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勝男當時覺得不對勁,過去手一,劉三丫上滾燙,當即就要抱著劉三丫去衛生院,去拿錢的時候,卻發現屜里的錢沒了。
一問才知道劉母地拿那錢給自己做了一套新的的確良新襯,那是家里唯一的錢了,還是上次林秀婉和張驚鴻留下的。
當時就劉母大吵了一架,沒錢看醫生就只能盼著劉三丫自己能扛過來。
這樣在家里拖了兩天,劉三丫就開始燒得神志不清,劉勝男一看況不對,只得厚著臉皮去找林母借錢。
林母一看到劉三丫燒那樣子,直呼“造孽”,便拿了五張大團結給劉勝男,讓趕帶劉三丫去醫院,沒料到過來的時候還是晚了。
劉母聽到劉勝男越說越嚴重,覺得自己的權威到了挑釁,也怒了:“你這死丫頭怎麼說話的?我像三丫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包圓家里的活了,只是讓洗幾件服,又怎麼了?”
“我這輩子沒生出兒子,天天你爸的氣,還被村子里的人笑話,現在連你也敢這樣跟我說話,我不活了!”
劉勝男和劉母每次吵架都會尋死覓活,劉勝男以前都不想理,現在卻覺得整個人都要崩潰。
劉母的那件花襯衫間接地要了劉三丫的命,劉勝男回家之后悲從中來,直接掏出家里的大剪子把那件剛做好的花襯衫剪了個稀爛。
劉母抱著那件花襯衫哭得比劉三丫死的時候還要傷心,罵劉勝男是個敗家的玩意,居然把的花襯衫給剪了。
逞一下威風拿竹掃帚暴打劉勝男,只是的竹掃帚才揚起來就被劉勝男一把抓住,然后就看見劉勝男那把能握滿一手的竹掃帚放在手里,用力一折就折兩截,嚇得一邊罵一邊躲了出去。
劉勝男從小力氣就比一般人大,現在又在氣頭上,劉母怕被揍。
劉勝男沒去管劉母,找了上次劉父死時買棺材的棺材店老板,求著賒了一積了厚厚一層灰,小得可憐的棺材給劉三丫用。
劉家連著出了這樣的事,林母也看不過眼,在心里罵劉母不是人,剛死了男人,窮那樣,居然還有心思去做花襯衫!
覺得劉勝男太難了,能幫襯的地方都會幫襯一二,當天便組織大隊的婦,幫著辦了劉三丫的后事。
林母到劉家的時候,見一向收拾的干凈整潔的劉家,今天又臟又。
林母一問,才知道劉勝男昨天夜里病倒了。
劉二丫年紀還小,要照顧劉勝男,還要幫著做事,本就忙不過來,劉母又懶又饞,本就不會收拾,這一家子,眼看著這日子就要過不下去了。
林母實在是氣不過,見劉母從旁邊出來,劈頭蓋臉地就把劉母給罵了一頓。
罵的話很難聽,劉母在劉勝男的面前很兇,到了的面前就慫得不行,著脖子由得罵。
林母看到那副慫樣心里就來氣,這種窩里橫的人實在是讓人惡心。
劉勝男在屋子里聽到林母的罵聲,眼淚不控的就流了下來。
讓劉二丫把扶起來,穿好服過來向林母道謝:“多謝嬸子過來幫忙,這份恩我記下了,以后我一定會報答的。”
林母見臉燒得通紅,只是兩天的時間,原本就瘦的人似乎又瘦了一圈。
林母在心里嘆了口氣,卻當著劉母的面說:“勝男,嬸子今天帶著大伙過來幫忙,那都是看在你的面上!”
“眼下三丫已經走了,你也不要太傷心,你家那個豬婆娘是什麼德,大伙也知道,雖然你們家的家世我們這些外人不好過問,但是也不能讓你家的悲劇再次上演。”
“往后你有什麼難就跟嬸說,嬸能幫的都會幫,但是你自己心里也要有個算,不能天天由得你家那個豬婆娘作威作福。”
豬婆娘是鄉下的土話,形容又懶又饞招人嫌棄的人。
劉母想要說話,還沒張,林母一記眼刀子就丟了過來,立即乖乖閉上,什麼都不敢說。
劉勝男的眼圈發紅:“多謝嬸子。”
這幾年如果沒有林家的幫襯,家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劉父一直多病,劉母懶得出奇,家里算起來只有一個勞力。
林家的大恩,都記在心里,只是現在能力有限,本就報答不了。
林母也沒有想著要劉勝男的報答,走過來拍了一下劉勝男的肩說:“想開一點,你要是倒小了,二丫可怎麼辦?”
劉勝男看了一眼像竹竿一樣站在面前劉二丫,眼淚差點就又要飚了出來。
劉二丫今年已經十二歲了,卻還不如村里其他十來歲的孩子壯實,像豆芽菜一樣,風一吹就能折斷,卻從小懂事,幫著做家務活,如今家里家外的活計都能做了。
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了,嬸子,你放心吧,我能撐過去的。”
林母輕點了一下頭,卻帶著先去村里的赤腳醫生那里打了一針退燒藥,然后就幫著把劉三丫土為安。
等把這些事辦完之后,林母拉著劉勝男到僻靜的地方輕聲說:“我今天當著你媽面說的那些話,你可別生氣,我是真的氣不過。”
劉勝男忙表示沒有生氣,并且謝林母的相助。
林母親聲說:“秀婉去外地上學前,特意待我,讓我平時多看顧你們家一點,只是我再看顧,也得你自己立得起來,否則你的日子還是難過。”
“且外人的看顧那都是外人的,自己的日子是要自己過出來的,你媽這樣的,明顯是靠不住的,你也不要做指。”
“我今天問過秀婉爸了,現在不再限制養和養豬,我瞧著你能干,養這些東西也不全要糧食,打了豬草回來煮了就能喂,就是會辛苦一點。”
劉勝男忙說:“多謝嬸子,我不怕苦。”
林母聽到這話很是欣,溫聲說:“我看到你養在院子里的那些了,都養得很好,到年底應該就能賣掉。”