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換真心話嗎?”黃蘇禾后悔了。
和男生擁抱這件事,這輩子都還沒有做過。
“不可以!”“可以的!”男同學和程嘉爍幾乎是同時開的口。
大家對于程大的寬容頗吃驚,只見本人正氣定神閑地抿了口酒。
“那好吧,學委我問你,你有喜歡的人嗎?”
和剛才一樣的問題,程嘉爍的回答是有。
大家紛紛朝黃蘇禾看了過來,這讓有點不自在,生怕自己出破綻來。
“沒有。”說著的同時還輕搖了下頭。
大家顯然并沒有深關注黃蘇禾的打算,用一句“不愧是學委”搪塞過去后,就都嚷嚷著繼續玩了。
黃蘇禾輕呼口氣,假裝去夾菜,用眼角余瞥了一眼程嘉爍。
他好像并不在乎黃蘇禾回答了些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仰起脖子喝著啤酒,漂亮的結上下浮著。
但黃蘇禾好像更難過了。
好像擺在商店展示柜的小熊娃娃,黃蘇禾雖然買不起,但并不影響每天觀,為了娃娃整日流連忘返。
突然有一天,小熊娃娃被人買走了,它有了主人,黃蘇禾再也看不到它了。
雖然黃蘇禾和娃娃并沒有什麼羈絆,喜歡娃娃的人也有很多,并不差一個,但娃娃被買走后,黃蘇禾依舊沒來由的難過。
的是自私的。即使從一開始就明白了,小熊娃娃自始至終不屬于。
眼角屢屢被浸,滴溜在眼眶的淚被黃蘇禾生生地憋了回去。
等付菁菁反應過來時,黃蘇禾的面前已經有三個空啤酒罐了。
正準備打開第四罐,被付菁菁一把奪了過去。
“蘇禾!我沒想到你這麼能喝的!”說罷還豎起兩手指在黃蘇禾面前晃了晃,“你不會是喝醉了吧?這是幾?”
黃蘇禾看得很清楚,但話音莫名拖長了,“這是二啊,我可沒醉……”
還沒說就到胃里一陣翻涌,黃蘇禾連忙捂著朝包廂門沖了過去。
付菁菁跟著跑了出去,和程嘉爍對了下眼神。
黃蘇禾還算會忍,直到跑到洗手間才吐。幸好沒怎麼吃東西,吐出來的全是剛才喝下去的啤酒。
付菁菁還講義氣的,在后面不斷地給黃蘇禾拍著背,時不時順兩下。
“你呀,為什麼喝那麼多呢?給自己找罪嘛不是。”
黃蘇禾擰開水龍頭,雙手接滿水后不斷地潑向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的臉降降溫。
太燙了。
其實黃蘇禾沒喝醉,自始至終都很清醒。
從衛生間出來后,發現程嘉爍在不遠等。
他倚在墻上,垂著眼瞼,像是在思考什麼。看到們后,程嘉爍抬起手看了眼手表。
“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我爸一會兒來接我,你送蘇禾就好。”付菁菁福至心靈,知道程嘉爍真正想送的人是誰。
說罷還回頭沖黃蘇禾眨眨眼,然后就去包廂了。
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不給黃蘇禾一點反應的機會。
兩個人在原地沉默了兩秒,黃蘇禾才囁嚅著開口:“不用了,你不是喝酒了嘛,我自己走就行。”
程嘉爍挑眉,淡淡道:“誰說我開車送你。”
“啊?”黃蘇禾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哦。”
或許是酒勁兒上來了,頭疼得厲害,也無暇去揣測程嘉爍話里的意思,自顧自地開始朝前走。
沒注意到,跟在后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出了酒店大門,黃蘇禾只顧著走,沒注意到腳下的臺階。
眼瞅著生踩空后整個人往下墜,程嘉爍眼疾手快地兩手挽住了生的胳膊。
黃蘇禾回頭,兩個人的臉幾乎到了一起。
撲通,撲通。兩沉重有力的心跳聲重疊到了一起。
即使四目相對,程嘉爍表依舊淡然,而黃蘇禾已經快炸了,本能地瞪大眼睛,然后將整個子往后退。
鼻子和鼻子的距離,只有兩毫米,而和的距離,不到兩厘米。
黃蘇禾做夢都夢不到這種尺度。
黃蘇禾還在那兒尷尬地手,再也不敢直面程嘉爍了。
“我說黃蘇禾,你可不可以不要逞能了。”
“嗯?”不明白什麼意思。
“你明明不會喝酒,卻要喝那麼多,不是逞能是什麼?還有,醉這個樣子,明明需要有人跟著,你偏不,非要自己走。簡直……”程嘉爍頓了頓,到底說出了口,“是頭犟驢。”
黃蘇禾聽到這些話并沒有生氣,反而很懷念。
這才像高三時那個損人的程大嘛。
程嘉爍這段損人的話讓覺親切了不,只得沖他笑笑,真誠地回應:“你說得對。”
程大徹底無語了,“小傻子。”
其實程嘉爍真正想說的是,你明明需要人照顧,卻到回避,回避那些洶涌的意。
程嘉爍攔了輛出租車,黃蘇禾打開車門,向程嘉爍擺了擺手,“再見。”
程嘉爍站在原地悄悄翻了個白眼,黃蘇禾你個笨蛋。
隨即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這個作把黃蘇禾看呆了,程嘉爍是打算把送回家?順帶著無視了司機師傅的那句“去哪兒”。
直到師傅再次問了聲:“去哪兒?”
眼瞅著黃蘇禾不回答,程嘉爍淡定地說出了黃蘇禾老家的村名。
黃蘇禾再也按捺不住了,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兒?”
程嘉爍在心里哼了聲,何止知道。他還去過呢,自從聽說黃蘇禾在公園兼職,他有天出門不經意間就把車開到了公園門口。
他站在人流集的地方,遠遠地朝窗口看了眼。
直到看到了那張悉的臉。
然而的程嘉爍怎麼可能讓黃蘇禾知道實,他假裝不耐煩道:“付菁菁說的。”
也是,黃蘇禾想,下午可是菁菁帶著程嘉爍來找的。
車子停到了村口,程嘉爍招呼了句“師傅您稍等”后,就跟著黃蘇禾下了車。
黃蘇禾指了指不遠的一個房子,“那個就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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