議論聲不見，在他們的周圍仿佛連風雪都為之靜謐。

  雖然天馬也隨之安靜下來，但九霄衛能明顯察覺天馬的躁不安。;

  「是介地！」首領低聲說。

  水霧在遠形漩渦，漩渦中心生長著一株白水晶般剔的鳶尾花。林間的水汽不是從地面上升形，而是從外界湧來，因為過於濃郁才形白霧。濃郁的水霧中，水晶鳶尾花輕輕搖曳，散發著強烈的力，這是每一個生靈都為之的至寶。

  「這種品階的介？」九霄衛震驚，「起碼由一條龍脈分支供給才能長！」

  在霧氣瀰漫的地面，已經站著不人。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們彼此警惕，在介周圍圍一個大圈，是尋寶而來的朝聖者。

  首領皺眉，這時他才看清水汽深有什麼，就在那株水晶鳶尾花下方的深池裡，一頭碧鱗虎蛟盤踞著，半個浮出水面，冷冷地打量朝聖者們，這頭生靈的知異常敏銳，它甚至瞥了九霄衛的方向一眼。;

  這才是朝聖者們不敢異的原因。

  一頭異。

  北原之中，朝聖者們連人面鷹都應對得麻煩，何況是這種級別的異？所以他們彼此戒備，遲遲沒有手。那頭虎蛟至修到了神境，吃下這株介即可蛻變皇，這裡的朝聖者中有幾位皇者，可能放在外界這隻虎蛟不值一提，但在北原之中，這片法之地，虎蛟便能騎在他們所有人頭上撒野。

  「該死！一群廢！」一位裹著頭巾的皇者啐了一口唾沫，若不是北原，一頭虎蛟早已被他撕碎，可偏偏這樣的寶不會出現在北原外。

  他最先找到這裡，可派出的手下一個接一個淪為虎蛟的食，隨著這裡的朝聖者越來越多，他到希渺茫了。

  「人類皇者這樣沉不住氣？還不如本大爺。」尖酸的奚落響起。

  皇者正在氣頭上，瞬間被點燃怒火，回首低喝道：「誰？」;

  他循著聲音看去，見到霧氣中站著一個披青灰大氅的草原男子，黑髮凌厲，前掛著一枚古齒，臂彎里蜷著一隻白狐，聲音來自男子肩膀上的黑蝠。那隻黑蝠用翼捂住，彎起眼睛，一副笑的表。

  比起這裡的朝聖者，這個男子像是帶著他的朋友來觀，與周圍凝重張的氣氛格格不。

  「有種來打本大爺撒。」黑蝠火上澆油，男子則放任不管。

  這顯然就是默許，皇者走上前準備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教訓。

  下一刻，破風聲傳來，呼嘯的風聲捲水汽，一柄鋒利的雷槍從霧氣中筆直刺出！

  同時響起的是天馬的嘶聲！

  九霄衛一擊刺來，被側躲過後轉為橫掃，雷槍上閃爍電芒，奪目的雷瞬間吸引了這裡所有人的注意，也包括那頭盤踞深池下的虎蛟。在法之地能使用這種雷電之力的只有一種人，九霄神君的律法軍團九霄衛。;

  皇者連忙後退，可仍然被電芒籠罩，阻擋在前的手臂被擊打的焦黑。好在保住命，在離開之前，他深深地看了那名使用雷槍的九霄衛一眼。

  「是九霄衛！」朝聖者開始躁。

  「他們要搶奪這株介不？」

  「九霄衛在與一個人纏鬥……不對，他怎麼徑直朝著介去了！」

  九霄衛雷槍砸地，瞬間十丈的雪塵被清空，暴的雷奔涌而出，封鎖住對方的去路，另一隻手臂抬手便往男子咽抓去。

  「得手了！」九霄衛睜大眼睛。

  他的手掌的確抓住了什麼，卻不是男子的嚨，而是那頭虎蛟守護的水晶鳶尾花。眼前的男子消融，九霄衛扭頭看去，發現雷下是那頭虎蛟，這頭異極度憤怒，張開利齒撕碎雷柱，對準九霄衛猛地撲殺！;

  「幻境！什麼時候？」九霄衛抬起雷槍擋住虎蛟撲殺，順勢向後拉開距離，往水汽周圍掃視，完全沒有發現那邪魔的影……不對，見鬼了！他怎麼會想著去單槍匹馬面對邪魔？

  朝聖者躁的人群中，李熄安白狐的髮，稱讚道：「學的很快。」

  雪無涯散功重修，回歸原始形，若是化形，則需要修至神境界。

  狐貍口中傳出人聲，「這幻實在驚人，竟能修改人的潛意識，要知道九霄衛都是意志堅定之輩，不是能輕易被幻影響的人，可就這樣簡單地中招。」

  「也許是你在這方面有天賦。」李熄安說，「該把那株介拿來一觀了。」

  他對夢魘使了個眼。

  夢魘心領神會，掐起嗓子喊道：「九霄衛監守自盜，都是些利慾薰心的惡徒！趁著虎蛟被拖住，九霄衛也獨木難支，兄弟們沖！這是我們奪得介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